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靜。
整個大殿,此時驚得可怕。
方陽那鏗鏘有力的話語,不斷地在群臣的耳畔回響。
字字句句都宛如天雷一般,震撼人心。
方陽說了那么多,可以說都是在為這最后一步做鋪墊。
因此那些讓新羅旱季缺水,澇季水多,還有那現抓現殺,人為制造疫情,讓其肆虐的方法,和這最后一步相比,簡直就是小兒把戲啊。
糧食摻上慢性毒藥,說什么讓新羅十不存一,這擺明就是要讓新羅亡國滅種啊。
這方陽簡直就是閻王在世,狠毒至極啊!
狀元崔皓更是驚得手臂微微發抖。
此時,他忽然發現,自己和方陽好像完全沒得比啊。
自己還在考慮如何解決新羅暗通北蠻的事情。
這方陽,竟然已經想出將新羅亡國滅種的方法了。
如此一看,自己當真是拍馬難及啊。
第一次,面對那面無表情,低頭不語等著圣裁的方陽,崔皓心中有了一絲挫敗感......
程金更是心頭狂跳。
他沒想到,方陽這小子竟然有這種陰損招數,一旦陛下采納,這小子就不怕生兒子沒腚眼嗎?
肅親王看向方陽的眼神都變了變。
被一位這小子只是運氣好,這才做了那么些事情,現在看來,好像完全不一樣啊。
而自己的兒子,淪落到如今下場,只怕也有這小子特意為之的目的吧。
一時間,肅親王腦海之中想了許多。
看了看方陽,又看了看御座之上的楚雄,心中頓時升起一股不妙的感覺。
御座之上的楚雄則是心中震驚無比。
當初在天仙醉和方陽交談的時候,只覺得這小子有才。
后來經過幾次事情,這小子確實有些才能。
不過現在來看,這小子豈止是有些才能啊,這簡直就是不可多得的大才啊!
這一計,就算是做不成,一旦放出去消息,那新羅國主只怕也要派人來覲見了。
而禮部尚書周謙,此時則是已經瑟瑟發抖了。
若是真按照方陽所說,那么這新羅肯定要完啊,到時候瘟疫肆虐,百姓再吃帶毒的糧食,只怕整個新羅都要死絕啊。
太狠了啊!
周謙恨不能給自己一巴掌,方才為什么就腦子一抽,說出那種話。
這天大的罪孽,他可是說要一力承擔啊!
屆時他這老弱殘軀如何撐得住啊......
一念至此。
周謙當即跪伏在地喊道:“陛下!新羅國私通北蠻,和百姓無關啊,方侍讀此法,有傷天和啊!”
在周謙不遠處站著的陳庸、馮珅和黃征等人,看到周謙如此模樣,一時間都是心底一顫。
腦海中不由浮現了方才方陽的目光。
心下更是不由暗自松了一口氣。
好在,方才自己沒有腦子一人,出來說什么有因果自己也愿意承擔。
而方陽此時則是如同知道這幫人在想什么一般。
緩緩道:“此次還多謝周尚書慷慨無私,愿意承擔此計策的因果,陛下,臣請當即派人前往遼東修筑水壩,屆時水淹新羅北境!”
“陛下!此舉萬萬不可,若是如此,有傷我大楚仁義之名啊!”周謙再次喊道。
戶部尚書馮珅也是道:“陛下,修筑水壩耗費甚巨,現如今,國庫無法支持啊!”
“陛下!方侍讀之計雖好,但終歸殺意太重,臣請陛下三思!”
......
眾臣紛紛上奏反對方陽的計策。
方陽則是不屑的撇撇嘴。
并沒有再說什么。
楚雄看著如此情景。
便道:“也罷,既如此的話此事暫且擱置。”
說完。
楚雄目光便看向丞相趙相如,緩緩道:“趙丞,東山、西山兩省巡撫來折子,說兩省已經開始出現蝗蟲,怕是會有蝗災,你安排人過去巡視一番,若有異樣,當早做打算。”
“是!”
趙相如拱手回應。
一時間,滿朝文武又開始處理起來大楚內政。
方陽則是重新回到自己的位置,依靠在盤龍柱上閉眼沉思。
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
在一聲退朝的高呼聲中,方陽悠然轉醒,跟著滿朝文武一同行禮,然后朝著外面走去。
太極殿外。
感受著正午燥熱的陽光,方陽不由長舒了一口氣。
從早上起五點上朝,一直搞到這正午十一點多,而且又是空腹,簡直要人命了。
再看看那些滿頭白發大臣,個個步伐矯健。
方陽不得不感嘆一句。
‘這六七十歲,正是當闖的年紀啊。’
“臭小子!”
就在方陽心下感嘆的時候。
一道聲音響起。
接著一道身影便攔在了方陽面前。
此人正是程金。
“程伯父。”方陽微微拱手。
程金也不多說。
伸手拉住方陽就到了遠離人群的地方。
然后小聲問道:“你小子,在大殿上說的用愛感化的法子,到底是什么法子?”
方陽無奈攤手。
“還能是什么法子,世伯你不都看到了嗎,大家都不同意,陛下非要問我有沒有別的辦法,我說了,他們還是反對。”
“你小子說的那是什么法子,要真按你的法子來,整個新羅都將亡國滅種,以后誰還敢和大楚有交集?”程金你皺眉說道。
“那不剛好,誰敢得罪大楚,那就讓他們亡國滅種,誰還敢不把我大楚放在眼里。”方陽悠悠說道。
“你說的輕松,只怕到時候,所有的國家都聯合起來對付大楚,大楚四面皆敵,你說最后亡國滅種的是誰?”程金語氣凝重的說道。
“無妨,這普天之下,哪有什么永久的盟友,一旦那些國家聯合,我大楚遠交近攻,內部瓦解他們在一一滅亡便是。”方陽淡然回道。
“什么?”程金人麻了。
這小子好像已經考慮過了四面為敵的場景了啊,他到底要做什么啊?
也就在此時。
王保急匆匆的趕了過來。
“方侍讀!留步!”王保的聲音遠遠響起。
“公公。”方陽面帶笑容地回道。
“方侍讀,陛下在養心殿等你!”王保行禮之后說道。
“程伯父,陛下召喚,小侄就先告辭了。”朝著程金說了一句。
程金點頭,方陽則是對已經到了旁邊的王保道:“有勞公公帶路。”
很快。
兩人便到了養心殿。
正在皺眉沉思的楚雄,聽到方陽帶來,直接道:“宣!”
方陽進入養心殿,當即行禮:“臣方陽!參見陛下。”
“行了,起來吧,說說你那個用愛感化新羅的計策。”楚雄直接開門見山的說道。
方陽看了看左右。
然后拱手道:“臣請陛下屏退左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