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促而沉重的喘息聲,落在彼此的耳朵里。
何聞野輕輕捏住她的下巴,手指克制著力度,摩挲著她的嘴唇。
周洛檸感受到他強勢中的克制,嘴唇輕微的痛感刺激著她的神經,也刺激著她身體的每一個細胞。
他低聲黏膩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幫我解開皮帶。”
她咬了下唇,手指聽從指令,輕而易舉就解開了金屬扣,兩人的目光沒有挪開半分,就這樣牢牢的纏在一起。
何聞野的手指從她的嘴唇,移到她的耳朵,最后托住她的后腦勺,低下頭去,再次吻上她的唇。
另一只手,握住她的手,幫助她一起解開褲子的扣子和拉鏈。
周洛檸的手指清晰的觸碰到他,就在她即將丟盔棄甲時,外面一聲巨響,猛地將她驚醒。
她迅速收回手,將他推開,說:“還不行。”
與此同時,外面有人敲門。
就算何聞野還想繼續,似乎也進行不下去了。
他惱火的在她嘴唇上咬了一口后,從床上起來,重新拉上拉鏈,扣上皮帶。
把衣服穿好,才開門。
是老板娘上來叫他們去看煙花。
何聞野回頭,周洛寧已經整理好頭發,站在床邊,雙手無措的背在身后。眉目間是尚未褪去的情欲,格外動人。
還是別待在房里了。
隨后,周洛檸把口紅補了一下,就跟著何聞野一起下樓。
不過兩人一前一后的走,隔開一點距離。
未免又控制不住。
周洛檸索性跟在老板娘身邊,不和他站在一起。
外面風大,卻依然吹不散她身體里蠢蠢欲動的那點火苗。
煙火綻放的瞬間,有人給老板娘表白。
周洛檸被人拽開,剛要回頭,就被人抱進懷里。
她抬起頭,何聞野便低下頭來,在她唇上親了一下。四目相對,剛壓下去的火苗又重新燃起。
周洛檸本想掙脫,卻難以自持的仰起臉,又同他吻在了一起。
別人的幸福與他們無關,那些歡呼和祝福,成了他們的背景。
兩人一邊吻著,一邊挪動位置。
不知走到哪里,周洛檸一腳踩空,兩人分開了一瞬,何聞野迅速的將她抱了回來。
這才發現,他倆已經走到外圍。
兩人同時無語的笑了起來。
周洛檸拍拍他的肩膀,提議:“要不今晚上你還是再開個房間?不然我怕我忍不住。”
之后兩天,何聞野都沒怎么跟她待在一起。
除了一起吃飯,兩人就各自待在自已的房間里。
周洛檸倒是能冷靜下來,但何聞野不能。
他多數時候不在房間里待著,他會去外面跑步,或者去買點物資,再研究路線。一邊做很多事,一邊腦子里塞滿了周洛檸這個人。
第三天,是個雨天,溫度更低。
周洛檸下樓吃早餐都不愿意,何聞野給她帶了一份上來。
她裹著毛毯,睡眼朦朧的吃三明治。
何聞野看著她,“這兩天窩房間里都在干什么?”
“睡覺。”
她已經很久沒有這樣睡過覺,一整天什么都不用干,也不必在乎浪費掉的時間,睡了醒,醒了再睡。
不會有人打電話來問責,也不會突然來一堆人,把她拖出去教訓一頓。
何聞野看她臉上沒有半點念想,就知道她一個人過的挺愉快。
只有他怎么都不爽快。
周洛檸只吃了半塊三明治就吃不下了,想再回床上去睡覺。
下雨天,最適合睡覺。
她剛鉆進被子里,突然有一只手抓住了她的腳踝。
下一秒,她就連人帶被子,被抱了起來。
好不容易露出臉來,嘴巴就被咬了一口,痛的要死。她舔舔嘴唇,說:“你咬我干嘛。”
“氣你還能睡得著。”
周洛檸此刻依然心如止水,內心沒有對他半點渴望,“你睡不著嗎?為什么?你房間里沒燒壁爐?”
何聞野用力捏她的臉,說:“我房間里沒有你。”
周洛檸愣了幾秒,黑白分明的眼睛,呆呆的看著他。
這一刻,何聞野沒有再忍,慢慢的靠近她,低聲說:“我想睡你一天。”
周洛檸心尖一顫,烏黑的眸子動了動,垂落下去,輕輕的哦了一聲。
嘴唇碰上的瞬間,那天晚上的記憶瞬間復蘇。
這一整天,兩人都沒出門,連午飯都沒下樓去吃。
周洛檸餓了,就把早上沒吃完的三明治吃了。
何聞野完全不知疲倦,果然是憋得太狠,又太上頭。
一次又一次,卻始終覺得不夠。
欲望就像無底洞,怎么都填不滿,怎么都不滿足。
明明已經親密到了極致,心卻依然很癢,總覺得缺了點什么,他想不出來是什么,就只能不斷的索取。
下午四點,天就開始暗下來。
雨下了一整天,到現在也還沒停。
何聞野下床,走到窗戶邊上往外看了眼,雨還挺大,望出去霧茫茫的一片。
遠處的海浪翻涌。
看這雨勢,估計要下兩天。
不過何聞野還是打算后天就走,不管什么天氣,立刻就上路。
他去給壁爐添了點柴火,又重新燒了一壺水。
順便打電話到前臺,讓老板娘準備些吃的東西,他一會下去拿。
周洛檸一時半會估計就醒不過來,最后一次的時候,她都要生氣了。哄了好久,直接把人給哄睡著了。
弄得他自已不上不下的。
何聞野去了下洗手間,肩膀和鎖骨上多了兩個牙印,嘴上也有。
她特別興奮的時候,也會忍不住咬人,手腕上都被她咬出血了。
現在,這間房里,每一處都有兩人歡好的痕跡。
他想,他們在一起的時候,這方面一定是非常契合,并且解鎖過很多姿勢。
周洛檸全程都很配合,還總是企圖要掌控主導權。
何聞野沖了個澡,心情起起伏伏。
想的多了就有點煩。
洗完澡,他就下樓去拿吃的東西。
穿了個短袖長褲就下樓了。
老板娘見著他手腕上的牙印,了然的笑了笑,還給他一盒避孕套。
何聞野沒要,對老板娘道:“她是我老婆。”
合法的。
做什么都合法的。
周洛檸一直沒醒,何聞野一點都睡不著,坐在她旁邊也不做別的,就只是看著她。
玩玩她的手指,戳戳她的臉頰,摸摸她的眉眼和嘴巴。
那種心動的感覺,太清晰了。
完全無法克制住。
他捏住她的鼻子,過了一會,周洛檸眉頭皺了起來,下一秒,她一腳踹過去,“何聞野,你別鬧我睡覺!”
她閉著眼睛,抱著被子,往邊上挪了挪,并轉過身去繼續睡覺。
語氣里的憤怒,都無敵的可愛。
她叫他的名字,說明她并沒有把他當做是別人。
何聞野緊抿著唇,卻壓不住嘴角的笑意。
他突然明白,他沒有得到滿足的最大原因,是沒有在她的嘴里聽到自已的名字。
這女人嘴倒是緊。
如此想著,他伸手將她拽了回來。
她掙扎了下,就懶得動了,只轉身抱住他的腰,說:“再睡兩分鐘,求求了。”
好吧,一下就心軟了。
她都求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