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風幽冷,晨光熹微。
整個夏氏族群,綿延上千里,皆盡是銀裝素裹的一片。
而在夏氏霜翎谷之外……
有極盡華美的天青玉殿飄搖而來,倒懸的珠翠被寒風吹拂飛揚,曼曼輕袖宛若流云,其上佇立輕笑的女子,更是風情絕艷,不可方物。
葉曦駕馭著香閣,與趙慶并肩而立,輕松低語閑話著,之前天香城里的瑣事。
趙慶時而含笑點頭,對于葉曦這般好友姿態,也并沒有感覺再有什么距離了。
他緩緩轉動指上戒子,隨口輕笑:“你的魂簡與生死,我收著了。”
“……不會再還給你。”
女子聞言,不由風情莞爾:“只是一點心意,師兄隨便拿著就好,葉曦求之不得。”
趙慶心中憐愛笑嘆,也不由覺得擔子稍重些許,竟還十分滿足享受。
“南仙的八行走,曲盈兒師姐,你有過交流嗎?”他隨口問詢閑話。
“曲……”
葉曦眼底閃過思索,繼而輕笑搖頭:“其實不太熟悉。”
“曲行走的歲月……與我已經斷代了。”
“倒是月蓮的幾位小師叔,與南仙的八行走相熟一些,月蓮谷與南仙圣地走動不少……”
斷代啊……
趙慶不由神情古怪。
當然明白斷代是什么意思。
便如他和劉子敬……都還算不上斷代。但遇上那些劉子敬都要喚師兄師姐的人,便是各自的歲月沒有任何交集了。
永寧那邊的馮道遠、江元、俞胭……都和他算的上斷代而交。
提及月蓮與南仙圣地走動不少,趙慶倒也沒有任何意外。
雖說月蓮位列三十三仙宗,但畢竟是天香留在中州最大的宗門,與四圣地的地位差距不算特別大。
……
而此刻霜翎谷的某處雪坪間。
已是十數位玉京天驕輕聲笑語,珍茗茶香四溢,小爐化冰泉,升起一縷縷朦朧霧氣……
其中除卻三位貌美姑娘外,盡是俊杰男子。
夏氏子弟三五,紫珠碎星修士六七,其余諸脈零散也有幾位。
“葉仙子想是不會來了。”
“昨日撞見她與血衣周師妹同行,想來是天香城中結識了新友。”
“據說如今三位行走都在夏氏做客,葉仙子和紅檸師妹一道助力天香城,想來之后還要去方氏做客。”
“也幸虧葉師妹游歷在外,否則葉氏妖猿的禍患,說不得還會傷及到她……”
有明艷女子托著香腮笑看大家聊天,此刻不由滿目狐疑笑問:“寇師兄,你到底有沒有給葉曦傳訊啊?”
寇成:……
傳訊了,但沒收到回復。
“這是自然,不過昨夜才去了消息,葉曦師妹應是在忙著修行。”
一聽這話。
當即有男子輕笑搖頭:“與葉圣女白日里還傳訊交流過,她說即將離開中州,近年應是不會回來。”
“我與幾位好友提及設宴送行,葉圣女卻也沒有言說太多。”
“離開中州!?”
“去哪里?”
聽大家如此疑惑笑語,身著幽紫青焰蟒袍的紫珠天驕不由笑嘆:“自然是踏上傳說中的仙路,當年我若為行走,想來也有機會帶好友去看看……”
正當此刻。
他雙眸突兀一亮,磅礴的金丹神識橫掃間,卻又露出意外神情。
“到了,趙行走也到了。”
!??
聽甘霖師兄如此古怪低語,眾人不由紛紛疑惑對視,皆盡恭敬起身迎接血衣行走。
趙行走怎么會來……他們這尋常的論道早宴!?
一個極為荒謬的猜測浮現眾人腦海。
難不成……葉仙子跟了血衣行走!?
可葉仙子也沒說啊……?
大家不由紛紛私下猜測傳音,一時竟感覺有些尷尬。
雖說與葉曦是相識好友,但其中不少男子都是心存念想的。
乃至圣地中某些元嬰境的道子劍首,都因月蓮圣女的資質,對其極為留意想要早早結侶。
可他們邀請葉圣女一起坐坐話舊,而葉圣女竟然帶了男人過來,不管是不是血衣行走,也都詭異的離奇啊……
僅是幾息之后,那道華美非凡的香閣便已飛浮而至。
眾人自是壓下疑惑,或是含笑或是恭敬,紛紛對兩位來客見禮。
“趙行走,葉圣女。”
“看來葉仙子進境飛速,不日便要金丹了吧?”
“本念著趙慶道友在夏氏忙碌,便沒有相邀,實屬罪過。”
“趙師兄,玉琨有失遠迎,還望恕罪。”
趙慶接連含笑應聲,帶著葉曦尋了一處雪坪小臺安坐,葉曦笑抿著唇角無聲,只是輕輕點頭應對。
“夏師弟多禮,我們到了夏氏停留,竟然還不知有如此清靜的早宴閑話。”
“吝師兄,初見,趙某早有耳聞。”
“……”
趙慶神情有些古怪,似笑非笑審視眾人。
好家伙,打眼一看,竟然還有幾個是他認識的……
有金丹男子溫文爾雅,身著一襲幽紫青焰蟒袍,便是剛才喚他趙慶道友的那位。
中州,甘霖。
當年登臨紫珠丹塔的時候見過,這位甘霖是另一位甲級評定,如今已是圣地的金丹修士。
而在座還有一位明艷少女,曾經在龍淵拜訪過姝月和檸妹——紫珠圣地的姬映雪,而且還是小姬的族妹。
此外還有離煙道子寇成,曾經在天香城并肩而戰,這位寇道子當時便是助力的東壬域。
至于夏玉琨,則是夏氏嫡系的子弟,他只是在云雀山莊聽人說起過,印象中并沒有打過照面……
還以為都誰呢。
趙慶隨口應付,跟葉曦傳音笑問:“這些你都熟嗎?”
葉曦淺笑無言,抬手理弄發絲安靜沖茶,傳音柔聲道:“甘霖不熟,寇成熟悉些,這個夏氏的不認識,映雪師姐熟一些,那個姓吝的是上次離煙縱仙梯榜首,還挺有名的,宴會上見過幾次……”
趙慶聽著大致明白了,這還真就是長生劍后山的茶話會。
只不過楚國很小,大家湊一起也沒什么生人不見尊卑,但中州顯然是有所區別。
眾人幾番恭維寒暄后,便又聊回了原本的閑話。
只不過話題明顯更偏向趙慶一些,偶爾也會提及葉曦,但卻也無人多說,儼然一照面就看出明堂了。
因為葉曦根本就不理他們,只是淺笑點頭或是搖頭,安靜跟著趙慶雖說有些距離,但其中的韻味明顯不太尋常。
“原本邀請葉圣女一同論丹,不曾想又有機會見到了趙行走……”甘霖輕聲笑語,意味深長。
只不過其中意味,卻是說趙慶當年跟他一起同臨丹塔,而如今卻是血衣行走,隱隱唏噓有些感慨。
“葉曦師妹是近來才與趙行走相識吧?當年沒去龍淵觀禮嗎?”
紫珠女子姬映雪也好奇笑問,依稀記得未曾在龍淵見過葉曦。
葉曦聞言莞爾抬眸,心中稍稍遲疑后,還是選擇了笑應一聲:“當時沒去,但聽說過師兄的風華。”
“簡血子折戟,妙欲師姐贈情……中州傳的沸沸揚揚。”
趙慶不由輕輕挑眉,妙欲……是誰啊?
他印象中依稀有這個人,但實在有些對不上號了。
葉曦輕柔傳音回應:“天香圣女沙秋靜,近年在圣地仙宗挺有名的,閑話不多為人出塵,就是師兄帶我……搶她城的那位。”
趙慶:???
他不由心中狐疑古怪。
難道我認識的沙秋靜,跟你們認識的妙欲,是特么的兩個人!?
此刻閑話笑問葉曦:“妙欲仙子和月蓮圣女,在中州這些天驕看來,誰更適合成為道侶?”
葉曦笑眸輕顫,莞爾隨意回應大家的交談點了點頭。
暗自傳音跟趙慶閑聊,卻也沒有分毫謙虛,畢竟妙欲跟她差距屬實太大,便輕柔打趣著:“哪兒有自夸的?”
“還不知……師兄為何厭惡那位沙圣女?”
趙慶:……
當時除了偷偷貶低姝月,似乎還想要資源來著?
他隨口傳音笑應:“她長得冷性子差,還想花我的靈石……對了,還想讓我去給她打天香城。”
“應該就是資質好些,跟你差遠了,感覺那女人還不太聰穎。”
葉曦笑眸靈動,螓首低垂望著茶盞風情自賞,傳音柔聲自笑:“我也想要師兄幫我打天香城來著,都一樣。”
趙慶輕笑無聲,這其中顯然是不一樣的。
當時在欲都之下被影響,葉曦想要他幫忙,他還想睡葉曦呢。
……雖然現在也想睡。
趙慶隨意抿茶觀望,偶爾閑笑應聲著周圍附和恭維,目光掃過甘霖與姬映雪,不由傳音疑惑笑問:“聽他們聊,你會煉丹?”
“會一些淺顯的,只能用符火煉些低品丹藥。”
?
聽了葉曦的笑語傳音,趙慶不由眉頭一挑:“你還會畫符?”
“嗯……”
葉曦淺笑思索,低頭輕抿熱茶:“都是知曉些皮毛,沒什么用處。”
趙慶不由稍感驚訝。
畢竟葉曦還通曉琴曲香道以及煉玉,乃至攬星臺與東壬域中,數次引曲破陣,想來也明悟陣理。
可特么的你會畫符……為啥不給我加畫符的技能?
趙慶心中有些無語,隨口笑問又道:“那你通曉伶舞嗎?”
舞?
“師兄若想欣賞,我可以自研修習。”葉曦暗自無奈,柔聲輕笑回應,她哪兒會作舞啊?
趙慶只是好奇問問,當即輕輕搖頭掠過。
轉而又笑:“他們望向你閑話,你怎么也不開口回應?裝高冷——?”
裝……冷?
葉曦美眸不由精彩萬分,柔弱剜了身邊趙慶一眼,淺笑嫣然:“師兄剝奪了我的所有交往,剛才應聲一句已是違背了,應該被師兄丟棄。”
趙慶:?
“我沒有剝奪你,這樣小姨該說我了。”
葉曦聞言不由詫異淺笑。
昨夜里明明就表達過嘛,雖說后來的確說不會剝奪她什么。
但她又不傻,心知趙慶還是有一點近似念想的……卻又沒有強硬要求她。
此刻只覺心中稍暖,猶豫少許后……也只是猶豫了一下,并沒有做什么。
轉而風情綻顏一笑,輕松傳音提醒:“師兄擁有我的一切。”
趙慶聞言心底驟然蕩漾。
已然是無邊旖旎頓生,他哪里不清楚在場有不少人都看上了葉曦?
此刻不由玩味側目傳音笑著:“曦兒是說,為夫是時候給你個耳光了?”
聽此傳音,葉曦驀地一下耳根便已羞紅。
心中思忖悸動許久后,才緩緩閉上了美眸,輕語傳音溫柔道:“我不會對曉怡和姝月說起這些,想來……他們也不會亂嚼舌根。”
趙慶目光隱隱灼熱,哪兒還不明白這是什么意思?
雖然他的確也是過來看看什么境況,但也不至于這么變態,而且他又沒什么暴力傾向,總打自己女人干什么?
“我自己來……以后不用師兄為我做任何,師兄想要我認,我就認下了。”
葉曦并沒有多提別的,只是輕松笑語傳音,不過垂落的纖手卻是有些顫抖麻木,顯然已經緊張忐忑到了極點。
只怕自己好不容易,才做出的破天荒決定,卻又惹得趙慶不喜。
……
清晨的幽谷雪坪間,眾人言笑依舊。
“陳隱師兄前日里,到過一次紫珠九峰籌備妙丹,如今已是要破境元嬰了。”
“想你我等連金丹三境都還未過,皆是中州后輩……差距實在是……”
甘霖隨口跟好友交流間,目光驟然一顫,當即便沒了任何言辭。
寇成與夏玉琨幾人,同樣紛紛尷尬對視,只覺得在這里坐如針氈,卻又不敢多看……乃至心緒都隱隱扭曲作痛。
只見!
葉仙子風情萬種,美眸間淺笑輕盈。
此刻神態有些不自然,容顏緋紅無比,卻又很是輕松的扯去了自己秀發間的花意如,任由如瀑青絲被寒風吹亂……
繼而面頰由緋紅化作了蒼白,很快又隱隱透著滾燙紫青,像是肌膚下的血絡都在羞憤顫抖。
她笑眸輕闔柔弱……跪在了趙慶身邊!
纖柔藕臂撐著雪坪爬過,像是身邊全然沒有他們這些好友,朱唇輕啟呼出白霧……噙住了趙慶手中的杯盞,緩緩飲下。
她似是極為恐懼而又羞赧,劃過雪坪的纖柔皓腕都隱隱顫抖,青蔥玉指不安的蜷攏。
滾燙的香茗也沒能飲好,溢出一絲晶瑩沿著下頜滑過……墜入雪中發出簌簌聲響,激起薄霧朦朧……
而對于所有人來說,風華貌美姿情超絕的葉圣女,便像是一頭懵懂的獸寵,輕輕閉著雙眼漲紅容顏,安靜慢飲著男人手中的熱茶。
趙慶神情如常,溫和輕笑喂給美人熱茶。
也抬手安撫著曦兒被風揉亂的青絲。
但他此刻恍然回望眾人,卻又滿目意外,似乎是詫異為什么都不聊了。
不由隨口笑問道:“陳隱師兄怎么了?不是要凝聚元嬰嗎……后來呢?”
甘霖滿目茫然,一時間腦子空空如也,只覺得什么也想不起來了。
葉曦竟然在大庭廣眾之下,為血衣行走做出這種姿態……
果然!
女人都是貪慕權勢之輩,一點兒臉都不要……還說什么仙子?
可不知為何,他又覺得心神顫抖,幾盡失神不知所措。
耳邊傳來離煙道子的傳音。
也傳來幾位好友與師妹的傳音。
“葉圣女不是你我想的那樣,她一定是因為很愛慕趙行走……”
“師兄,咱們走吧?這……”
“趙慶未免欺人太甚!這是何意!?”
“這是……讓咱們滾的意思。”
“葉仙子能與趙行走結成道侶,難道不是應該由衷祝愿?”
“夏某便覺得……天作之合。”
“跟趙師兄沒什么關系,是葉曦這賤人自己作弄討好……可悲我脈大師兄都留意傾心她,簡直是下賤無恥!”
“為了功利不擇手段,哎。”
“這豈不是將你我好友,都當成她攀附血衣行走的敲門磚?將咱們置于此地羞辱……”
“葉圣女絕非這般為人!會不會是……趙慶脅迫葉圣女,咱們當真袖手旁觀嗎?”
……
聽著大家雜亂的傳音與各種情緒。
甘霖神情恍惚無措,手中愈發緊握的茶盞緩緩放下,恍然回神像是思索輕語:“后來……陳隱師兄便閉關了。”
“我剛剛念起圣地還有要事,寇道友隨我一起過去?”
“好!那我和玉琨也正巧去一趟紫珠九峰。”
“姬師妹?”
“呃……趙師兄,映雪先走了,在中州有事記得傳訊給我。”
眼看又一位好友如此告別,眾人甚至倉皇應對的思緒都有些斷了!
這是什么意思?這是要做什么!?
幾乎是十數息之內,十數人便已各自結伴,先后告辭離去,前話趕著后話的道別……就跟慌忙下餃子似的。
離煙道子寇成駕馭云舟而起,心下無奈悲戚間,不由探出神識稍稍回望掃了一眼……
血衣八行走依舊神情如常,不過是按住了跪爬在她身邊的女子……喂其喝茶。
但葉曦那副玩物下賤的羞姿,實在太過讓人觸目驚心……那可是中州月蓮圣女!
由此可想,她為了攀附血衣行走,做出什么姿態都有可能……
此刻明明感受到了自己的神識掃過,卻還依舊無動于衷,在雪坪上爬著閉著雙眼……吮舐趙慶的手腕!
趙慶似是意外抬眸,遙遙對望一眼傳音笑問:“寇道子?”
見此情景。
男子這才覺得舒心了些,至少血衣行走還跟自己打招呼,葉曦根本只當是沒看見他們這群好友!
“嗯,寇某告辭,有女人如此獻心,趙師兄盡興玩就是。”
他隨口貶低了自己最傾心的姑娘一句,聊以宣泄。
可耳邊當即便傳來了趙慶的笑聲!
“好,那有緣再見,麻煩寇道友幫我們留一道遮蔽神識的陣法……”
轟隆!
一瞬間,男子只覺得天昏地暗,心緒猶如紛亂的野草瘋狂枯敗著,只恨自己離開的太慢了。
此刻幾乎是胡亂應對,留下了一道高階蔽神陣,瞬息便催動傳渡陣法遙遙遠去……
而雪坪之上。
待到周遭只剩下簌簌風聲后。
葉曦才漲紅著容顏,顫抖著癱軟在雪中,只有纖手不自知的麻木輕蜷,被心上人溫柔緊握著。
但對于方才那些好友離去,她眼下卻是什么也沒說,自是決定以后舍棄所有的交往了。
但也實在是羞赧麻木,根本無以承受在此情愛奉獻,便睜開了憂郁溫柔的美眸……
“咱們走吧,曦兒膽子小……”
趙慶笑點頭無聲,神情變得柔和溫暖,輕輕將葉曦抱著了懷中溫存安撫。
葉曦眼看趙慶不帶他走,便也不做什么打算了,只是狠狠繃緊了麻木嬌軀,柔弱閉著雙眼想要去解開裙帶。
她自然還記得……趙慶說有一種爬著撕咬袍帶的辦法。
但眼下實在是……
趙慶向她討要什么,她都愿意給,可若是主動去做……又怕會惹了姝月不高興。
葉曦容顏愈發羞紅滾燙,甚至不敢睜眼去看趙慶。
足足在心中掙扎了十數息后,才輕抿朱唇想要跪伏撕咬,用自己的尊嚴去取悅心愛的男人……就在這寒風清晨,在外面的雪坪上。
可卻又突兀被趙慶按住了身子!
“別動!”
趙慶一聲溫和輕語后,便繼續安靜用手指梳理著葉曦的發絲。
只覺得曦兒的頭皮都已經燙的不行了……
直到懷中嬌軀驟然軟癱,眼前面板一閃而逝!
【葉曦】
【親密無間】
【獲得木靈根資質:85】
【獲得水靈根資質:85】
【風靈根:臻化——流云】
趙慶這才極為滿意的暗自點頭,溫柔捧起女子容顏輕吻,好奇笑問道:“你剛剛在想什么?”
“沒……沒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