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花音的一句話讓周圍眾人有些意外。
大家都知道她不喜歡陸霄,之前做那么多事,都在為難陸霄。
見左右其他人看著她,杜花音也是愣了一下。
“都看著我做什么?
我只是實話實說,他現在的表現哪有韋頑童說的那樣差。
而且一個人的性格如何,并不能決定他們未來的成績?!?/p>
“我的看法也和杜先生相近,能贏李從萱的弟子,哪有韋頑童你說的那么差?!?/p>
周圍很多執教先生出言反駁韋鎮野。
大家都不是傻子,之前陸霄沒有展現出實力,沒有取得些成績,那受到質疑很正常。
大家都會質疑,這不奇怪。
可陸霄在武府切磋上的那種表現,還被韋鎮野這樣子輕視,眾執教先生當然不認同。
說話中,多數執教先生都認為,陸霄至少會走到一里路程,會取得一個優秀的成績。
杜花音和鐘南他們倆要更樂觀些,覺得陸霄能走過一里半的路程。
杜花音和韋頑童關系還挺好。
見杜花音都這樣說,他也不多爭辯。
“那就看著吧,先看他走過一里路程再說其他的?!?/p>
歷練才開始不久,但是在河道當中的弟子,已有人開始難以堅持。
冰冷的河水,即便是夏日里也讓人應對困難。
百丈距離聽著很短,但真的進入河中,就知道沒有那么簡單輕松。
此刻在河道里的弟子,互相看不見。
也不知道其他人現在是個什么成績。
正是不知曉情況,讓眾人多了些堅持,沒有那么快松懈放棄。
一刻鐘,兩刻鐘......
時間過去,河道中參加歷練的弟子開始出現疲態。
大部分的人走到了三十丈路程,也還有力氣再堅持一下。
可是想到要走三里路程才算是剛剛合格,很多弟子浮起些灰心。
三里路程,這連十分之一都沒有走到。
現在就感覺這般疲憊,走到一里路程都難,如何走的到三里......
站在山坡上觀摩的執教先生和弟子,見此都不自覺皺著眉頭。
今年的弟子們,看起來表現遠低于平均水平。
大家對韋頑童的質疑沒錯。
莫名其妙給大家定一個那么高的目標,完成起來遙遙無期,大家就是更容易放棄。
此刻,陸霄走到了四十丈遠。
陸霄并沒有超越其他人太多,這一路往前的過程中,自身在感受和體悟。
河水冰冷,對于武者是一個極大的影響。
徹骨的寒冷會帶來一種猛烈的痛感。
在持續不斷的疼痛中,武者是否能保持心境澄明,做出正確的應對。
此外,越往上游而去,河水就越是湍急,前進一步都無比困難。
陸霄在這個過程中,亦是在尋求一種應對方法。
連綿不絕的河水威壓,自己的應對要如何才更妥帖,如何才不會被其擊潰。
堅持兩個字大家都會說。
但陸霄并不局限于堅持,自己要從中收獲,找出解法。
生硬的堅持,走不遠。
兩刻鐘時間后,大部分人的前進速度都減慢了。
甚至已有人開始停滯,大喘氣著,難以再向前。
陸霄在當前歷練中并不亮眼,但在眾人的表現中,被襯托的仍算不錯。
陸霄前進的步伐不快,但依舊在往前走,相比起其他人要好一些。
半個時辰,陸霄走到了七十丈的路程。
一起來參加歷練的其他弟子,差不多要到極限了。
如果告訴大家一里路程就算合格,可能多數人還再堅持堅持。
但眼下,想到三里才算合格,很多弟子已經灰心。
不多時,第一名放棄的弟子出現。
在他放棄的瞬間,整個人直接被冰冷河水快速沖走。
他的執教先生在遠處山坡上嘆了一口氣,隨即快速往下游位置接他。
快要達成會帶來希望,極難達成只會帶來絕望。
在其他執教先生的埋怨里,韋鎮野依舊淡定,不覺得自己有什么錯。
成績不好,那就是自己的天賦實力不夠。
周圍執教先生也懶得和他爭論。
什么都怪在天賦實力上面,那就沒必要騙弟子們走到三里路程才是合格。
明河這條河流很古怪,在這里面,武道境界會直接被限制。
不停流淌的河水,考驗的是武者的天賦和悟性。
如何在冰冷河水中適應,如用最小的代價往前攀行,還有在困難中的心境。
在這冰冷河道中行走半個時辰后,陸霄突然心境明悟。
為什么這里是武者從凝氣境突破化海境的好去處?
這是因為河道的歷練,就是要武者對全身完美掌握每一分每一毫。
閉眼沉思感受,再度睜眼,整條河道的水好像瞬間蔓延將自己都給淹沒。
這是陸霄為自己構造的幻相。
倘若天地之間都被冰冷河水淹沒,又當如何。
現在受到阻礙的不再是自己的雙腿,而是整個人淹沒其中,并且逃無可逃。
如此情況下,自己應當如何?
心境明悟,陸霄不再像之前那般遲疑。
也不僅僅是把心思放在雙腿上,而是整個人渾然一體,去應對冰冷河水的沖擊。
身體各處統一到極致,和諧到極致。
又是兩刻鐘過去,其他人前進的速度越來越慢,并且放棄的人又多了兩人。
陸霄的步伐卻開始變快了。
百丈路程,已經達到。
陸霄還不知道自己現在這個成績,就已經合格了。
百丈路程,每次參加渡明河歷練的弟子,差不多有六成能達到這個成績。
但能到一里路程的人數,就直接驟降到兩成。
所以能走到一里路程,那就是很優秀的弟子。
陸霄不知道這個標準,還以為自己差得很遠。
畢竟鐘南先生給自己的感覺,從來都是穩重的,沒有開口說過什么胡言。
甚至于,鐘南先生都不怎么開玩笑。
他說的話,陸霄自然就當真了,完全沒有往消息虛假那方去想。
并且在明悟其中巧勁之后,陸霄覺得這條河流走起來輕松多了。
自己能明悟,其他人或許也能。
陸霄小看了這其中的難度,河水刺骨,多少人連護住心神都難,有幾個能看透其中意義。
也就在這時候開始,陸霄開始與其他人大幅度拉開差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