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洛檸身上的這條衣服,勾起了何聞野的記憶。
那一天的周洛檸,像一朵綻放的玫瑰花,鮮活又嬌艷。
一顰一笑,一舉一動,都在他的心上。
何聞野閉上眼睛,抬手壓在眼睛上。
周洛檸側頭看向外面,她的心上壓著一塊巨大的石頭,讓她喘不過氣。
那兩本結婚證,成了她背叛的證據。
以后是要被釘在恥辱柱上的。
周洛檸:“你先休息,我出去一下。”
說完,她頭也不回的出去了,沒有多看何聞野一眼。
她走出醫院大門,風雪還在繼續,只是沒有之前那么大了。
天氣預報預測,再過兩天,風雪就停息。
風里夾雜著雪花,打在她的臉上生疼,好像刀子刮破了她的皮膚一樣。
她身上的外套,好看但不御寒。
不過這種徹骨的寒冷,倒是讓她的心好受了一些。
然而,她才站了一會,何聞野就把她拉了回去,“我媽到底跟你說了什么?你非要把自已折騰出病來不可是嗎?”
周洛檸盯著雪看了太久,這一瞬間,眼前一片白蒙蒙的,甚至都看不清何聞野的臉。
何聞野看她失焦的雙眼,氣的想罵人,他再次抓住她的手,立刻帶著她去找醫生看眼睛。
“都他媽睡了一個月了,還在乎別人幾句話?!說破天,我們現在做什么都合情合理合法。總他媽好過你跟別人結婚,還要跟我生孩子!”
周洛檸閉著眼睛,緊跟著他的腳步,緩了一會再睜開,視線慢慢恢復過來。
她用力的回握住他的手,說:“我好了。”
她現在也看清了,何聞野身上穿的比她還少,出來連外套都沒穿,難怪手比她的還要涼。
她的目光掃過他的脖子,那兩條抓痕還挺明顯。
可以想象得到,譚韶蓉有多生氣。
她停下來,扯了一下他的手,說:“我已經沒事了。先回病房去吧,你穿成這樣,跑來跑去干什么。到時候我沒事,你倒下了。”
何聞野:“你還敢說?你就不能安分一點,待在病房里?我要是真的不出來,你現在眼睛都瞎了。”
他氣的胸口痛,哪里都痛。
他回過頭,對上她的視線。看著她比外面天氣還冷的眼神,更加難受。
周洛檸說:“我眼睛真的沒事,不信你給我比個數字。我說給你聽。”
她的表情認真,示意他比劃數字。
何聞野沒有任何動作,對視片刻,他一步往前,抬手抵住她的后腦勺,低頭吻了下去。
周洛檸一驚,慌忙把他推開。
何聞野現在弱的很,輕輕一推,就推開了。
她抬手捂住嘴巴,左右看了一眼,說:“你干什么?”
何聞野一只手握住她的肩膀,用力把她拉過來,低下頭,看著她的眼睛,說:“我跟你領證了,我們是合法的夫妻。我不會做出軌的事情,我跟陳若妤已經說清楚了,從我們要生孩子開始,我跟她就再沒有可能。你也別跟我說那些廢話。”
“另外,我媽說什么你都不用理。”
他說的很慢,每一個字都說的很重。
肩膀上,他的手特別沉,仿佛將一半的重量都落在她的身上。
周洛檸平靜的說:“可是,我是你哥哥的妻子。你清醒一點,有欲望不代表有感情。我們以前在那方面也很切合,你不要混淆了。”
何聞野的眸色逐漸深沉,片刻,他勾了下嘴角,寡淡一笑,說:“對,你說的對。”
他收回手,眼神變冷,“那我之后,還叫你嫂子?”
“是吧。”周洛檸垂下眼簾,語氣輕飄飄的。
雖然她說沒事了,但何聞野還是帶著她找眼科醫生檢查了一下,確實沒事才算完。
回到病房。
何聞野自顧躺下,警告道:“你給我好好的坐在這里,哪里都別去,讓我休息一會,聽到沒有?”
周洛檸本來想說回酒店,但視線瞥見他被凍紅的指關節,最終還是點頭,說:“聽見了。”
何聞野看她一眼,對視數秒之后,他才重新閉上眼睛。
沒多久,他在煩躁的情緒中昏睡過去。
但這一次,他沒睡好。
身體一陣冷一陣熱,還莫名其妙的很痛,哪里都痛。尤其是胸口,痛的感覺要裂開似的。
他想罵人,但沒有力氣。
昨晚上,陳若妤被車撞,他就強撐著身體,跟看護一起出去。
她沖出去的速度太快,正好這個時候救護車開過來,速度有點快,當時雪下的又大,視野不是那么好。
等司機看到人,踩下剎車根本就來不及。
陳若妤被撞倒。
幸好是在醫院門口,里面的護士醫生第一時間出來救人。
還算幸運,雖然撞破了頭,但不是特別嚴重,顱內壓正常,除此之外,肩膀脫臼,手骨骨折。
其他的擦傷可以忽略不計。
何聞野全程陪在身邊,從昨夜到現在,滿打滿算也就只睡了兩三個小時。
這會又折騰了一番,再強壯的身體,也禁不起這么造。
躺下沒一會,又開始燒了起來。
周洛檸聽到他說胡話,碰到他的手,就知道不對勁,立刻去叫醫生過來。
這一次,何聞野的燒就沒退的那么快,反反復復三天,才稍稍好轉一點。
周洛檸衣不解帶的在這里照顧他,還特別難弄。
吃個藥,打個針,還得哄著。
何聞野吃了藥,垂著眼簾,說:“別板著臉了,你是我嫂子,讓讓我不行嗎?我大哥就是這么讓著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