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句話的功夫,一座錯落有致,古樸典雅的書院便落成。
大家就像是做夢一般,頭腦一片混沌,只覺得這也太不真實了。
陸承安從大居中的大殿中走了出來,穿過殿前的廣場,一步步來到眾人面前。
笑道:
“一些小手段,不必驚訝。”
隨后轉身抬頭望向那山門頂端的空白處,輕聲道:
“此處名為鏡潭山,那我便取諧音‘靜談’二字,所謂:靜談云鶴趣,高會兩三賢。這座書院便叫靜談書院吧。”
說罷,陸承安伸手憑空寫下‘靜談書院’四個大字。
那門頂上的空白石質牌坊上便隨之刻下了這四個字。
眾人抬頭望去,只覺嫻靜高雅之意撲面而來。
不僅如此,這四個字之中仿佛還蘊含著某種震懾人心的力量。
但凡從這座山門下經過,內心都會不由自主的被審視一番。
陸承安呼出一口氣,看著眼前的杰作頗為滿意。
這也是他第一次嘗試以言出法隨的文道神通來做這種事,說起來似乎很神奇,但其實對于浩然正氣的消耗卻遠不如與人對戰的時候。
不過這種手段造成的震撼,卻又比一言引來萬雷齊要更直觀一些。
畢竟對于這個天下來說,戰力強大者并不少見,可擁有這種手段之人卻從未有過。
看著那幾個依然沒有回過神來的觀眾,陸承安笑道:
“諸位,走吧?一起參觀一下這座靜談書院。”
聽到陸承安的聲音眾人才反應過來,帶著震撼的心情,跟著陸承安一起走進了靜談書院。
只見整座書院十幾間房舍閣樓,居中三座是兩層以上的閣樓,四周分布的則是單層的瓦房。
書院內部除了一些種植花草之地,全都鋪上了青石板。
入目所見,一塵不染,簡直不像是人工打造的。
書院內的布局極有講究,從穿過山門開始,以廣場為中心,似乎是按照某種法陣的方式排布。
公孫輔他們不清楚,學過易經的公孫玥卻隱隱看出來,這些房舍似乎是以已經八卦的方式排列組合。
走上前一看,果然每一間課室的門口都掛著對應的卦象名稱。
分別為:乾、坤、坎、離、震、巽、艮、兌。
共八處以卦象排布的房舍,除了這八處之外,還有養居房、臥房、書樓、靜心閣、傳道閣。
共十三處建筑。
因為山體有落差的緣故,這些房舍也各自有不同高低的落差。
房舍之間,還栽種有松柏翠竹。
整體布局顯得極為精妙,令人不由得嘆為觀止。
只是房子雖然有了,但里面除了課室里該有的桌椅之外,卻是空空蕩蕩。
這些還需要后期慢慢添置。
一圈參觀下來,眾人回到居中的那座三層傳道閣,在大殿中央席地而坐。
公孫輔一臉震撼的打量著四周,忍不住贊嘆道:
“陸先生這般真乃神跡,說話間,竟然就建起一座如此精妙的書院,饒是在下自認為見多識廣,也忍不住嘆為觀止...”
其他人紛紛附和,就連一向沉穩正經的公孫忌此時也是合不攏嘴,一臉目瞪口呆。
陸承安笑了笑道:
“此乃神通術法,不算什么,將來小玥和小啟修為到了,自然也會。”
此話一出,公孫玥和申啟都不由得一愣。
他們也能會?
這種神乎其技的神通,是人能修煉出來的?
陸承安沒有過多解釋,言出法隨的神通其實并不只是靠修煉就能掌握的。
一方面自然是要有這門神通的秘術,最主要的還是自身對于文道這條天地認可的正統大道的影響。
將來這九州天下的文道修行者或許很難掌握這門神通,但作為他陸承安的弟子,文祖親傳,只要將來能入上三品,占據一定的文道氣運,想必就能掌握這門神通。
眾人此時也漸漸從方才的震驚中恢復了過來。
公孫輔看著只有房舍建筑等基本設施的書院立即向身后的公孫忌吩咐道:
“一會兒下了山,你安排人把該有的生活所需,以及需要添置的東西送上來。”
公孫忌躬身應道:
“是...”
對此,陸承安道了聲謝,隨后欣然接受了。
“好了,這段時間我就留在山上書院里,在做一些細節布置,你們兩個每天還是一樣的時辰,來山上讀書。”
公孫玥和申啟連忙回應。
陸承安見一旁的公孫忌和公孫宇神色有異,欲言又止,猜到他們在想什么,于是說道:
“二位公子若是有興趣,也來一起聽講吧。”
公孫兄弟二人聞言大喜,當即便要下拜行禮。
陸承安攔住了他們,笑道:
“只是來聽幾節課,無須行此大禮。”
公孫宇眼中閃過一抹黯然,看來他是沒這個福分拜入陸承安門下了。
公孫忌也覺得有點可惜。
隨后陸承安又看向公孫輔道:
“公孫大人,關于東南十二府的事不知可有進展?”
公孫輔聞言神色肅穆地點了點頭道:
“之前派出去溝通的官員昨日 已經各自回報,根據他們的查探來看,東南十二府基本上都有騷動。”
“但真正有有意向和能力造成動亂的,其實只有有一個。”
說到這里,陸承安立即想到了一個對象。
“瀘州?”
公孫輔點了點頭道:
“沒錯,瀘州刺史姬泰乃是北齊五大氏族之一姬家的家主,姬家實力極其雄厚,最關鍵的是姬家背后還站著一個仙宗巨擘真武山。”
“作為北齊武道魁首,真武山據傳擁有兩名武道地仙,實力之強,難以想象。”
“若瀘州刺史姬泰舉事,其他各州府說不定都會一一響應。到時候恐怕就有些麻煩了。”
聞言,陸承安若有所思。
他忽然想起一個人,半年前離開申州之時曾遇見過一位二品武夫,名為趙懷義。
他似乎就是瀘州的。
只是趙懷義與這真武山是不是有著什么關系他卻是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