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理門戶這個詞,是很嚴肅的一個詞。
俞峰在聽到他這話之后,忍不住停下腳步,帶著些怒意地轉身看向陸景宏。
話還沒有說出口,陸霄卻出手阻攔,示意府主不用和他多說。
兩人一路往武府內走去,陸霄亦是開始解釋。
“其實,我對他們也是同樣的想法,沒必要指責。
聽他說這些話,我反倒是更坦然些。”
陸霄輕聲與俞峰說著,倒是讓俞峰意外。
“陸景宏畢竟是你的......”
不等俞峰府主說完,陸霄搖了搖頭。
“他的所作所為,沒當我是他的兒子,我自不會當他是我父親。
我若倚靠他,早已殘疾。”
陸景宏做了些什么,俞峰自然是知道的。
他的言行,大夏很多人都知道。
為了姜月柔,只要能做的事情,他恐怕都會愿意。
但陸景宏和陸霄之間,始終有這層關系。
“大夏以孝義治天下,我不是想阻攔你,只是這可能會對你有很大的影響......”
兩人已走進武府,說話也隨意了好多。
“府主放心,真要出手,我定然會選好時機,不會給旁人指責我的機會。”
現如今,陸霄將山南武府當成了家。
武府的長輩,才是自己的親長輩。
足夠信任,陸霄才會和俞峰說出這種話,可以說是肺腑之言。
對于陸景宏和姜月柔,陸霄沒有任何一絲感情,有的只是憎惡。
何況自己還是穿越而來,對他們更沒什么牽絆。
期望他們殞命,那真是再正常不過。
現在陸景宏也說了,他想要對自己出手,那就更沒負擔。
從沒給過自己好處,還一直想從自己身上攫取利益。
不惜損傷自己的身體,名聲,未來。
自己對他們憎惡,真的一點也不冤。
在陸霄和俞峰離開之后,陸景宏又在武府外罵了好久。
但是完全沒有人理會他。
山南武府的人,直接將他忽略。
山南城的百姓們,也只當他是個笑話。
陸景宏在大夏本就名聲敗壞,他所言,沒有多少人會當真的。
半個時辰后,在陸景昌的勸解下,兩人從山南城離開。
“我都還沒有和他提條件,把我叫走干嘛?
我給了月柔承諾,一定會把陸霄教訓得聽話,不再給她惹禍......”
不等陸景宏說完,陸景昌連連揮手,讓他不要再說下去。
“能別再提姜月柔了嗎?
真不明白你怎么這般能堅持,她這些年有正眼看過你嗎?”
看陸景宏還想接話,陸景昌連忙接話,說起正事。
“今日和陸霄的交談,基本上能夠確定,這孩子不會再向著我們陸家。
父親縱橫謀劃,這些時日也有效果。
陸霄執意要和陸家作對,那就當他是敵人。
以后,孟國公府無論怎么對待他,我們都不再插手。
并且,我們會配合孟國公府,點明他們對陸霄出手的正當性。”
陸景宏愣了一下,他忽然間反應過來。
他父親,原來在之前就和孟國公府達成了交流。
如果真是如此,他們還來這里做什么?
找陸霄談什么談?
一旁的陸景昌看出了他的疑惑。
“這次過來,我們也有所謀劃,并非多此一舉。
如果陸霄愿意回歸陸家,對于陸家同樣是好事。
可以多一份掌控,借此與孟國公府談條件。
這一步辦不到,那就算了,全都交給孟國公府安排。”
陸景宏皺著眉頭,臉上帶著不悅。
“你們這樣子安排,月柔更覺得我沒用......”
原本陸景昌還是以為,陸景宏的不悅是因為這件事瞞著他,沒有和他提前說明。
轉頭就聽到他又提起姜月柔......
他僅剩的一點歉意,也瞬間轉變為了怒氣。
“現如今陸家已和孟國公府靠近,從此以后,你不準接觸姜月柔。
孟國公府不準再去,最好是上玄京也別去!”
陸景昌話音落下,一旁的陸景宏臉上立刻涌起些埋怨。
還小聲地嘀咕:“那還不如別和孟家交好......”
事實上,陸家想讓陸霄回歸陸家,其背后動機就是陸霄猜測那般。
可以得到一個天賦優秀的弟子,又掌握了一個籌碼。
陸霄聽話,那可以繼續培養。
不滿意,拿出去換取利益亦是可以。
遺憾的是,這種小心思小伎倆并沒能得逞。
當然,他們的這些謀劃,本來也沒有丁點成功的可能性。
即便陸家是真的誠心誠意,陸霄也沒有回歸陸家的可能。
以前各種陷害于自己,自己取得成績就想恢復以前的好關系,哪里那么容易。
距離萬道崖歷練還有兩個多月的時間。
按照之前的計劃,陸霄去血狼洞閉關。
這血狼洞能給到的好處的確有限。
聊勝于無,對于踏入靈境之后的自己來說,只能算是穩固實力。
今年的年關,也在閉關中度過。
距離萬道崖歷練還有二十日時,陸霄出關了。
出關后,陸霄才發現阮弦給自己寫了信。
武府的長輩們沒有拆。
但是將信交給陸霄時,著重強調了一下。
讓陸霄記著九星宮那些長輩的態度。
這次讓阮弦寫信,肯定是有什么事情相求。
之前那種態度,所以面對他們的請求,絕對不能答應。
陸霄也是隨聲附和,并沒有將之當真。
自己和阮弦有友誼,又不是和九星宮的長輩們有什么交情。
他們那些長輩說些什么,沒必要理會太多。
將信展開,陸霄細致讀了一下。
信中內容也和府主所言完全不一樣,并沒有找自己幫什么忙。
信中祝賀自己取得的成績,也為九星宮長老們所做的事情道歉。
信中,阮弦還和陸霄說了一下她的提升。
她應該也是擔心信件被其他人看到,所以并沒有提陸霄幫忙改良《九星神訣》的事情。
但這匯報自己修行上提升,對《九星神訣》掌握的進度等等,都是在談及對陸霄的感謝。
通篇看下來,陸霄有一種很怪異的感覺。
阮弦的字很好看,但這些字符下面,好像是藏著些幽怨......
陸霄也不知道自己有沒有理解錯,這確實是自己的直觀感覺。
另外,阮弦還問了一下萬道崖歷練的事情。
詢問陸霄是否會去參加。
看信寄來的時間,應該是自己剛閉關時。
對外山南武府已經表明,自己不會去參加這場歷練。
看起來,也不必自己再花時間回信解釋。
很快就能在萬道崖見面,到時候當面解釋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