鱷魚翻滾,水花四濺!
一道雄性的身體乍現(xiàn),蘇彌暴起的一拳直接砸在他胸膛上!
砰。
悶響一聲。
隆起的胸膛堅實極了,絕對是個強大的對手!
然而這個對手在承受她一拳后,竟然悶哼一聲,身形淹沒下去。
暗紅的血水浮上來。
暈了?
蘇彌疑惑的看向自己的拳頭,她沒用武器?。?/p>
難道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強到可以一拳打爆獸人的程度了??
她浮上去,迅速把衣服穿好,想一下,還是將水里的人拖了起來,挪到岸上她才發(fā)現(xiàn),這人腰腹上有一道恐怖的傷疤。
看起來像是利器所傷,傷口狠絕,反復捅穿,雙手手腕和大腿處,也各有深刺的傷口,下手的人完全是沖著讓他斃命去的。
蘇彌撥開他遮眼的黑發(fā),露出那張失血過多,但是依舊漂亮的,少年氣的臉。
睫毛長得跟黑蝴蝶似的,五官跟他的身材很有反差感。
蘇彌戳了戳他鼓起的胸。
剛才暴打他的時候,這里的肌肉瞬間緊繃,卸了她大半的力,而現(xiàn)在,他處在完全昏迷中,胸前的肌肉軟軟的,厚實又Q彈。
那個詞怎么說來著?童顏巨乳。
不過蘇彌越看他這張臉,越覺得眼熟。
這不是地下黑拳場那個黑牌1號么?叫什么?
亞爆。
這里離帝都還是太近了,都能碰到熟人,難保下一秒梵卡不會追上來。
蘇彌大發(fā)善心的給亞爆止了血,就要繼續(xù)趕路,而這時,一直安靜的系統(tǒng)卻突然出聲:
【檢測到指定攻略獸人:亞爆,SSS級?!?/p>
【已積累有效觸碰,親昵值+1%。】
她一頓,再回過頭去時,看向亞爆的眼神都變得親切了起來。
運氣這么好啊,剛出帝都就遇到她行走的體力值了。
可惜這家伙傷得太重了,直接提取體力值的話,很有可能還沒完事就死掉,不然現(xiàn)在可真是個絕佳的機會。
她無奈的做了幾下伸展運動,呸呸手掌,將地上的大胸少年如同抗沙袋一樣撂到肩上,打算帶著他一起趕路。
然而想法是美好的。
走出一段時間后,蘇彌的肩膀被他滲出來的血液完全打濕了,少年的臉色也變得更加蒼白如紙,看起來隨時都能撅過去。
她無奈將他放下來,重新處理了傷口之后,選擇了更保守的公主抱。
這下亞爆的傷勢倒是沒有再破裂了,可苦了蘇彌,公主抱的姿勢絕不省力,而她20%的體力要公主抱著這么一個高大的雄性長時間行走,簡直……
第四次將他放下來的時候,蘇彌已經(jīng)氣喘吁吁。
今晚就先住在這個山洞里了。
她咬牙切齒的看著這個死魚一樣的家伙,緩緩朝他伸出了魔爪……在他身上浪費這么多體力了,現(xiàn)在摸幾把,漲一點體力值,不過分吧?
糟糕的是,就在她的手離他的胸膛只有一公分距離的時候,少年那黑蝴蝶似的睫毛閃動了兩下,忽然毫無預兆的睜開眼來,跟她對視上。
沁入骨髓的冰冷從他眼里劃過,只是瞬息之間,他就將眼前這個好看得過分的紅發(fā)雌性,以及這紅發(fā)雌性的動作收入眼中。
這張干凈絕美的雌性臉龐很快跟他腦海里,那張曇花一現(xiàn)的大半張雌性臉龐重合。
是她。
16號。
亞爆豎瞳殺意的變幻。
她在這里做什么?
是為了道恩的賞金來追殺他,還是另有所圖?
“……”蘇彌從他胸上收回手,在他不善的視線中,撩撩頭發(fā):“咳,我不是那種耍流氓的人,只是想看看你的心臟還跳不跳?!?/p>
誰問了?
亞爆心頭寒嗤,艱難的坐起來,可是受傷的手腕撐在地上,傳來的疼痛讓他驟然泄了力,整個人重重往地面栽下去!
千鈞一發(fā)之際,雌性特有的香氣撲來,他的肩被一只白皙的手扶住。
猝不及防的觸碰讓他蒼白的臉色驀的兇狠。
而下一秒,女聲傳來:
“你手腕傷得很重,最近都別用力,我救了你,就不會輕易攻擊你?!?/p>
救他?
亞爆戾氣的視線緩緩轉(zhuǎn)變。
他察覺到雌性的動作并沒有敵意,同時也知道,眼前的雌性并不弱。
地下城的雄性,從來不奢望被人救。
但既然有人送上門發(fā)善心,以他現(xiàn)在的狀態(tài),當然也不會拒絕。
亞爆眼中的兇狠一點一點的收斂起來,再抬起頭時,仿佛只是一個普通的,臉色蒼白的鄰家少年:
“……有水嗎?”
“有?!?/p>
蘇彌從背后掏出一個竹筒。
這是她剛才趕路的時候,順手在河邊舀的一筒水。
儲存器被梵卡沒收了,只能用最原始的方式取水了。
亞爆接過,不客氣的灌了個底朝天。
他渴急了,喝得太猛,脖子上都溢了一些出來。
蘇彌主動幫他擦掉。
她當然不是好心。
系統(tǒng)正在播報,剛才的【親昵值+1?!?/p>
但她的觸碰讓亞爆猛地嗆住,忍不住爆咳了幾下,腰腹上的傷口滲出血絲來,因為嗆得太急,他兇戾的豎瞳有一瞬間變得可愛的圓潤,甚至覆上了一層可憐的水光。
蘇彌新奇:“你這眼睛……還挺神奇的,一會兒豎一會兒圓的。”
鱷魚的眼睛也可以變圓嗎?
怪萌的。
可是亞爆本人完全不萌,他咬牙怒視她:
“不要碰我!”
鋒利冰冷的尖牙乍現(xiàn)。
先前在地下拳場對蘇彌的興趣,此刻都化作了警惕。
亞爆清楚自己現(xiàn)在有多弱雞,他得先活命,才能顧得上對什么感興趣。
蘇彌莫名笑了一下,覺得他警告人的模樣,就像一頭關(guān)在籠子里憤怒的藏獒。
她對他的憤怒毫不在意,直接上手拎了他的后脖頸,瞇眼道:
“不碰你,恐怕不行?!?/p>
“說好聽點,我是救了你,說難聽點,你現(xiàn)在是我撿回來的俘虜?!?/p>
“你最好乖乖的,我找到食物還能分一些給你,不然這荒郊野嶺的,隨便竄出來點什么,都能把你搞死,明白了嗎,小鱷魚?”
亞爆傷重的身體無法大幅度掙扎。聽著少女的聲音,一股屈辱的火氣頂上他胸口。
這久違的下位感。
很多年沒人敢這樣跟他說話了。
他豎瞳鋒利的看著她:“雌性,你叫什么名字。”
地下城打黑拳的選手,信息很不全面。
光知道她是16號,算賬的時候,可找不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