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聞野看著周洛檸的臉色逐漸蒼白,嘴唇都快要被自已咬出血來。
他稍稍用力,捏她下巴。
周洛檸痛的松開了唇,略有些惱怒的瞪他一眼,說:“酒后說的胡話你也信!”
何聞野唇邊挑起若有似無的笑,說:“別人都是酒后吐真言,到你這里變成胡話了?”
“周洛檸,你的樣子告訴我,你說的就是真話。”
她沒去看他的眼睛,只盯著自已的手機,腦子飛速轉動,語氣強硬道:“沒聽見嗎?說的是以前,我們以前一個大學,喜歡你這張臉不是很正常?”
“要不是你,我也遇不到像你哥這樣好的人。我還得謝謝你。”
她面上沒有表情,可心里卻亂極了,垂著眼簾,掩蓋自已的無措。
不過他只是注意到這一句嗎?
孩子那句確實說的很模糊,不仔細想應該也反應不過來。
周洛檸眸色微動,戲謔道:“怎么?你喜歡上我了?那么在意這句話。”
何聞野沒有接話,只是深深看著她。
長久的凝視下,周洛檸一點不自在,她轉開頭,冷下臉來,推開他,說:“收起不必要的情緒,一切應該以救桉桉為主。”
何聞野再次捏住她的下巴,抬起她的臉,“你不要覺得我失憶了就可以隨便糊弄我……”
不等他說完,周洛檸便打斷他,“糊弄你什么!何聞野,你不會以為你想不起來的那個女朋友是我吧?”
何聞野眸色沉了沉。
周洛檸笑起來,“何聞野,你覺得你能跟何聞謙比嗎?”
這話可以說直擊何聞野痛點。
確實,即便是一母同胞,他始終無法跟何聞謙比。
有何聞謙在,他永遠只能排在第二。
周洛檸:“你要是認不清自已,你可以去問問陳若妤,何聞謙都已經跟我結婚了,又去世那么多年,為什么她到今天才能勉強接受你。”
“何聞野,你記住,你永遠都是別人退而求其次的選擇!
最后那句話,周洛檸把每一個字都說的很重。
她心里在笑,真想不到有一天也能對著何聞野說這句話。
何聞野覺得這女人是在找死。
這張嘴,就不該說話。
下一秒,他便用力將她拉向自已,低下頭,牢牢的堵死了她的唇。
這一次,周洛檸連掙扎的余地都沒有。
她被牢牢的桎梏在了落地窗上。
唇上的疼痛,讓她緩不過勁來。
-
另一邊。
譚韶蓉又接連給何聞野打了兩次電話之后,又等了一會,見他一直沒回來,就又打了兩個,結果還是不接。
也不知道是個什么情況。
她給安保部那邊打了個電話詢問,得知何聞野在半小時之前已經從后院門回去了。
譚韶蓉想了下,從后院那邊過來,必定是要經過那棟小樓。
剛剛電話里,何聞野的語氣是不太好,他不會是去找周洛檸吵架去了吧?
譚韶蓉連忙出門,朝著后院去。
這兒子氣性大,周洛檸又是個不知死活的,兩人要真吵鬧起來,不知道會發生什么事。
當年,有一回何聞謙帶著周洛檸回來吃飯。
這兩人就單獨呆了半小時就鬧出了事,聽到動靜趕過去的時候,周洛檸手里拿著刀子,把何聞野的手給劃傷了。
白色襯衣上全是血。
桌上的東西,全數被掃落在了地。
可以想象,在他們沒來之前,這兩個人是大干了一場。
周洛檸紅著眼睛,拿刀子指著何聞野,說是他先動的手。
從她手腕上的痕跡,確實能看出來,何聞野并不無辜。
當時,何聞謙難得動了怒,要求何聞野跟周洛檸道歉。
何聞野最終沒有道歉,抱著胳膊自已走了。
不知道是不是走的太快,譚韶蓉心臟有點不舒服,是那種惴惴不安,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發生的難受。
這后院的小道昏暗,石子路還有些濕滑。
譚韶蓉有兩次都差一點摔倒。
等她終于來到小樓前,正要抬頭往上看的時候,樓里的燈光突然全暗。整個何園的電力系統,在這一刻罷工。
她看了眼二樓的窗戶,好似看到有兩個身影。
房間內。
何聞野透過窗戶看到了樓下的譚韶蓉,他的理智回籠,松開手的瞬間,周洛檸無力的靠在他的身上。
她的嘴唇已經疼到麻木,腦袋都變得遲鈍。
何聞野沒有說話,一只手托著她,譚韶蓉沒有上來,正打電話要解決電力系統的問題。
周洛檸很快緩過來,這才注意到屋子里的燈滅了,“什么情況?燈怎么不亮了?我瞎了?”
何聞野被她這冷不丁的冷笑話逗笑,“我親的是你的嘴,難道不該是啞巴了?”
周洛檸有力氣了,一把將他推開,“誰在跟你開玩笑。”
何聞野后退,周洛檸立刻從他面前走開,拿了沙發上的手機。
何聞野看到譚韶蓉離開,這才側頭看向周洛檸。
手機的光線落在她的臉上,她的雙眸里像掉進了星星,閃爍著細碎的光。
他的想她的臉頰應該也很紅。
視線落到她的唇上,她緊張的時候,會有咬唇這個小動作。
已經好幾次了。
剛剛是憤怒,可現在,他仍然有個沖動,就這么放縱下去。
口袋里的手機再次震動起來,他拿出來看了眼,是譚韶蓉的來電。
他沒接,對周洛檸說:“我走了。”
周洛檸沒吭聲,抬了下眼簾,卻并沒有去看他。
只在心里道:你早就該走了!
何聞野走后沒多久,電力就恢復了。周洛檸把那幾條語音全部刪除。
以后再也不喝酒了。
嘴唇都被親腫了,上唇還破了皮。
當然。
何聞野的嘴也沒好到哪里去。
譚韶蓉看到他時,一眼就看到了他破掉的嘴唇。
一時間,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何聞野倒是淡定的很,面不改色的問:“你那么急找我什么事?”
譚韶蓉收回視線,說:“怕你出事,掛電話掛的那么快,我都還沒把話說完。”
何聞野:“那我回去休息了,明天還要帶桉桉去游樂園。”
譚韶蓉應了聲,人還沒緩過來,視線仍然落在他的嘴唇上。
等他走出幾步。
譚韶蓉開口道:“周洛檸可以改嫁給任何人,但肯定不能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