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島別的沒有,海鮮管夠。各式各樣的海鮮,吃到飽吃到吐。一方水土養一方人,作為北方人,顧銘鋒對海鮮沒有太多的喜愛,用來填飽肚子的東西罷了。
物資補給很久才來一次,有豬肉、蔬菜、油鹽醬醋什么的,要省著吃,不然就會發生斷檔。這里就是海島,風景優美,但枯燥乏味。
筐里還有五個雞蛋,顧銘鋒全都打在碗里,用筷子不停地攪動著。心也跟著亂……他是這里的軍區司令,卻不知道應該怎么照顧女人和三個娃。
冬天的螃蟹不夠肥,加上雞蛋炒出滿滿一盤,他沒招了,他盡力了。希望那四個祖宗喜歡,一大三小,都是他祖宗,他哪個也不敢得罪。
灶臺不夠高,一雙長腿站不直,膝蓋得彎著。胡亂地擦了一把額頭的汗,又想到,女人還在哺乳期,明天或者后天,盡量給她弄些豬肉吃。
他一個大男人,混到了如此境地,難啊……
有什么辦法,誰讓他想睡人家。
江素棠從床上爬了起來,她扶著腰,慢慢地收拾著一片狼藉。先把金條和錢藏好,然后再用破布,把用過的計生用品包起來。
海島的氣候不冷,石頭屋四處漏風,這倒好,不用開窗散味。
她去看了麥穗和花朵,兩個娃還在睡,路途太辛苦,再加上暈船,兩個娃已經精疲力盡。老三花蕊醒了,江素棠抱著她喂了奶。
這里不是軍區大院,卻又仿佛回到了軍區大院。一家人在一起,只要用心經營,就能把日子過出花來。
顧銘鋒炒了螃蟹,煮了粥,又把這些端上飯桌。當他進屋時,看到江素棠在給他縫鞋墊,心里莫名有些爽。同時又覺得自已無恥,他把戰友的媳婦給霸占了。
“你別扎了手。”他說。
江素棠抬眼:“扎不著,我最擅長這些。我把你的舊鞋墊扔了,現在你不怪我了吧?”
男人喉結微動,聲音干澀:“沒原諒你,你還得還。”
江素棠手一抖,針差點扎到手。
如果男人是這般索要無度的話,她怕他扛不住……再說了,計生用品也不夠用,唉……
來之前她就聽說,海島上的漁民,會用魚泡和魚腸子當計生用品。這不會是她的未來吧……想到這些,只覺得欲哭無淚。
“你不高興了?還是想回去了?”男人問。
江素棠看著他,想給他一個笑容,笑起來又像哭:“我高興……”
高興什么啊,滿腦子都是魚泡和魚腸子。
“上了海島的人,都回不去,你跑不了的。”男人說。
你跑不了,你只能留在這里,陪著我。
江素棠點頭:“我知道。”
她來了就沒想回去,不然她干什么來了。
“吃飯。”男人冷冷地吐出兩個字:“你能不能起來,你要是起不來的話,我抱你出去。”
“能。”江素棠強撐著站了起來:“我去叫麥穗和花朵。”
男人嘴角抽動了一下,還能站起來呢?下次,下次讓她站不起來。不就是一日三餐嗎,他抱著去唄!
江素棠深深地感受到顧銘鋒變了,從前的他外冷內熱,有著巨大的包容力,撫平她所有的傷口。現在的他……自私又霸道,總是帶著一種壓迫感。
而她承受著這一切,兩個人之間,她才是那片能承載一切的海。
麥穗和花朵并不認識螃蟹,指著盤子里的怪東西問,“爸……顧叔叔這是什么?”
“螃蟹,海里的,我給你們打開。”
“哇,螃蟹肚子里怎么還有蛋黃!”
“這是蟹黃,來,嘗一嘗。”
江素棠喝的粥,看著眼前的場景,心中漸漸升起暖意。其實,海島的生活也挺好的。
顧銘鋒給江素棠夾了一大塊雞蛋:“海鮮寒涼,你多吃一些雞蛋。”
又問:“老三什么時候斷奶?”
“吃母乳健康呢,我想讓她吃到一歲半,或者兩歲。”江素棠說。其實是海島上物資少,給嬰兒吃母乳是最好的選擇。
顧銘鋒嗯了一聲。
沉默片刻,又說:“你喂奶的時候,叫我,我幫你。”
女人面色早已羞紅。
“媽媽,”花朵一邊啃著螃蟹,一邊問江素棠:“媽媽,你脖子上怎么全是紅色?”
一大圈的紅色,特別像是被人打的,可是爸爸不打人,小小的娃搞不明白了。
江素棠立刻捂住自已的脖子:“媽媽對海霧過敏,過兩天就好了。”
“媽媽,那你就別出門了,等天氣好了再出來玩。”麥穗說。
顧銘鋒瞥了一眼江素棠,冷著臉說:“你別出門了。”
占有欲再次發作。
這個女人是他的,最好留在家里,不想讓她被別的男人覬覦。
江素棠偷偷白了顧銘鋒一眼,心想你還好意思說……
飯后,顧銘鋒拿了橘子給麥穗和花朵吃,把兩個娃酸得嗷嗷叫。太酸了,從來沒吃過這么酸的橘子。
顧銘鋒沒辦法,只能去隔壁,花了大價錢買了人家的白糖,讓兩個娃蘸著白糖吃。
晚上,顧銘鋒讓江素棠和三個娃睡在一起。麥穗和花朵對了對眼神,坐在地上便開始鬧:“我們不要和媽媽睡!”
“媽媽和顧叔叔睡,我們自已睡!”
兩個娃撒潑打滾,江素棠也沒了辦法。
“你跟我睡吧,我是司令,他們都怕我,不會有人過來看……”顧銘鋒說,他在偷偷地觀察女人的反應。
直到江素棠點頭。
他仔仔細細地鋪了床,生怕硌到女人,她的身子太軟了。他確實是把她弄疼了,但那不一樣。
“只有一條被子,你說怎么辦吧?”
“你蓋還是我蓋?”
男人的語氣是質問的,手卻扶上她的腰,江素棠只能小聲說:“我跟你一被窩。”
男人拙劣的圈套,她又怎么會看不出來。
明明柜子里有好幾條被子。
得到應允,男人嘴角快壓不住了。
他知道這樣是不道德的,他這一生光明磊落,如今都三十多歲了,做點缺德事兒,不過分吧?
戰友的媳婦?去他的,戰友的就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