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6良久,方景升才回過神來。
看著方陽離去的背影,喃喃道:“這個家,到底誰是爹啊?”
而離去的方陽并沒有去休息,而是進了他的書房。
沒多久張龍便鬼鬼祟祟進了方陽書房內。
進入書房,看到正在品茶的方陽,當即道:“公子,可以確定,這逍遙閣掌柜有問題,他的錢有許多都是才到的,而且根據盤點出的銀子,很多都是才溶出來沒多久的。”
“另外,就在方才,整個逍遙閣所有護衛都換了一批人戒嚴等級直接高了一個檔次不止。”
“接著便有黑衣人進了后院,后面我擔心暴露就沒敢在監視了。”
方陽點頭,然后緩緩道:“好,辛苦了,早點去休息。”
“是!”張龍應了一聲,轉身離去。
而方陽則是陷入沉思......
這一晚,注定是不眠之夜。
逍遙閣后院內。
掌柜穿著破爛的衣服,臉上還摸著烏漆八黑的東西,饒是如此依然難以掩蓋臉上紫一塊青一塊的傷勢。
此時整個人跪倒在地,瑟瑟發抖。
而在他的前面則是站著一道魁梧的身影,此人完全被一件黑色斗篷覆蓋,讓人看不清面容。
“錢掌柜,這副打扮是要作何去?”魁梧身形發出沉悶的聲音問道。
“我......那個......”
錢掌柜滿臉驚慌,竟是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黑衣男子則是繼續道:“這么多年,王爺將京師各項產業交給你搭理,還有這數次從江南運送來的財務都交由你保管,你就是這么報答王爺的嗎?”
“大......大人,我也是為了王爺,三十多萬兩白銀,拿在手里完全可以幫王爺作更多的事,我......”錢掌柜忙是解釋。
只是黑衣人聽到對方如此說,只是淡淡道:“但是如今三十萬兩沒有到手,還講王爺十數年的積攢毀于一旦!”
“我......我......”
錢掌柜滿臉驚慌。
“不必解釋了,逍遙閣自此便在京師除名,而你......”
黑衣人目光微擰。
錢掌柜忙是求饒:“大人!給我個機會!再給我個機會!我一定把錢弄回來!”
“呵呵,若是你沒跑,或許還能給你個機會,但是,現在晚了!”
“大人我不敢了!我錯了給我個機會吧給我個機會!”
只是黑衣人完全沒有搭理對方。
大手一揮,冷聲喝道:“拖下去喂狗!”
“大人!大人!”
錢掌柜還在哀嚎,只是沒人在意他,就這么被兩名黑衣人如拖死狗一般拖了出去。
次日一早。
方陽起了一個大早。
北蠻使者已至,今日早朝必然要議論北蠻之事。
因此此次早朝方陽并沒有讓人去告假,而是準備前去參加。
方陽一動。
柳萍兒也就跟著起來了。
“無妨,你多休息會兒,昨日清點銀兩那么晚。”方陽面帶笑容的看著睡眼惺忪的柳萍兒道。
“沒事,等公子出發了我再休息便是。”
柳萍兒回了一聲,便穿著褻衣褻褲開始給方陽穿衣。
單薄的衣物,根本難掩那誘人的春光,方陽的手掌頓時就不老實起來。
“公子別鬧。”
柳萍兒滿臉嬌羞。
“沒鬧啊,就是累了,想抓點東西撐一下身體。”
方陽淡定無比。
只是一雙手掌越發過分。
而說好的穿衣服,衣服卻是越穿越少。
原本在夜空中等待著太陽出現的月亮,此刻也是羞的扯過一抹云彩擋住了自己的臉頰。
一刻鐘后,一切歸于平靜。
本就有些疲憊的柳萍兒,此時衣衫不整的趴在床上,連指頭都懶得去動一下。
方陽呵呵一笑。
為其蓋上被子。
然后自顧自的穿著衣服說道:“讓你休息就乖乖休息,非要讓本公子動用家法。”
柳萍兒嚶嚀一聲,再沒了動靜。
方陽則是穿好衣服,出了房門。
門外,蓮兒滿是幽怨的看著方陽。
“這么看著我做什么?”方陽當即道。
“沒有。”蓮兒氣呼呼的回道。
“沒有就回去好好休息,看你黑眼圈都出來了。”方陽笑著說道。
“啊?有嗎?”蓮兒被嚇了一跳,趕緊摸自己的臉蛋。
方陽呵呵一笑,當即邁步朝著外面走去。
“少爺,老爺在后廳等你。”蓮兒見方陽離開,趕緊喊道。
“等我?這敗家老爹不好好休息,等我做什么?”
方陽嘀咕一聲,還是邁步朝著后院大廳走去。
而蓮兒則是快步跟上。
低聲道:“少爺,我最近領悟了新的按摩手法,你今晚要不要試試,我可以按不正規的。”
方陽腳步一頓。
然后滿是詫異的看向蓮兒。
“誰教你的不正規的?”
“這......那個......”
蓮兒一陣囁嚅。
好一會兒才道:“公子你就不要管了,就說你要不要吧。”
方陽捏了捏下巴,上下打量了一下蓮兒。
然后道:“萍兒已經都告訴我了,她教給你的東西你確定都會了?”
“啊!?”
蓮兒雙目圓睜,嘴巴微張。
隨后便道:“不是說好的不說嗎,怎么萍兒姐姐就告訴你了。”
“果然是她。”方陽眉頭一勾。
“???”蓮兒徹底懵了。
半晌才道:“萍兒姐姐沒告訴你?你騙我?”
“你說吶。”
方陽停下腳,手掌捏著蓮兒的娃娃臉。
然后道:“你還太小了,乖乖的。”
“哪里小了嗎。”蓮兒不服氣的挺了挺高聳的胸脯。
方陽看了一眼,頓時一陣無奈。
這丫頭確實不小。
童顏巨乳這一刻具象化了。
“行,不小。”方陽說了一句,隨后便松開捏著蓮兒臉蛋的手掌。
然后徑直朝著后院大廳走去。
看著方陽離去的身影。
蓮兒撅著小嘴巴,不滿的道:“那晚上來不來嘛?”
只是方陽早已走遠,哪里還能聽到她那宛如蠅聞一般的聲音。
后院大廳內。
“來了啊。”方景升看著進來的方陽,緩緩開口道。
“找我啥事?”方陽道方景升旁邊直接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無所謂的問道。
“到了朝堂之上不要亂說話。”方景升叮囑道。
“嗯,知道了。”方陽隨意的回道。
“你做的事情,方伯也都和我說了,你還小,做人做事,不要那么激進,要徐徐圖之,在朝堂上要知禮儀,懂進退。”方景升老氣橫秋的叮囑道。
“嗯,明白。”方陽點頭。
“上朝的時候,盡量不要吃飯,免得君前失儀,等你回來,為父讓廚房給你做好吃的。”方景升提點道。
“好,我都知道了,若是沒別的事,你好好在家,我去上朝了。”方陽起身說道。
方景升皺眉。
總感覺方陽的話有些不對勁。
但還是點頭道:“注意安全。”
“放心吧。”
方陽揮揮手,直接朝著外面走去。
“這臭小子,半年不到就成三品大員了。”方景升看著方陽的背影頗是感慨的說了一句。
只是沒等他過多感慨。
外面響起方伯的聲音。
“少爺,你要的牛肉包子,這是西市那邊的胡辣湯。”
方景升:“......”
......
張龍、趙虎二人驅車,不多時馬車便抵達皇宮外。
此時的宮門已然打開,官員也都早已進去,獨剩下方陽一人。
方陽也不多說,慢悠悠的朝著宮內走去。
太極殿內。
群臣三三兩兩的站在一起聊著天。
方陽進來的時候,不少人都是朝著他看了一眼。
但凡方陽路過的地方,官員都會下意識的側側身子。
畢竟方陽如今也是名聲在外。
踏入朝堂以來,或間接或直接因為他被罷職的官員不計其數。
如今牢房內還有幾十號人蹲著。
方陽當真是成了官場鬼見愁。
人人避而遠之。
和這些文官相比,武將那邊到時稍微好一些。
雖然也是不喜方陽的人在多數,但也有和他親近的。
就比如這鎮北候趙破虜。
“賢侄!你可算是來了,我還以為你又告假了。”趙破虜笑吟吟的跑過說道。
“世叔說的哪里話,我這不是好好的嗎?”方陽笑道。
“是咧是咧,你小子壯得跟牛犢一樣,以后別拿告病假當招子使,晦氣。”趙破虜笑著道。
方陽一攤手:“我沒有啊,我都是給尚書大人說,我去搞錢了。”
說著目光還看向一旁默不作聲的馮珅。
馮珅瞬間滿頭黑線。
然后無奈道:“我也沒說這小子告病假,鎮北候在哪里聽得閑言碎語?”
“是嘛?我還以為告假都是要告病假,那我以后注意。”鎮北候當即道。
方陽:“......”
感情是這貨自己告假都是告病假......
“賢侄,那北蠻使者可是到了,你有什么打算沒有?”鎮北候話鋒一轉當即問道。
此言一出。
眾人紛紛停止交談,側耳等著方陽的回答。
畢竟如今方陽乃是陛下身邊的紅人,一般他說出來的東西,基本就是陛下決定好的。
只是,方陽接下來的話,讓他們失望了。
只見方陽再次一攤手,然后滿臉無所謂道:“我能有什么打算,這還不是要看諸位大人。”
“嘖!”鎮北候咂舌。
然后又道:“你父親如何?這一去可是半年的功夫,變化大不?”
“還行吧,就是人黑了點,顯老了點,別的沒啥。”方陽敷衍的回道。
“那就行,等下朝,我去你家看望你父親,你可得給我準備兩壇天仙醉。”鎮北候笑呵呵的道。
“世叔放心,酒管夠,給你準備金標的。”方陽笑道。
“那感情好。”鎮北候頓時大樂。
要知道,一瓶金標的天仙醉之勇闖天下,如今可是價值百兩。
旁邊的官員皆是給鎮北候投以鄙夷的目光。
說的好聽去看人家父親,其實還不是自己饞人家家里的酒了。
就在眾人鄙視鎮北候的時候。
一道公鴨嗓響起:“上朝!”
接著便看到楚雄龍行虎步的走了出來。
太子也是快速出現,站到了朝臣的隊伍前面。
見此。
群臣快速站好,然后齊聲喚道:“(兒臣)臣等!參見陛下!”
“免禮!”
楚雄緩緩道。
“謝陛下!”
“行了,先說政事,山東那邊英國公來信,蝗蟲已經全部消滅,不過因為大旱災情,莊稼顆粒無收,不過就在幾日前,大雨傾盆,災情已經有所緩解。”
“不過如今山東、山西兩省一片狼藉,諸卿可有什么好的想法,盡管說來。”
隨著楚雄的話音落下。
下面的官員頓時有人出班道:“陛下仁德厚重,蒼天憐見,降下大雨緩解災情,實乃陛下大功!”
朝堂之上,最不缺的就是溜須拍馬之輩。
對于此人的話,楚雄只是呵呵一笑,并沒當回事。
那官員也不覺尷尬,說完就志得意滿的回了隊伍。
接著便有官員出來道:“陛下,雖然有降雨,但是兩省之地旱了一年了,距離春耕還有數月的時間,這段時間當以安民為主,避免出現禍事。”
楚雄點頭。
群臣就開始議論起來。
政事過了一件有一件。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終于,一件事情說完之后,整個朝堂上為之一靜。
再沒了官員提出政務。
所有官員齊齊等著楚雄發話。
楚雄也沒讓群臣久等。
頓了一下才道:“如今北蠻使者已經住入鴻臚寺,諸卿對此次北蠻的和談有什么看法?”
一時間,無人應答。
楚雄目光看向趙相如。
緩緩道:“趙相,你以為當如何?”
趙相如當即出班,拱手道:“回稟陛下,如今北蠻使者已至,咱們不放選北蠻使者覲見,先看看對方的想法。”
楚雄聞言,微微點頭,然后道:“也好,宣北蠻使者覲見!”
不多時。
北蠻使者便被帶了進來。
這次進來的北蠻使者一共有三人。
共計是兩男一女。
見到來人,方陽不由眉頭微皺。
因為那女人的身影有些熟悉。
不過對方帶著斗笠讓人看不清面容。
至于另外兩個男人,方陽到不陌生,其中一人,便是在聞香閣被他好好教訓了一頓的阿古拉巴圖。
三人邁步進入大殿全然不在乎眾人的目光,將手放在胸口微微躬身到:“北蠻使臣,參見大楚陛下!”
見此,楚雄緩緩道:“免禮,說說吧,你們北蠻這次來使,所為何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