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得上,卻并不代表九星宮不會允許這些發生。
為了九星宮的核心利益,陸霄和阮弦,不可能的。
九星宮的宮主聽完,也是嘆了口氣,面露遺憾。
“聽說,他和阮弦、允枝兩個孩子都是熟識。
這件事,海心長老你可得和她們倆說清。
我對她們關注有限,有些時候她們出現了些問題,也了解不到。
還請諸位長老們,多關注關注年輕弟子。
九星宮的未來,終究還是要靠她們的。”
九星宮宮主說完,揮了揮手讓眾人散去。
海心長老休息一夜,第二日天明,她第一件事就是去找阮弦。
陸霄和姜月柔交手的事情,她應該也知道了。
阮弦和安允枝被關在九星宮,但并不是囚禁。
在宗門內部,她們都是有足夠自由的。
畢竟是宗門親傳,未來最差也是擔任長老之職,甚至這宮主之位,亦是可以考慮考慮的。
這種弟子,九星宮肯定會給到體面的待遇。
外界的消息,阮弦和安允枝肯定也有自己的法子了解。
她們倆在九星宮生活那么多年,哪那么容易限制。
陸霄回來的消息,就是她倆用自己的渠道了解。
這次的情況,定然也是如此。
而在了解的過程當中,九星宮長老們的回應,阮弦和安允枝肯定也知道了。
她倆清楚,現在的九星宮,已經完全站在了陸霄的對立面。
曾經,海心長老他們只是覺得陸霄配不上阮弦。
不想讓陸霄和阮弦走近,發生些其他的情愫、牽絆。
現在是核心利益的沖突,比以前還要嚴重。
這幾天的阮弦,一直在自己的小院里發愁。
每天讓自己的侍從出去三四次,去看海心長老他們回來沒有。
她在心里已經做了決定,有些秘密,必須要袒露了。
九星宮現在的所作所為,是在恩將仇報。
《九星神訣》是由陸霄改良這事,她只能說出來。
本打算盡可能保守秘密,避免影響到陸霄。
就算要和宗門長輩們說,那也是和陸霄商量之后,再做決定。
但眼下這個情形,再不解釋真的要鑄成大錯。
“阮姐姐,阮姐姐,大長老她和陳長老已經在來的路上了,是昨天下午到的......”
阮弦身邊的這個侍從,跑得上氣不接下氣。
侍從修行低微,體力經不起她這樣的折騰。
“你坐下休息,我給大長老他們準備點茶。”
看自己侍從師妹辛苦,阮弦直接把這種小事給接了過去。
這位師妹還想起身幫忙,阮弦將她摁在椅子上。
這點小事,阮弦沒那么計較。
清茶剛剛泡好,院外已經聽見了腳步聲。
靠近院子的一路,上面鋪滿了勵青石。
這種石頭踩在上面,會放大腳步聲,以此提醒主人有客來訪。
勵青石都是鋪在進院子的這條路,所以也不用擔心來往路過時踩到。
阮弦和侍從師妹前去院門迎接。
看到海心大長老和陳長老,兩人連忙行禮。
兩位長老擺了擺手,讓阮弦不必在意這些虛禮。
看阮弦的精神狀態還不錯,兩位長老心情都好了幾分。
斟滿清茶,兩位長老這才開始談事。
“外面的事情,你可聽聞了些?”
海心長老看著阮弦,臉上帶著幾分笑意。
“弟子在宗門清修,對于宗門外的事情,了解的著實不多。
最多也就聽其他師妹師弟們閑談,聽到過一點。”
阮弦的這種回答,只是讓海心大長老無奈地嘆了口氣。
“孩子們長老了,對我們這些老骨頭,也就沒那么信任了。”
一旁的陳長老聞言,也是笑了笑,隨即偏過頭看向阮弦。
“就別糊弄我們了,這次山南城的事情,你這孩子肯定已經聽聞。
我們來,也就是和你細談一下此事。”
阮弦不承認也不否認,只是坐在一邊,聽著兩位長老往下說。
“我們九星宮,如今站在一處關鍵位置。
做的好了,便可以打破幾百年來對宗門的束縛。
沒有辦成,那九星宮能達到的地位,也就只有這樣了......”
海心長老臉上帶著些遺憾。
她這番話,是想引起阮弦的共鳴。
只可惜,聽到這話的阮弦,秀眉不自覺地蹙起。
“大長老,現如今我們九星宮之地位,難道很差嗎?
就在幾年前,玄衡宗還和我們分庭抗禮。
如今我們已將他們遠遠甩開。
今日之成績,不是宗門一直夢寐以求的嗎?”
阮弦想將海心和陳長老說服,言語之中,描述起曾經。
九星宮和玄衡宗相爭了多年,一直都是平分秋色。
從阮弦這一代開始,九星宮已經占了上風。
阮弦的天賦潛力,比起玄衡宗的年輕一輩,本就強了不少。
在年輕一輩里,九星宮是有優勢的。
在阮弦的協助下,《九星神訣》得到了改良,整個宗門的實力更是突飛猛進。
原本要下一代才可能拉開差距,幾年里,局勢就快速發生了改變。
將幾十年,甚至百年的愿望達成。
阮弦不明白,為什么偏就是不知足呢?
聽到這些話,海心長老和陳長老兩人表情愈發嚴肅,似乎有些不高興了。
“能在修行這條路上走得比別人高,比別人遠,那就絕不能輕易知足。
宗門亦是如此。
九星宮走到的位置,應該遠比今日更高。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大夏很多的事務,我們甚至不能插手。
堂堂第一宗門,甚至不如很多依附朝廷的小勢力,他們都能拿到更多的權力,憑什么我們不能?”
陳長老起身,給阮弦解釋著他們心中的不憤。
可這些話,并沒能將阮弦給說服。
“別人幫我們改良《九星神訣》,可不是讓我們九星宮拿著這些,將大夏整得一團糟。
大長老,陳長老,我們應該知足,應該滿意今日現狀才是......”
面對阮弦的解釋,海心長老更是酣笑一聲。
“改良《九星神訣》的,是我們九星宮的前輩,她怎么會不支持我們做這些?
讓九星宮成為大夏第一勢力,甚至世間第一,是我們共同的愿景。”
阮弦皺著眉頭,不明白大長老這話是什么意思。
但是看樣子,她應該是誤會了改良功法之人的身份。
話音落下,海心長老繼續開口往下說。
她講述著九星宮當前的布局,這次外出談事的收獲。
包括九星宮準備幫助孟國公府,讓他們欠人情,并在各勢力面前,展示宗門實力。
而這幫助孟國公府的事情里面,有一條最重要的,就是對陸霄出手。
解決陸霄這個大麻煩,或者說是大威脅。
聽到這里,阮弦完全不能接受了,甚至都忍不了了。
“大長老,陳長老,陸霄與我們九星宮無仇無怨。
我們以前也一直交好,怎么能對他出手?
如果是因為我和允枝,那我們以后和他保持更遠距離就是......”
阮弦有些著急,她這個解釋,讓海心長老更不舒服。
越是這樣子,越說明她對陸霄的在意。
她越在意,九星宮的長老們自然更看不慣陸霄。
但現在也無所謂了,九星宮已經做出了決定,陸霄在往后是要解決的敵人。
“九星宮想要拿回那些應得的權力,其中最重要的一環,就是孟國公府的幫助。
陸霄和孟國公府的恩怨你也知道。
沒辦法,為了宗門的利益,有些人需要犧牲。”
海心的這番話,阮弦根本就不接受。
“即便有人要犧牲,那也不應該是陸霄。
沒有陸霄,我們九星宮根本就沒有今日。
這《九星神訣》的改良,根本不是大長老你想的人物。
是陸霄幫忙,我才拿到了這改良的《九星神訣》。
受別人的恩,我們還想要去害別人,這算什么理!”
阮弦生氣,和長老們說話,都帶著幾分斥責的意思。
這么多年里,他們都沒有見過這樣子的阮弦。
雖然超出心中的預想,兩位長老還是很快回過神來。
起身,兩人并沒有退讓的意思。
“《九星神訣》是我們九星宮的無上秘典,陸霄那個外人如何能夠接觸?
他能不能看懂,都是很難說,還想改良?
九星宮的前輩們,很多研究了幾百年,連領悟都難,更別說改良。”
陳長老話語中帶著幾分戲謔,根本不信。
他更覺得,是阮弦著急,開始胡言亂語了。
一旁的海心長老,臉上更是嚴肅無比,甚至隱隱現出些怒氣。
“宗門已經做出了決定,不管你怎么想,不可改變。
你現在這個狀態,我們這些長老,看著都有些寒心!”
阮弦也不顧這些,海心長老即便是有些生氣,亦是不避。
“兩位長老,宗門做出的這些選擇,只會得來后悔。
我們這種忘恩負義的舉動,宗門會被拖入深淵!”
阮弦的回話,對于兩位長老毫無威懾。
即便是解釋了事實,兩位長老根本不相信,只覺她在胡言。
兩位長老已經起身,走到院門時,海心長老又回過頭。
“聽說玄衡宗那邊,對于陸霄還挺看重,要和山南武府交好。
到時候再看看,后悔的是玄衡宗,還是我們吧。”
甩下這一番話,兩位長老自信離開。
人在順境的時候,是真的容易高看自己。
九星宮的高層們,看著宗門實力快速地提高,心態變了。
說得直白些,這就是飄了。
沒有那份敬畏心,以為一切都是靠的他們自己。
至于后悔,兩位長老看來,沒有將今日決定貫通執行下去,那才是真的后悔。
“也不知道是為了誰,這宗門的權力地位,往后都要交到他們這些年輕人手里。
阮弦這孩子,其他時候都很懂事,怎么偏在這件事上不聽話。”
海心和陳長老在離開的路上,忍不住開口抱怨。
一旁的陳長老笑了笑,他的心態明顯要好很多。
“年輕人嘛,考慮事情總是沒有那么全面的。
我們年輕時候,不也做了很多糊涂事?
時間會告訴阮弦什么選擇才是正確的,不用太擔心。”
海心長老聽到這話,確實也松弛了不少。
兩人又提到玄衡宗,這個和九星宮糾纏多年的宗門。
“玄衡宗的那些人,看起來還沒有認命。
我們走東,他們要走西,偏要和我們對著干。
去和那陸霄接觸,更是把事情擺在了明面上,這是還要和我們爭。”
說到這個玄衡宗,海心長老臉上一直帶著一股若有若無的笑意。
“爭就爭吧,和他們斗了那么多年,一時間瞧不到他們,還真有些不習慣。
只希望他們能夠仔細考量,別落得個糟糕下場時,追悔莫及。
不是每一個宗門都有那種好運,讓自家核心功法得到改良。
能認命,最好還是認命。”
兩位長老商量著,也開始著手布置一些緊要的事情。
事情做出了決定,那接下來就是嚴格的執行。
山南武府這邊,陸霄這段時間都在武府內靜心修行。
穩固實力的靜修,竟然也頗有收獲,直接晉升到了六品小成。
經脈貫通八條,心境上也沒有明顯的阻礙。
那自己的修行提升,就會有種水到渠成的感覺,這就是天賦的作用。
大夏踏入修行之路的武者,為什么對經脈貫通那么的渴望。
這就能看出來,經脈貫通對武者的提升太大了。
六品實力,哪可能隨隨便便閉關就能突破。
多數人都是好幾年全心修行,還要有些機緣,才能提升一個小境界。
當初,阮弦的提升亦是因為陰陽果,是天材地寶的助力,讓她能快速提升。
靠她自己的修行,至少還要三年左右。
田醫仙又消失了那么多年,還能在大夏被經常提起。
其中的關鍵原因亦是在此。
休息之時,院中侍從給陸霄送來一封信。
是陸征兄長送來了。
除了失蹤那八個多月時間,陸霄每個月都會和兄長寄信。
回來之后,兄弟倆也是一直有聯系的。
打開信函,信中所寫的內容,不是簡單的關心。
兄長在問,能不能將二牛送到山南武府居住。
在上玄京中,二牛惹到了一些麻煩。
并且還是青橋書院都很難派人去解決的麻煩,只能把二牛先弄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