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凝搖搖頭。
“姐姐的臥室我還是不要隨意進了,要不我去學校門口等姐姐吧,出去吹吹風就會好了。”
因為溫婳只是偶爾來住一下,所以是在學校門口隨便買的小公寓。
只有兩間房,一間是睡覺的臥室,另一間全塞滿了溫婳的衣服和包包。
劉媽覺得小姐說的有道理,于是溫凝就這樣完美的脫身。
她特意看了天氣預(yù)報,今天下雨概率是80%,所以才決定今天和劉媽一起出門。
溫凝站在京大門口。
她今日穿著一條淺青色連衣裙,是用溫季明給的錢自已買的。
腰線被高高收緊,領(lǐng)口處只能看到一點若隱若現(xiàn)的鎖骨,很是保守。
但裙下那截白得晃眼的小腿和袖口露出的手臂,像捏碎的玉粉捏成的。
惹的路過的學生頻頻回頭,討論著是不是新來的校花。
溫凝看了看頭上慢慢匯聚的烏云,低頭發(fā)了條消息給溫婳:
【姐姐你在哪?】
問的模棱兩可,加上溫婳平時很少回信息,所以溫凝一直沒收到回復。
實際上也正如溫凝猜的那樣,溫婳看了一眼就轉(zhuǎn)頭和朋友聊天了。
自然不知道溫凝就在學校門口等她。
悶悶的滾雷夾裹著烏云匯聚在溫凝的頭頂,雨來的毫無征兆。
小小的雨滴開始滴落,地上的雨點慢慢變多,很快就把干枯的地面淋濕。
溫凝一動不動,任由雨水沖刷著自已,足足淋了有二十分鐘的雨。
她耐心地等待著,直到她看到一輛黑色低調(diào)的邁巴赫從遠處駛來。
和江聶上次開的一模一樣。
因為在學校門口,人多車多,所以車子行駛得及其緩慢。
溫凝順著人流走到路邊,看到是一個司機在開車,沒有看到江聶,說明是來接江聶的。
溫凝又在路邊徘徊了幾分鐘,終于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正打著傘,從學校里面走出來。
溫凝動了,她直接小跑了起來。
“啊!”
在接近江聶的時候,溫凝‘不小心’崴了腳,摔在了江聶的腳邊。
江聶聽到動靜低頭看,就看到被雨淋濕的溫凝。
溫凝抬頭時,睫毛掛著雨珠,耳朵上的紅痣被水汽蒸的越發(fā)灼眼。
濕發(fā)粘住的后頸浮出淡青血管,像宣紙上暈出的水墨蘭草。
“江......先生?”
顫音裹著雨水的涼,虎牙尖無意識刮了下唇珠。
江聶沒出聲,但目光一直放在溫凝身上,溫凝慢悠悠的從地上站起來。
“喂。”
江聶把手中的黑傘遞到溫凝面前,他反而被雨給淋到,自已都驚了一瞬。
見溫凝沒反應(yīng),江聶不耐煩的催促,“拿著。”
“那你怎么辦?”溫凝遲疑著沒有接。
江聶嫌溫凝話多,但還是做了解釋,“啰嗦,我家車已經(jīng)來了,快拿著。”
溫凝笑著接過雨傘,江聶轉(zhuǎn)身就走,沒有絲毫停留。
卻在身后又聽到輕輕的一聲:“嘶。”
江聶扭過頭,就看到溫凝裙擺下掃過的紅腫的腳踝。
溫凝一瘸一拐的走了兩步,最后不知是不是同情心作祟,江聶扶著溫凝坐進了他的車。
看著車里因為身上濕透瑟瑟發(fā)抖的女孩,江聶覺得自已怕是有病要多管閑事,同時也有些奇怪。
“你來京大做什么?”
溫凝聽到京大時,抖得更嚴重了。
江聶吩咐司機開啟暖氣,又拿了件車上的備用外套甩到溫凝身上給她套著。
“現(xiàn)在能說了吧?”
溫凝想到保送名額的事情,臉上閃過失落。
角度是她精心調(diào)整過的,剛好能被江聶盡收眼底。
溫凝低垂著眼眸安靜了好幾秒,然后又把鬢邊的碎發(fā)撩到耳朵背后,臉上浮現(xiàn)著淡淡的笑容。
仿佛剛才那個失落的人不是她。
“我是來等姐姐的,今天我和家里人一起來給姐姐送飯。”
“哦。”
是這樣嗎?
江聶感覺哪里怪怪的。
“溫婳的公寓就在附近,你怎么不在家里等,專門跑來京大門口淋雨?”
溫凝彎了彎唇,“聽說京大是國內(nèi)最高學府,我想親眼來看看,沒想到會突然下雨。”
“想看京大?那怎么不讓你姐姐帶你去逛逛?”
反而在校門外被淋成落湯雞。
現(xiàn)在雨越下越大,要不是今天被自已給看到,還不知道這個笨女人會怎么辦。
溫凝眼神不自然的看向窗外,“姐姐比較忙......”
忙?
江聶回想了一下,剛才出校前給溫婳打了電話她要不要一起走,她說要跟朋友一起吃飯。
好像是很忙。
“江先生,麻煩你把我送回姐姐公寓吧,我回公寓等她,謝謝你。”
“嗯。”反正也不遠,這人也是溫婳的妹妹,就順路的事。
江聶讓司機掉頭把溫凝先送回去。
停到公寓門口,江聶很自然的想下車扶溫凝,剛才也是這樣扶著溫凝上車的。
雖然溫凝刻意跟自已保持距離,但是江聶還是能清晰感受到溫凝那盈盈一握的腰肢。
就在他準備下門的時候,溫凝率先把車門打開,迎上來一個中年女人。
“溫凝小姐,您沒事吧?”
“我沒事,幸好遇到姐姐的朋友,麻煩劉媽扶我一下。”
“好的好的,小姐當心!”
劉媽看了一眼車里的人,是江少爺,因為他經(jīng)常來溫家走動,溫家的人對他都不陌生。
“謝謝江少爺,江少爺慢走。”
在劉媽感謝的時候,江聶懸在空中的手縮了一下,不知道心里在失落些什么。
“沒事。”他瞥了一眼溫凝慢悠悠的步伐,不自然的提醒一句,“溫婳今天不會回來了。”
趕快回家擦藥去。
后面這句江聶沒說出口,他只是暴躁的揉了下頭發(fā)不等對方回應(yīng),升起車窗。
溫凝在劉媽的攙扶下回到溫婳的公寓,“小姐,大小姐這里沒有醫(yī)藥箱,我們也快回家吧。”
“嗯。”
江聶離開了,看著車上一個藍色蝴蝶結(jié)式樣的扎頭繩陷入沉思。
剛才那個女人坐在車上想扎頭發(fā),但是頭發(fā)太濕沒辦法順利的全部攏起。
溫凝折騰了幾分鐘因為司機一個剎車差點沖了出去,隨后就沒再見她扎頭發(fā)了。
原來扎頭繩掉到他車上了。
車停好以后,江聶看了一眼隨即下車回家,沒有扔也沒有拿,扎頭繩就這樣靜靜躺在后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