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里,風鶴帶來了好消息。
有關江夏讓他幫忙調查的那兩個覺醒者,那個女的他查出來了。
就和江夏預感猜想的一樣,救走老媽的那個六覺,的確就是酒館冊子里記錄的那位“月女”,神殿四大執事之一。
詳細情況風鶴沒探出來,只知道這女人在神殿很強,有“女戰神”的稱號,真名不清楚,就連長相也不清楚,只知曉代號叫“月女”,年紀大概不超三十。
之所以有關她的情報信息很少,一是這女的行蹤很詭秘,喜歡一個人獨來獨往,不輕易拋頭露面。
二是下手十分狠辣果斷,見過她的魔種,大多都死了。
有關她的情報,風鶴說是他冒著幾個官方“線人”暴露的風險,從官方那收集到的。
至于叫“白凌川”的覺醒者,風鶴暫時還沒收到消息,他說現在的覺醒者都風聲鶴唳,不輕易相信任何人,很少露面,甚至有的人還改了代號,所以查起來會有些費勁。
除非能知道這男的有什么能力,那或許會簡單很多。
江夏明白風鶴已經盡力了,一番感謝后掛斷電話。
他坐在沙發上,看著對面沙發上躺著說夢話的女覺醒者,思考著老媽現在的處境。
已知老媽是被一個十分痛恨魔種的神殿執事救走的。
他不確定這是不是好事,但總好過是被“鬣窩”找到帶走。
也就是說,接下來如果老媽還是沒主動聯系,那想找她就得從“神殿”入手,找到神殿的人,找到這個月女。
江夏有在想,要不用老媽給自已的那個手機,給對方回個電話,問問情況。
但對方提醒過他,千萬不能主動再打電話過去,而且還重申了不止一遍。
江夏把剩下的希望寄托在昏迷的“女覺醒者”身上。
雖說這女人只是個四覺,但好歹是個覺醒者,有關覺醒者的事情,知道的肯定比他們多。
找“月女”是首要的,但白凌川他也要找。
這家伙很有可能就是讓老媽陷入險境那人,就算把老媽安全救出來后,江夏也不會放過這人。
酒店客廳沙發上,代號“紅玫”的女覺醒迷迷糊糊醒來。
她拍了拍腦袋,視線逐漸清晰,兩男兩女坐在對面看著她。
江夏把水杯推到女人面前,開門見山說:“醒了?那就來聊聊吧,你們老大在哪?”
“我們老大?”
女人坐直身子,搖搖頭,思緒還沒完全清醒,卻已經表露出一副依舊不愿意說任何事的樣子。
“我沒有頭,我就是我們團隊的頭兒。我知道你們留著我,到現在還沒吃我,就是想從我口中撬出更多有關覺醒者的身份跟事,那我告訴你們,我知道的不多,我也不會說。”
“你們老大段霆,他最近怎么樣?”
江夏這話一出,女人為之一愣,心想自已的身份來歷難道被對方查出來了?
她依舊嘴硬:“誰跟你說我們老大是段霆的?”
江夏淡然道:“知道自已接下來會死,臨死前最后一覺睡的并不安穩,夢到了什么事,還說了點什么夢話……阿慶,他對你來說應該很重要吧?”
女人神色一變。
她從來都沒有說夢話的習慣。
但她剛剛的確夢到了自已團隊中的人,她也清楚記得,自已在夢中大聲喊“阿慶”。
江夏繼續道:“叫阿慶的覺醒者我們認識,不僅認識,我們甚至知道他是怎么死的,再聯想到我剛剛在酒館說周瑤和段霆是一對,你突然有反應,我想你跟他們應該關系匪淺。”
女人默不作聲,依舊不出聲表明自已和他們之間的關系。
江夏靠在沙發上,幽幽道:“你沉默是金,代表你是個挺有情誼的人,死也不愿意透露給我們任何事。但有件事我們要透露給你,叫阿慶的覺醒者死之前,有句話讓我們帶給你。”
聞言,女人眼神一動,半信半疑。
她的確知道阿慶的死因。
也知道,阿慶死前跟死后,的確就和面前的這四個魔種在一起。
當時阿慶,就是和這四人團隊當中的一個被幾只蝙蝠魔種抓走,可惜的是他們團隊中的人救出來了,阿慶卻沒等到救兵來就被殺了,尸首分離。
見女人依舊半信半疑,楊杰補充上:“怎么?不信?他死的時候我就在旁邊,我跟他是一起被那幾只蝙蝠抓的,這事你們頭兒沒跟你說?”
江夏跟上道:“再告訴你個好消息,那幾只蝙蝠已經被我們殺了,也算給你們的人報仇了。”
女人微微搖頭,苦笑道:“我怎么知道你們是不是誆我?況且,我也不會因為一句遺言,出賣自已人。”
江夏道:“沒讓你出賣自已人,我們對你們團隊沒任何興趣,只是對另外幾個覺醒者的事比較感興趣。我接下來會問你幾個問題,如果你覺得事情牽扯到你們團隊的利益,可以不說,如果和你們團隊關系不太大,那我希望你能說。”
女人在心中權衡,本已經做好寧愿死也什么都不說的她,因為同伴的遺言動搖了。
江夏不等女人思考完畢,直接問:“有關神殿的事你知道多少?”
“神殿?”女人猶豫了幾秒道:“前段時間有個神殿的人希望我們可以加入他們,但被我們拒絕了,我們老大不清楚,至少我自打那次后,就沒和任何神殿的人接觸過。”
“這人是誰?”江夏不放過有關神殿的任何事任何線索,哪怕只是簡簡單單的一個人都可能至關重要。
女人不假思索道:“我不知道是誰,只知道是個男的,實力很強,恐怕是我見過所有覺醒者中實力最強的。”
“那會兒我們還在臨城,當時只有我們頭兒是五覺,跟一個五次進化交鋒,那五次進化很強,我們頭兒都有些不是對手。后面這男的出現了,總之很快,我都沒怎么看清楚他出手,那個五次進化就被他凍住了,很快就被他解決了。”
“凍住了?他的能力跟寒冰有關?”江夏問。
“對,所有覺醒者能力中,寒氣最重的,我只見過兩個,一個是我們隊伍中的周瑤,你們也認識,還有一個就是這男人。”
江夏追問:“這男人長什么樣?”
女覺醒者開始回憶當時:“長相我沒怎么看清,當時我們隔得很遠,只知道是個男的,不不算很年輕,恐怕三十出頭,不超太多。打完之后,他也沒報他的名諱,只跟我們頭說了兩句話,問他愿不愿意帶我們加入神殿,我們頭兒說不愿意,他就沒說別的什么,帶著隨行的那個女人就走了。”
“還有個隨行的女人?”
“對,一個紅頭發的女人,打扮很時尚,兩人似乎是一對,挺恩愛的。”
江夏陷入沉思。
寒冰屬性的男人,紅頭發的女人……
這不就吻合他們在“蒙霧山脈”發現的那些線索嗎?
血喉探測到的第一道覺醒者殘留能量,那塊石壁上那道明顯的切痕,周圍不就是被冰霜覆蓋嗎?
之后他們在山頭上還找到一些紅色的女人發絲,再加上那雙男士皮鞋。
這么看,這對恩愛男女,很有可能就參與了老媽他們的山脈中的那場惡戰嗎,是那雙皮鞋的主人,跟紅色發絲的主人。
之前猜測的局勢是二對二,但不清楚陣營,現在推測,皮鞋的主人,應該和紅頭發女人是一對的。
江夏迫不及待又問:“有關這兩人你還知道些什么?”
女覺醒者甩了甩暈暈沉沉的腦袋:“不知道了,我當時看他們距離百米,就連相貌都沒看清,邀請我們加入神殿的事,也是后面我們頭兒說的,事后我們也沒怎么討論他們。”
江夏看著女人,想了想問:“你有沒有聽說過一個叫白凌川的覺醒者?”
“白凌川?”女人細細回想:“沒聽過。”
“那有關我們今晚在酒館談的那個“月女”,你知道多少?”
“這人么……多少聽說過一些,但也就是你們在酒館內了解到的那些情報,更多的我就不知道了。”
女人的目光看向楊杰:“現在可以跟我說說,阿慶臨死前的遺言是什么了吧?”
楊杰應答,在思考要用哪種方式說出“阿慶的遺言”。
他沒誆這女的,當時那個叫阿慶的青年覺醒者,在臨死之前,的的確確給他留了句遺言。
當時那場面,太過血腥。
蝙蝠頭領的四只手,兩只抓著阿慶的肩膀,另外兩只手,一只揪住阿慶的臉,一只去撕扯阿慶的喉嚨。
他的遺言是伴隨著血肉撕裂聲,以及血沫從口中冒出來的聲響說出來的。
楊杰見過很多殘酷的場面,但那場面,不管過去多久,都讓他記憶猶新。
或許是因為,一個覺醒者,在那種慘境下留下的遺言,讓他忘不掉,就好像一個任務附加在他身上,不把這個任務完成,不把遺言交代出去,他就忘不掉這事。
代號“紅玫”的女覺醒者見楊杰遲疑,眉宇一沉:“別跟我說你騙我?”
楊杰目視滿臉期待的女人:“你是要他說整個遺言的過程,還是只聽遺言的內容?我勸你還是只聽內容比較好,過程說出來,你可能接受不了。”
女人一時沒回答,內心揪了一下:“那就聽內容吧。”
“他說,如果我能活下來,讓我轉告你們頭兒,說那封情書就是他寫的,然后沒了……”
楊杰記得,當時阿慶還想說什么來著,但整個腦袋就被那個蝙蝠頭領拔下來了,鮮血從斷口噴出……
再之后那蝙蝠頭領的動作……他發誓自已一輩子也忘不掉。
即便身為魔種的他,也有過進食經歷,早就對很多場面免疫了,但那場面,直到現在回想都讓他毛骨悚然,覺得惡心。
女人眼角微顫,神色動容。
她確定對方沒騙她,這的確就是阿慶的遺言,否則對方不會知道有關“情書”的事。
她聲無波瀾,把悲傷藏在心底:“他是一個不走運的人。”
“你們來云溪省干什么?”江夏問。
“陪眼鏡來的,他你們應該見過,前段時間你們星河市白老滿月宴那會兒,他和我們頭兒去救人,把胳膊弄斷了。我單獨在臨城陪眼鏡養了一段時間傷,后面我不能跟你們說什么原因,有什么辦法,總之來云溪省,到玉城,就是幫他重新接一條胳膊的。”
女人無奈苦笑:“他也是個不走運的人,胳膊剛接好,還沒適應呢,就被六次進化抓了,現在恐怕已經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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