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麗娟眼睛頓時一亮。她男人副團長的位置就是被顧明珩截了胡,這口氣她憋了多久了。
如今知道了這樁“驚天秘密”,要是真能做實顧明珩媳婦兒的不端,顧明珩的名聲少不了要受連累,那她家男人的機會不就來了么?
更妙的是,能和師長的女兒搭上線,以后也算多了一條靠得住的人脈。
她連忙點頭附和,神情正氣凜然,話里卻藏著小算盤:“周同志,你說得沒錯。我向來眼里揉不得沙子。正好我在附近初中教書,平時早出晚歸,之前沒留意顧副團長家的動靜。
既然知道了這件事,那以后我一定會多留心。要是有什么情況,咱們常聯(lián)系。”
周慧慧聽得心花怒放,沒想到這么快就在顧明珩家屬院里找到盟友。
她立刻從口袋里掏出紙筆,寫了個電話號碼遞過去:“有空我會再來,你要是發(fā)現(xiàn)什么,就直接打電話給我。”
宋麗娟接過紙條,眼底閃過一絲狡黠,笑得意味深長:“放心吧,這事兒,我肯定上心。”
顧明珩的婚禮當晚,大多數(shù)人都是衷心的祝福與喜悅。唯有二房,氣氛陰沉。
顧明輝難得住回顧家,他關在房間里,獨自對著一瓶白酒灌悶酒。
酒液一口口下肚,喉嚨里泛著火燒般的灼痛,可胸口那股憋悶卻半點沒有散去。
婚禮上,堂弟與那位新娘攜手而立,俊男靚女,宛若一對璧人,引得全場艷羨。
可在他眼里,那一幕卻刺得生疼。他注意到江父出現(xiàn)了,卻始終沒見到江芷蘭的身影。心里越發(fā)堵得慌。
“堂弟啊堂弟,你果然還是膚淺之人。”他心里苦笑。不得不承認,那小姑娘容貌確實比芷蘭更為明艷,可再怎么出挑,也只是個黃毛丫頭,哪能比得上江芷蘭的沉穩(wěn)與內(nèi)涵?
更令他心寒的是,前不久大院流傳的那些風言風語,全都把江芷蘭推入了風口浪尖,而源頭不正是因為堂弟和他的新娘?
江芷蘭受盡非議,她傷得那樣深,可贏家那位,卻還在眾目睽睽之下步步緊逼,硬生生把芷蘭逼得顏面盡失。
想到這兒,他攥緊了手里的酒杯,眼神陰沉。他想關心,想問問江芷蘭這些天是怎么熬過來的,可偏偏,他又沒那個立場。
堂弟迎娶新婦,他算什么身份去安慰?他只能一遍遍往肚子里灌酒,把所有不甘與憤懣壓下去。
“吱呀——”房門被推開。
顧明輝抬頭,酒意未散,聲音低啞:“媽?這么晚了,怎么不和爸早點休息?”
趙云萍一進門,看見久違的大兒子,眼淚瞬間止不住往下掉。她哽咽著撲上前,聲音顫抖:“明輝…你爸真的要跟我離婚了!”
顧明輝一愣,手里的酒杯差點沒拿穩(wěn):“媽,你說什么?”
趙云萍哭得幾乎說不出話來:“本來上回飯桌吵架,你爺爺只是氣話,說等你堂弟的婚禮結(jié)束,就讓我和你爸分開。
我還以為這事兒只要不再提,就能過去。可剛才你爸又當著我的面說,要離婚…這一次,他是下了決心了。”
顧明輝眼睛瞪得死死的,簡直不敢相信自已的耳朵。爸要和媽離婚?媽這些年為這個家操碎了心,還為他生了兩個兒子。如今居然說翻臉就翻臉?
他聲音都在發(fā)顫:“媽,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一直都沒跟我講?”
趙云萍一邊抹淚一邊哽咽:“我以為不是什么大事兒…哪知道能鬧到這一步?我也不好老往你單位跑,怕耽誤你。可你爸這回是真的下了決心,連商量的余地都不給,簡直絕情。”
顧明輝心口發(fā)緊,伸手緊緊握住母親的手:“媽,你別急,先跟我說清楚。到底怎么個爭吵?”
趙云萍這才把那天的經(jīng)過說了出來,林溪一家來顧家,自已想著借著機會替明達要個大學名額,結(jié)果被當場頂了回來。
說著說著,她眼里閃過一抹狠意:“到頭來,不光名額沒著落,反倒讓我在大哥大嫂面前下不來臺。你爺爺更是偏心,當場就說以后房產(chǎn)全歸顧明珩,咱們連一口湯都喝不上。”
顧明輝本來還強撐著冷靜,聽到這里整張臉瞬間漲紅,雙拳死死攥起,額頭青筋直跳,咬牙切齒地罵出聲來:“憑什么?這顧家又不是只有顧明珩一個人!我們憑什么就得一無所有?!”
他越說越激動,聲音忍不住拔高。
趙云萍嚇得連忙撲過來捂住他的嘴,壓低聲音急急道:“明輝!小聲點!要是驚擾了你堂弟的新婚之夜,咱們娘倆今晚就別想在顧家待下去。”
“哼,新婚之夜。”顧明輝冷笑一聲,眼神森冷:“他現(xiàn)在抱得美人歸,年紀輕輕就是副團長,可謂是志得意滿。這個婚一結(jié),更是整個顧家都成了他的天下。我們就連發(fā)幾句牢騷都不行了嗎?別忘了,狗急了也是會跳墻的。”
趙云萍心里同樣憋屈,壓低了嗓音,眼中泛著淚光:“話是這么個理。可你爸本來就混得不如你大伯,在家里沒有地位。
我又比不上你大伯母,這些年處處忍氣吞聲。可到頭來,不僅幫你弟連個大學名額都要不來,還要被逼著離婚。
你說說,同樣是顧家的人,為什么我會混得這么慘?我做的這一切,不還是為了咱們小家能好過一點?
大房吃肉,我們就想喝口湯,結(jié)果現(xiàn)在連口湯都不給,反倒想著法子要趕我們出去。”
顧明輝聽得雙拳發(fā)抖,眼神愈發(fā)陰沉:“爺爺居然把他的分房和祖宅全都作為新婚禮物送給顧明珩,這根本就是借口!
他早就想給,只是沒找到由頭罷了。如今這個婚禮,正好給了他一個光明正大的理由。要是我早點結(jié)婚,他就算要偏心,也得分點面子給我。
可偏偏等到顧明珩結(jié)婚,就把所有好處一股腦砸過去,好像我們二房就是多余的。”
說到這里,他咬牙切齒,吐出一句:“要怪,就怪那個林溪!要不是她突然冒出來,這場婚禮也不會打我們一個措手不及!”
趙云萍狠狠抹了把眼淚,苦笑出聲:“可不就是么。誰讓你一直拖著不結(jié)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