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聞野搞不懂周洛檸這個女人腦子里在想搞什么東西,前腳還請求他來幫她作證,后腳又把他關(guān)在門外。
雖然隔著一扇門,但門里喬琳罵人的那些話,何聞野還是聽得挺清楚的。
還真挺難聽。
就算他不喜歡周洛檸,聽到這些話,也覺得格外刺耳。
喬琳看到周振堂回來,眼睛一亮,幾步走到他身邊,說:“你來的正好,你的好妹妹剛才動手打我!你看我的臉,我臉上這個五指印!證據(jù)都擺在這里了,周洛檸那么欺負(fù)我們瑤瑤,毀我們瑤瑤的清白。”
有男人在身邊,她更加盛氣凌人,“她還要包庇!還反過來打我一耳光!簡直是倒反天罡!你以前還說她可憐,我說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她的婚姻失敗,也不能全怪男方,她自已也沒正常到哪里去!”
周姝瑗最痛恨的就是別人提起她失敗的婚姻,臉色瞬變,冷笑一聲,諷道:“離婚就是婚姻失敗嗎?你沒有離婚,就代表著你的婚姻很幸福嗎?跟你這種素質(zhì)低下,滿嘴噴糞的人,多說一句,我都嫌拉低我的檔次。”
喬琳瞬間瞪大了眼睛,“你聽見沒有?你聽到了!她還敢說我素質(zhì)低下!”
周振堂當(dāng)即摁住喬琳,說:“解決事情就解決事情,都別胡說八道了。”
喬琳忍不了這口氣,“你自已聽聽她說的話!是她先說我!我本來也沒打算把事情鬧開,是她逼的!永遠(yuǎn)也聽不懂重點是什么,完全活在自已的世界里。”
周振堂瞪她一眼,“少說兩句。”
喬琳這會才注意到站在附近的男人,她第一眼也把人認(rèn)成了何聞謙,先是一愣,馬上又反應(yīng)過來,想起何聞謙還有個同胞弟弟。
她現(xiàn)在的生意越做越大,對何家的了解自然又更深一分。
這何聞謙要是沒死,周洛檸那死丫頭確實是跨階級了,比她親老爸都牛。
何聞野注意到她在看自已,還是拿出了自已多年的素養(yǎng),禮貌的自我介紹,“您好,我是何聞謙的弟弟何聞野。”
喬琳尷尬的笑了笑,低聲問周振堂,“他怎么會在這里?”
周振堂:“問你啊,我這不是剛回來嗎?一回來,他就站在家門口。”
“問我干什么。總不會是來找我的。”
周振堂睨她一眼,“當(dāng)然不可能是來找你的。”
屋子就那么大,兩人說話的聲音誰都能聽到。
何聞野禮貌接話,“我是來找周洛檸的。”
周洛檸朝著何聞野看了眼,聽到他叫自已的名字,心不由的跳了下。
他以前就喜歡叫她全名,高興的時候,生氣的時候,都是周洛檸周洛檸的喊。
她那時候覺得,何聞野是叫她名字最好聽的人。
不是非要叫小名才特別,有時候叫全名比叫小名更有感覺。
他所有的情緒都在她的名字里。
何聞野的目光掃過來,帶著一點警告,周洛檸抿了下唇,默默把手機(jī)放進(jìn)口袋。
把準(zhǔn)備好的截圖收了起來。
就在何聞野要跟警察交涉的時候,一直躲在房間里的周之瑤沖了出來,一邊哭一邊大喊道:“為什么要叫警察!你們還嫌我不夠難堪嗎!非要鬧的整個小區(qū)都知道,要讓我去死,是嗎!”
喬琳看著她哭成這樣,心疼的要死,剛才被周姝瑗激怒,打完電話她其實就有點后悔。
這種事情傳出去,不管是什么原因,周之瑤以后的路都會變得難走。
周之瑤:“都走!你們都走!我現(xiàn)在不想見到你們?nèi)魏稳耍∥乙膊挥媚銈儙臀遥∽撸 ?/p>
她激動的不行,喊的歇斯底里,一張臉漲得通紅,感覺隨時會爆炸。
周洛檸冷眼看著她,被她的蠢樣氣死了。二話不說,揚手就給了她一耳光。
啪的一聲下去。
屋內(nèi)瞬間安靜,幾秒后,喬琳第一時間反應(yīng)過來,抬手就要幫自已女兒打回去的時候。
何聞野眼疾手快,一把將周洛檸拉開,喬琳這一巴掌一不小心打在了何聞野的身上。
喬琳嚇了一跳,她心里是忌憚著何家的,她感覺自已的手都麻了,心里無措到了極點,說:“你……我可不是故意的,我沒想打你。我們的家事你摻和什么,你們何家不是早就不管她了嗎?”
何聞野拍了拍被她打到的位置,依然很有禮貌,說:“我們何家有誰說過不管她了嗎?”
喬琳沒講話。
何聞野:“一會她還要回家跟我媽一起吃飯,要不然我也不會那么巧出現(xiàn)在這里,是不是?”
周洛檸稍稍偏頭,朝著他看了眼,不懂他說這些有什么意思。
喬琳:“怎么可能,我朋友跟我說譚韶蓉恨死周洛檸了,只要她手能伸到的地方,就不會讓周洛檸有好日子過。要不然,周洛檸至于逃到金淮鎮(zhèn)去?”
不等何聞野說話,周洛檸立馬插嘴道:“所以呢?舅媽聽到這些,心里是不是很高興?”
喬琳一下噎住。
周姝瑗這會頭又痛起來,不想繼續(xù)留在這里吵鬧,她上前拉了周洛檸就要走。
可周洛檸卻不肯就這樣算了。
她拉住周姝瑗的手,說:“事情還沒說清楚。”
周姝瑗語氣強(qiáng)硬,說:“有什么說的!清者自清,你沒做過就不用說!讓警察去查!要真是你做的,你就去坐牢;若不是,那就看你舅媽是什么樣的家教。”
喬琳:“你還要諷刺我是吧?!”
周洛檸擋在喬琳面前,大喊道:“舅媽!”
喬琳嚇一跳,“你干嘛?!”
“我媽沒有諷刺你,我媽只是在說事實!”隨即,周洛檸又看向周之瑤,說:“周之瑤,你以為你哭的大聲,裝可憐,你就有理了嗎?你根本就是自愿的!”
“自已玩痛快了,若下麻煩了,就來找我替你擋災(zāi),我欠你的嗎?要不是那天何聞野在,我會被韓潮玩死!你明知道韓潮是什么樣的人,你還逼著我去,你把我當(dāng)什么?!”
喬琳立刻反駁,看向周洛檸的眼神仿佛淬了毒,“你少胡說八道!誰不知道我們家瑤瑤乖巧懂事!你以為你找何家的人過來,就能胡說八道,把白的說成黑的了?你再敢這么污蔑瑤瑤,就別怪我不客氣!”
何聞野:“那如果周洛檸說的是真的呢?”
何聞野的聲音很近,近到周洛檸都覺得他在自已耳邊說話。他這會就站在她的身后,像一座無形的大山壓著她。
她不動聲色的往邊上挪步,盡量與他拉開點距離。
喬琳強(qiáng)硬道:“不可能!?瑤瑤是絕對不會做出這種事的,她連戀愛都沒談過。你說她自愿做這種事,說出去誰能相信!你根本就幫不了我女兒是個什么樣的人,你就別在這里攪合了。”
何聞野笑了,“她都那么大了,若是真的連戀愛都沒談過,才不正常吧。”
喬琳一頓,臉上一陣紅一陣白,一下子被懟的說不出話。
周洛檸沒有側(cè)頭去看他,只是抬手弄了一下耳邊的頭發(fā),用力壓住嘴角。
周之瑤這會才反應(yīng)過來,她一晚上沒回來,原來是被何聞野帶走了!
可周洛檸當(dāng)時身上還有那么多痕跡,難道……
周之瑤突然靈光一閃。
她的目光飄向何聞野,正好碰上了何聞野望過來的眼神,心口一緊,慌忙垂下眼簾。
心跳瞬間加速。
她一時分不清這是悸動,還是害怕。
喬琳這會臉上也掛不住,立刻找救援,“周振堂你倒是說句話啊!你女兒快要被他們說成是淫娃蕩婦了,你還站在那里一聲不吭,就這么看著我們被欺負(fù)是吧?”
周振堂面色鐵青,剛剛在門口何聞野已經(jīng)跟他講了一下事情的經(jīng)過。
他只覺得臉都要丟盡了。
他看了喬琳一眼,轉(zhuǎn)頭走到辦事民警面前,陪著笑臉,“我們借一步說話,可以嗎?”
周洛檸看著周之瑤,說:”你是自已說,還是要讓警察去查?“
周之瑤低著頭,眼珠子轉(zhuǎn)了轉(zhuǎn),下一秒,她猛地推開周洛檸,飛快沖出了家門。
還撞倒了周姝瑗。
“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