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音機又恢復了聲音,此時正是一個相聲節目,很逗趣,引得眾人哈哈大笑。
“小寧,不用你扶著天線,我自已來就行。”沈驍說。
“我來吧。”寧雨說。
一根天線,被兩人搶來搶去,收音又不清楚了。
“哎呦,你們別搶了,實在不行大家換著來。”有人說。
麥穗擼起袖子,躍躍欲試:“我也可以扶天線!”
小男娃被親爹給拉了回來:“大人的事,小孩不要摻和。”
作為海島上的司令,顧銘鋒的心情是矛盾的,他不希望下屬談戀,影響工作。同時又覺得,年輕人談戀愛很正常,若是有姻緣,也不能耽誤他們。想來想去也只能按照媳婦說的做,順其自然。
春晚節目是晚上八點開始,一直持續到凌晨十二點三十分,總共四個半小時。大家都太興奮了,哪怕是這么長的時間,仍然不覺得困和累。最后一個節目時,很多人起身才發現,自已的腿麻了。
江素堂的腿也麻了,膝蓋也有些酸脹,海島夜里的風實在陰冷,濕氣往人身子里鉆。她輕輕地捶了幾下自已的腿,瞬間覺得暖和了不少。她不是專業的醫科生,只跟著醫書學習,哪怕這樣,學到的知識也足以應付日常生活。
“媳婦,我抱著你走。”男人將她攔腰抱起。
周圍全是起哄聲。
顧銘鋒是個好男人,有多疼媳婦,海島上的人有目共睹。
“你也抱我回去唄。”采菇跟順舟說。
順舟揉了揉鼻子,不好意思道:“行,我跟顧司令學。”
顧銘鋒抱著江素棠,三個娃在前面,麥穗和花朵把手臂搭在一起,花蕊坐在他們的手臂上,被哥哥姐姐抬著走。
小女娃昂首挺胸,驕傲得不行。哥哥姐姐不好騙,不會輕易聽她的話……所以她也付出了一點代價,明天收到壓歲錢之后,就用壓歲錢給哥哥姐姐“發工資”。
海島學校附近,有一個小賣店,麥穗和花朵常常在店里買零食吃,所以零花錢對兄妹倆來說特別有用。花蕊不一樣,花蕊不愛出門,她寧可用這筆錢,買“服務”,好一副小資本家的做派。
江素棠被顧銘鋒抱著,目光卻看向遠處的兩家工廠,淡水處理廠,和魷魚絲工廠,哪怕是過年,也放不下心里的事。
狼狗小海懶懶地叫了一聲,算是歡迎主人們回家。
安頓好三個娃之后,顧銘鋒又抱起江素棠:“媳婦,明天就過年了。”
“嗯。”
“媳婦,現在已經一點多了,五六點鐘天就亮了,咱們兩個戰斗到天亮,如何?”
男人的嘴唇貼著女人的身體,曖昧的氣息在兩人之間圍繞。
江素棠臉紅著推男人,假意道:“不如何,我才不要。”
男人伸手去解女人的扣子:“這可由不得你,你的領地已經被我侵略了。”
女人輕掐男人:“顧銘鋒,你現在太壞了。”
“媳婦,你不知道現在有句流行語叫,男人不壞女人不愛?”
“誰說的,沒聽過。”
男人親女人的脖子,“你現在聽到了。”
江素棠不可服輸地咬了一下男人的喉結,留下了淺淺的牙印。
“哎呦,媳婦,你也學壞了。”
“你比我還壞。”
年初一,海島上的新年是很安靜的,與平時差不多,少了一些內陸的鞭炮聲。這里的空氣太潮濕了,鞭炮會反潮。另外就是島上沒有公安,一切治安由部隊處理,鞭炮炸傷人就麻煩了,所以干脆不允許放鞭炮。
當然,最怕的是,鞭炮殘留的火藥影響淡水,這里的淡水可太珍貴了。
對于壓歲錢,三個娃特別積極。江素棠和顧銘鋒還在被窩里,三個娃就跑過來拜年。
“爸爸媽媽過年好!”
話音未落,三雙小手就伸了過來。
江素棠已經提前準備好紅包,每個紅包里面都是十塊錢,絕不區別對待。
三個娃拍拍站,都舉起右手,有模有樣的敬著軍禮,學著軍人們的口氣:“謝謝首長和夫人!”
顧銘鋒是個高冷的人,卻也被這樣的場景逗出了眼淚。而江素棠只盼著三個娃快點去玩,她現在還用被蓋著身子呢,身上什么都沒穿。
三個娃拿到錢,心滿意足地跑出去玩。麥穗和花朵對了一個眼神,開口問:“妹妹,我們的工資呢?”
花蕊捏著手里的紅包,得意洋洋地說:“我有錢!”
然后又掰著手指頭數:“哥哥的工資是兩塊錢,姐姐的工資是兩塊錢,一共是一二三四五……一二三……”
她又數不明白了。
“是十塊錢,二加二等于十,妹妹你得給我們十塊錢。”麥穗說。
這個小妹妹總是騙他們,現在也輪到他騙小妹妹了,趁著小妹妹還不識數……等以后上了托兒所,就不好騙了。
“是嗎?”花蕊掰著手指頭數,數也數不明白。
“花朵,你也上過學,你說是不是二加二等于十?”麥穗一個勁地沖花朵擠眉弄眼。
“是……”花朵心虛地說。
“好吧,我把十塊錢都給哥哥姐姐!”花蕊從紅包里抽出紙幣,炫耀般地甩了甩。
麥穗和花朵拿了錢趕緊跑,生怕花蕊反應過來。
反正小妹妹總是管他們要零食吃,要點跑腿費也是應該的,兄妹倆心安理得。
江素棠穿好衣服,去雞窩里找雞蛋。大年初一的清晨,她從雞窩里掏出六個蛋,別提多高興了。
家里只有五只母雞,卻下了六個蛋!
不知道是哪只雞多下了,還是上次撿蛋的時候落下的。
屋里飄來飯香味,是顧銘鋒在做飯,難得休假一天,他要好好露一手。
“司令,司令夫人,咱們來給你家拜年了!”采菇和順舟夫妻倆,帶著他們的小女兒珍珠,離老遠就開始打招呼。
江素棠給珍珠抓了一把糖,這把糖可惹事了,好多小孩子跑他們家來拜年。
小孩子之間消息傳的快,誰家有糖都知道,拉幫結伙的。進門先鞠躬,鞠躬不給就磕頭,為了能吃到糖,全都豁出去了。
江素棠覺得無奈又好笑:“好了好了,別磕頭,拿走吧。”
沈驍和寧雨結著伴來拜年,拜完年,沈驍瞇著小眼睛,伸著手:“顧司令,我倆的糖呢?”
顧銘鋒順勢拍了他的手心:“多大了還要糖。”
“嘿嘿,這不是沒結婚嘛,沒結婚都是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