L看著程勇那副模樣,方陽頓時笑道:“自然可以,想吃多少吃多少!”
“那還等什么,趕緊去占位置!”程勇猴急的說了一句,就要往天仙醉跑。
“著什么急,咱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做完再去吃?!狈疥栆话褜⑵淅≌f道。
“啊?還有啥事能比吃席還重要?”程勇一臉不解。
“錢不要了嗎?”
方陽微微一笑,然后繼續道:“讓人去府上叫人,跟大哥我去收賬!”
聞言,程勇頓時眼前一亮,忙是點頭道:“我這就讓人去叫人!”
方陽則是對一旁的張龍道:“去府上,把家里護院都帶出來,去各大賭坊要錢,免得那幫人跑了!”
“是!”
張龍聞言,當即朝著拴在遠處的馬匹趕去,上馬之后便是一路狂奔。
另一邊。
成國公方景升也是帶著北蠻使者到了京師城下。
回頭看了一眼身后的道路。
不由感慨道:“這路當真是好走,半個時辰的路程,不到兩刻鐘咱們就到了。”
陸飛笑笑沒說話。
進入京師,看著熱鬧的場景,方景升心中感慨萬千。
想說些什么,但是看到旁邊悶葫蘆一般的陸飛,到嘴邊的話又都咽了回去。
與其和這悶葫蘆浪費口舌,還不如趕緊交差,進宮復命之后,回家看看那個逆子如何了。
于是,方景升不由加快了速度。
很快幾人便到了鴻臚寺。
鴻臚寺卿王不仕親自出來迎接。
“下官見過成國公!”王不仕滿臉笑容的走上前來,牽住方景升坐騎的韁繩拱手說道。
方景升一愣,鴻臚寺卿好歹是四品官,這態度有些太熱情了啊。
自己雖是國公,但無實職,對方完全沒必要如此殷勤啊。
再說了,文武本就是相互制約的職位,自己雖是一品國公,但遠不至于讓對方上來就給自己牽馬吧。
忙是下馬,拱手道:“王大人,本官奉命護送北蠻使臣入京,如今完成,便去宮中復命了?!?/p>
“成國公不用了,陛下已經傳口諭過來了,讓您好生回府中休息,待三日成國公和盧國公一起上朝面圣便可?!蓖醪皇斯Ь凑f道。
“謝陛下圣恩!”方景升恭敬的朝著皇宮躬身一拜。
王不仕則是笑道:“下官還要安排北蠻使者,就不送國公了?!?/p>
“無妨?!?/p>
方景升擺擺手。
然后再次跨上馬背,帶著十幾名跟他巡查九邊重鎮的家生子直奔國公府。
方一再聽到方景升不用入宮的時候,便趕緊派人去國公府通知了。
等到方景升帶人回到成國公府的時候,管家方伯已經帶著府中下人人在門口等候。
柳萍兒、和她的丫鬟紅兒,還有被方景升安排給方陽的貼身侍女蓮兒也都是在門口等候。
幾人的位置,比方伯還要靠前一點。
方景升騎在馬上,看著眼前的一眾人,不由眉頭微皺。
因為他掃視一周,愣是沒看到自家的敗家子。
“老爺!”
方伯激動的聲音都在發顫。
半年了,自家老爺終于回來了啊。
方景升點頭。
然后下馬。
方伯忙是拿著艾草應了上去。
柳萍兒端著凈水趕緊跟上。
方景升也不動,就這么任憑方伯拿著艾草蘸水,然后輕輕在他身上拍打。
一邊拍打還一邊念念有詞。
等方伯做完一系列的流程之后。
方景升這才將目光落在柳萍兒身上,緩緩道:“你就是陽兒帶回來的柳萍兒吧?!?/p>
“回稟老爺,正是民女?!绷純好κ切卸Y。
“行了,不必如此,你父親柳青云的事情,我也很遺憾,奈何當年先皇對北蠻恨得咬牙切齒,所以......”
方景升話未說話。
隨后話鋒一轉,緩緩道:“你放心在府里呆著,只要陽兒喜歡,沒人會敢你出去,但是你的身份,只能如此?!?/p>
“民女都清楚,民女也不奢求什么身份,只要能跟在公子身邊,民女就心滿意足了。”柳萍兒保證道。
方景升點頭。
然后目光看向方伯,問道:“怎么不見陽兒人影?又去闖禍了嗎?”
方伯聞言,頓時笑吟吟的道:“老爺,今日是秋闈放榜的日子,少爺去看榜了。”
“看榜?他看什么榜?”方景升一愣。
“少爺收了三名逃難入京的山西學子為弟子,正是去幫三名弟子看名次?!狈讲忉尩馈?/p>
“什么?”
方景升面色猛然一緊。
然后急促的問道:“你說那逆子收了三個弟子?還是逃難來的秀才?”
方伯點頭。
“胡鬧!”
方景升一聲暴喝,讓放在一旁的水盆里的水都泛起陣陣漣漪。
接著便聽方景升怒聲道:“那不學無術的逆子還收人家秀才當弟子,他能教人家什么?教人家敗家嗎?”
“老爺,公子不是你想的那樣,他......”蓮兒想幫方陽說話。
方景升則是怒聲道:“老爺我臨走之前怎么給你講的,讓你寸步不離的跟著那逆子,你現在在做什么!”
蓮兒頓時低下了頭,眼眶紅紅的,滿是委屈。
此時的方景升如同一頭暴怒的獅子,在場的人沒有一人敢說什么。
“方一!”
方景升又是一聲爆喝。
“在!”
方一當即應道。
“去,給我將那逆子找來!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連那些秀才他都敢欺負,若是讓陛下知道,我成國公府都要倒霉!”方景升罵罵咧咧的說著。
人已經往府里走去。
方伯等人見此,皆是默不作聲的跟著回府。
也就在此時,一騎狂奔而來。
正是被方陽派來叫人的張龍。
聽到外面的動靜,剛踏入大門的方景升不由轉頭。
張龍沒注意到進府的方景升,只是看到了方伯和外面的一眾護院。
于是便高聲喊道:“方伯!公子有令!讓家中護院跟我走!”
方伯嘴角一抽,目光下意識的望向府內的方景升。
只見此時的方景升一張臉陰沉的嚇人。
“公子要那么多人做什么?”方伯有些忐忑的問道。
“去賭坊要賬!速度要快,公子說,若是慢了,那些人要跑了!”張龍大聲喝道。
方伯面色一片煞白,嘴唇一陣蠕動,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目光看向方景升。
只見方景升面色陰沉無比的低聲道:“讓人給他去!”
方伯聞言,趕緊對外面的護院道:“你們跟張龍過去看看,一定要保護好少爺。”
一眾護院當即稱是,然后跟著張龍快速離開。
“方一!”
待護院離開,方景升當即喝道。
“在!”
方一應道。
“叫起人手!老夫倒要看看,是誰敢欺負我方景升的兒子!若是憑本事讓我兒子輸錢,那咱們就認了,若是敢用手段,那就莫怪老夫心狠手辣了!”方景升眼中兇光閃爍。
方一趕緊叫人。
而方景升則是直奔后院。
去找趁手的兵刃。
只是進入自己的兵器庫之后,方景升整個人都懵了。
看著屋內到處都是卷刃和布滿豁口的武器,嘴角一陣抽動。
“方伯!”
一聲爆喝頓時在整個后院的上空回蕩。
剛剛送了一口氣的方伯,頓時打了一個機靈,忙是趕了過去。
“老爺!”方伯氣喘吁吁的喊道。
“我的這些兵刃怎么回事?”方景升怒聲問道。
“???這都是上次少爺在這里試兵器造成的,少爺說,反正老爺你也不用,他就拿來練手了?!狈讲s緊道。
方景升只覺的一陣氣血涌動,捂著胸口滿是心痛之色。
“那逆子還做了什么?”方景升咬牙切齒的問道。
“這......那......”方伯一陣猶豫。
“罷了,不用說了,沒了我的管束,這么久的時間,那逆子說不得連天都捅了一個窟窿,等我把他賭債的事情解決在收拾他!”
方景升一臉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方伯見此,終于還是忍不住道:“老爺,少爺可能真就是去要賬?”
“呵,是被人坑完,后面想通了,然后去要錢的吧?!狈骄吧恍家恍?。
對于他這個不成器的兒子,他可是清楚地很!
“老爺,不時地,應該是前幾日少爺在各大賭坊買了自己三名弟子高中一甲的賭注,我已經讓下面的人去看榜了,應該很快就有消息了?!狈讲κ堑馈?/p>
“那更不可能了!”
方景升大手一揮。
然后道:“若是贏錢了,直接去對就是,賭坊還能賴他那幾個臭錢不成。”
方伯不語。
方景升眉頭微皺,也發現了不對勁。
片刻之后才道:“那逆子下了多少注?”
“這......”方伯一陣猶豫。
“方伯,我成國公府待你不薄吧?”方景升雙眼微瞇。
‘啪嗒!’
方伯直接跪倒在地。
然后道:“老爺,若沒有國公府,老奴早就成了冢中枯骨了,國公府對老奴一家有再造之恩!”
“那你就不要替那逆子瞞著,說!”方景升冷喝一聲。
“老......老爺,少爺砸了一百萬兩,賠率一賠一百。”方伯聲音有些發顫的回道。
聞言,方景升松了一口氣。
然后道:“一百的話也無妨,輸......”
‘唰!’
方景升猛然看向方伯,語氣發顫,面色發白的問道:“你說多少?一百萬兩?”
“是啊,我勸少爺少買點,少爺愣是不聽啊。”方伯滿臉苦楚。
方景升只覺得大腦一片嗡鳴。
目光看看四周。
良久才道:“一百萬兩,那逆子這是把整個成國公府都賣了嗎?不對,哪怕是整個國公府都賣了,也湊不到這些錢啊,莫不是那逆子借高利貸了!”
‘啪嗒!’
方景升直接坐在了地上。
臉上滿是挫敗之意。
雙眼之中也變得無神起來。
良久才喃喃道:“怪我??!都怪我??!我為什么要攔下這個巡邊的差事啊,我若是不出去,哪里會有這種事??!”
“一百萬兩的高利貸啊,我們成國公府去哪里弄錢還啊!”方景升痛心地錘著自己的胸口。
感覺天都塌了啊。
另一邊。
整個京師賭坊的天,此時也都塌了。
一甲榜單出來之后。
沒多久,各大賭坊都接到了消息。
原本還在因為盧遂和孔仲在二甲而通吃高興的賭坊掌柜們。
在聽到一甲三人全是方陽弟子的時候,只感覺一陣頭暈目眩。
尤以北城逍遙樓的掌柜最為驚恐。
得到消息的瞬間更是直接一頭栽倒在地。
若不是剛好賭坊內有老光棍,一泡尿將其澆醒,只怕人都要沒了。
要知道,他們賭坊可是收了方陽足足三十多萬兩的賭資,一比一百那可就是三千多萬兩啊。
除此,他還收了兩位國舅六千兩,這就是六十多萬兩啊。
兩者加在一起,自己十余年的積累全部當然無存?。?/p>
‘不行!這錢決不能給!與其如此,不如自己帶錢跑路,京師不能開,那就去別的地方!’
一念至此,逍遙樓掌柜一咬牙,當今就開始命人趕人。
逍遙樓歇業!
只是還沒等他趕人。
兩道人影帶著幾名小廝就走了進來。
來人正是建寧候周大海和建昌伯周重洋。
看著賭坊在趕人,兩人都是一愣。
“大哥,這大白天往外趕人,他們是不是想跑路?”建昌伯問道。
“我看像?!苯▽幒螯c頭。
然后猛然間道:“我呸!咱們的錢還沒給就想跑!”
于是建寧候二話不說,直接對身后的人道:“快,回去給本候叫人,把這喪良心的賭坊圍了,想跑,那也得把大家的血汗錢給對出來!”
一名小廝聞言,快速朝著外面跑去。
建昌伯也是眉頭一橫,怒聲道:“不許動!統統不許動!我乃是當朝國舅!你們誰敢亂動一步,打死勿論!”
一時間,賭坊內的人紛紛停下動作看向兩人。
掌柜的也是心頭一緊,作勢就要開溜。
“呸!不許動!掌柜的別以為咱們不知道你想跑路!”建昌伯啐了一口,然后直接大聲喝道。
逍遙樓掌柜聞言,頓時擠出一抹笑容,然后道:“伯爺,我這是去后面給二位點錢?!?/p>
“不必,讓你手下賬房去,本伯爺派人跟著!”建寧候當即道。
“不錯,我手下也跟著去,等人把錢兌完,你才能走?!苯ú彩呛暗?。
“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