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孔宣只覺渾身一沉,天蒼茫那道無視萬法的武力壓制如泰山壓頂般襲來,原本運轉(zhuǎn)自如的五色神光竟出現(xiàn)了一絲滯澀。
他低頭瞥了眼肩頭的五色戰(zhàn)甲,剛才碰撞時裂開的細(xì)紋此刻正隨著罡氣波動不斷擴(kuò)大,甲片下的皮肉傳來陣陣刺痛——這還是他成名以來,第一次在正面交鋒中被人壓制得如此狼狽。
“難怪敢口出狂言,這武神罡氣果然有點東西!”
孔宣咬了咬牙,舌尖嘗到一絲血腥味,剛才震傷的內(nèi)腑還在隱隱作痛。
他催動手中的韁繩,云霞獸會意,四蹄蹬踏城磚,帶著他朝著天蒼茫左側(cè)疾馳而去,試圖借助馬速拉開距離。
戰(zhàn)馬對戰(zhàn)將的重要性堪比第二生命,尤其是孔宣這種專精馬戰(zhàn)的武將,云霞獸的每一次騰挪都能為他創(chuàng)造反擊機(jī)會,只可惜此刻城墻狹窄,神駒的速度根本發(fā)揮不出三成。
而此時的天蒼茫哪會給他喘息的機(jī)會,崩世斷圣槍一抖,槍尖白金色罡氣化作三道虛影,分別鎖定孔宣心口、咽喉、眉心三大要害,槍風(fēng)呼嘯間,竟將周圍的空氣都攪成了漩渦。
“孔宣,你的神光護(hù)不住戰(zhàn)馬,更護(hù)不住你自己!”
他的聲音平靜無波,可槍法卻凌厲得如同暴雨梨花,不給孔宣任何喘息的余地。
系統(tǒng)提示音響起的瞬間,孔宣只覺手中五色玄刀突然變得沉重?zé)o比,原本流轉(zhuǎn)自如的五色神光竟黯淡了幾分。
他急忙催動體內(nèi)罡氣,青黃赤黑白五道神光在刀身急速盤旋,化作一道五彩盾牌擋在身前。
“鐺鐺鐺”三聲脆響接連響起,白金色槍芒撞在神光盾牌上,激起漫天火星,孔宣被震得連連后退,云霞獸的四蹄在城磚上劃出四道深深的溝壑,蹄鐵都擦出了火花。
更要命的是,天蒼茫的第三道槍芒穿透了五色神光原本密不透風(fēng)的縫隙,擦著孔宣的右臂劃過。
白金色的武神罡氣如同附骨之疽,順著傷口鉆入體內(nèi),瞬間凍結(jié)了他右臂的氣血運轉(zhuǎn)。
孔宣悶哼一聲,右臂猛地垂下,五色玄刀險些脫手,他只能用左手死死攥住刀柄,臉色瞬間蒼白了幾分。
“將軍!”
城墻上的五行軍士兵見狀,紛紛嘶吼著想要沖上來支援,可孔宣與天蒼茫二人周身擴(kuò)散罡氣實在太過于狂暴,焦急的士兵們根本毫無辦法。
天蒼茫眼角余光瞥見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淺笑,槍法卻愈發(fā)凌厲。
“你的兵倒是忠心,可惜,他們救不了你。”
說話間,他突然矮身,崩世斷圣槍貼著地面橫掃,白金色罡氣化作一道利刃,直取云霞獸的馬腿。
這一槍角度刁鉆至極,孔宣想要閃避,可右臂受傷導(dǎo)致神光運轉(zhuǎn)不暢,只能眼睜睜看著槍芒逼近。
“五色神光,困!”
孔宣急中生智,猛地將體內(nèi)剩余的三成罡氣注入地面,青黃赤黑白五道神光從城磚下涌出,化作五道鎖鏈纏住云霞獸的四肢,強(qiáng)行改變了它的行進(jìn)方向。
白金色槍芒擦著馬腹劃過,將城磚劈成了兩半,碎石飛濺間,云霞獸的馬腹被劃出一道淺淺的傷口,鮮血瞬間染紅了腹部。
神駒吃痛,猛地人立而起,孔宣在馬背上一個趔趄,胸口正好撞上馬鞍,剛才被震傷的內(nèi)腑再次受創(chuàng),一口鮮血再也忍不住噴了出來,染紅了身前的五色戰(zhàn)甲。
“天蒼茫,你以為這樣就能贏我?”
他抹了把嘴角的血漬,眼神卻依舊孤傲。
“贏你不難,只是想看看,五色明王的神光到底還有多少能耐。”
天蒼茫輕笑一聲,槍尖一挑,白金色罡氣再次化作一道利刃,朝著孔宣的腰間劃去。
“神光鎖魂,五行滅絕!”
孔宣的吼聲帶著一絲沙啞,五色神光的威力發(fā)揮到了極致,五只翎羽在空中盤旋飛舞,青羽吸生機(jī),黃羽壓神魂,赤羽焚肉身,黑羽凍氣血,白羽裂筋骨,五道神光相輔相成,形成了一個完美的絕殺領(lǐng)域。
城墻上的空氣瞬間凝固,五行軍士兵們看得目瞪口呆,他們從未見過將軍將五色神光運用到如此境界,連遠(yuǎn)處的劉裕都忍不住咋舌。
天蒼茫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他能感受到這招的恐怖,可白金色的武神罡氣卻愈發(fā)熾烈。
“武道極致,破盡萬法!”
他一聲低喝,崩世斷圣槍猛地刺入地面,白金色罡氣從槍尖噴涌而出,化作一道參天光柱,將整個城墻都籠罩其中。
光柱所過之處,孔宣的五色神光領(lǐng)域竟開始寸寸崩塌,青羽失去光澤,黃羽逐漸消散,赤羽的火焰被壓制,黑羽的寒冰被融化,白羽的銳度被磨平。
這就是武神罡氣的霸道之處,所謂的五行相生相克,在絕對的武道極致面前,不過是虛妄。
孔宣瞳孔驟縮,他沒想到天蒼茫的罡氣竟然霸道到這種程度,連他的絕殺絕招都能硬破,就在他失神的瞬間,天蒼茫突然縱身躍起,崩世斷圣槍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直刺孔宣的胸口。
孔宣急忙催動云霞獸閃避,可神駒的馬腹受傷,速度慢了半拍,白金色槍芒還是擦著他的胸口劃過。
五色戰(zhàn)甲的護(hù)心鏡瞬間碎裂,白金色罡氣順著傷口鉆入體內(nèi),在他的五臟六腑間肆意沖撞。
孔宣噴出一大口鮮血,這次的血不再是暗紅,而是帶著金色的罡氣,顯然傷勢已經(jīng)加重到了一定程度,他再也支撐不住,身體晃了晃,險些從馬背上摔落,只能用左手死死抓住馬鬃。
云霞獸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困境,焦躁地原地打轉(zhuǎn),四蹄不斷刨著城磚,卻不敢輕易移動,生怕自己稍有疏忽,主人就可能命喪當(dāng)場。
“孔宣,你已經(jīng)輸了。”
天蒼茫落在地上,崩世斷圣槍拄在身前,白金色罡氣依舊在周身流轉(zhuǎn),他看著狼狽不堪的孔宣,眼神中沒有絲毫憐憫,只有對戰(zhàn)手的尊重。
“放屁!”
孔宣怒喝一聲,強(qiáng)行提起體內(nèi)剩余的罡氣,五色玄刀再次泛起微光。
“我孔宣征戰(zhàn)至今,從未認(rèn)輸!”
他猛地催動韁繩,云霞獸忍著傷痛,朝著天蒼茫再次沖去,孔宣將所有剩余的罡氣都注入五色玄刀,刀身化作一道五彩長虹,直取天蒼茫的頭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