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云,穿梭于山巒間。
讓峻拔的牛心山脈,顯然更加巍峨險要。
就在陳旸的目光游弋在山巒間的時候,葉兒黃忽然沖著院子外搖起了尾巴。
“汪汪!”
陳旸被葉兒黃的犬吠聲驚動,收回視線,疑惑地看向院子外。
一個素雅窈窕的身影,身著一身鵝黃色的連衣裙,走到院子大門外,靜靜佇立著,清風吹拂黃色裙擺,如同一朵珍貴的金茶花。
是林安魚。
陳旸錯愕的站了起來,意外于林安魚的突然到來。
更意外于,那件自己買回來的布拉吉連衣裙,居然被林安魚穿在了身上?
雖然十分意外,但意外中卻帶著驚喜。
陳旸猜測,這是不是意味著,安魚已經(jīng)從那一晚,徹底走了出來?
她是不是已經(jīng)徹底原諒了自己?
“安魚,你……你怎么來了?”
陳旸心跳驟然加快,屏著呼吸看向林安魚。
林安魚站在門口,輕輕揚起唇角,露出一抹怡人的微笑。
她本就長得亭亭玉立,精致的五官挑不出半分瑕疵,一顰一笑仿佛三月春風,滌蕩著陳旸彷徨到不知所措的心。
雖然不知道,林安魚現(xiàn)在來找自己干嘛。
但贖罪的成就感,在這一刻讓陳旸有種靈魂超脫的感覺。
“安魚,我馬上過來。”
眼看灰土走到院子門口攔住了林安魚,屋檐下的陳旸,一個箭步躥到院子里,沖灰土喊道:“快讓開!”
然而與此同時,林安魚卻只是笑了笑,然后轉過身,似乎準備離開。
“安魚?”
陳旸想叫住林安魚,但林安魚頭也不回地邁開了腳步。
眼看她要離開,陳旸心中疑惑,便想沖出院子。
可灰土不知為何突然轉過頭,沖著陳旸齜起獠牙,發(fā)出沉沉的低吼聲,眼中也露出了兇光。
它攔在院門口,大有不讓陳旸離開的意思。
“灰土,你怎么了?”
陳旸盯著灰土,心中驚疑間,忽然感覺少了些什么。
對了。
葉兒黃呢?
陳旸記得葉兒黃剛剛還在自己腳邊,怎么轉眼不見了蹤影?
他抬眼一看,林安魚纖弱的背影,越走越遠。
見狀,他對灰土大喊道:“灰土,你瘋啦,快讓開!”
可再一低頭,眼前哪還有灰土的身影,反而是一只體型壯碩的大黃毛土狗,站在陳旸面前。
這只黃毛土狗,腰細如筒,胸圍壯闊,身形如同一片葉子。
但它更像是成年版的……
“葉兒黃?”
陳旸驚訝地看著眼前這只大狗,實在難以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更讓他愕然的是。
“葉兒黃”居然也對自己亮出了獠牙,兇狠地沖著自己犬吠。
陳旸頓時感覺一陣心悸,腦子里隱隱約約覺得不對,可不知道為什么,心里面卻產(chǎn)生出了不該有的恐懼。
這種恐懼,讓陳旸不受控制地往后退。
剛退了兩步,眼前的“葉兒黃”,身體忽然又長大了一圈,身上成片的黃毛之中,也長出了密密麻麻的黑色斑紋。
“嗷!”
它咆哮一聲,發(fā)出類似野獸的低吼聲。
陳旸腦子嗡了一下,眼前一花,等回過神是,再一看,攔在院門口的哪是什么葉兒黃?
分明就是一只體型壯碩的花豹!
這只花豹“嗷”了一聲,張開血盆大口朝陳旸撲來。
陳旸不能動彈,被花豹撲倒在地,花豹順勢一口咬住陳旸的脖子,鋒利的獠牙瞬間貫穿了陳旸的喉嚨。
噗嗤!
鮮血飛濺,將陳旸的視野染紅。
我死了?
陳旸腦中一片茫然。
只聽到,耳邊傳來一聲聲忽遠忽近的犬吠聲。
聲音有些模糊。
但陳旸卻能聽出,那是葉兒黃稚嫩的叫聲。
“汪!”
一聲犬吠,讓陳旸意識瞬間匯攏。
他猛然睜開眼,發(fā)現(xiàn)自己好端端地坐在屋檐下的藤椅上。
下午的陽光,明媚而清晰,帶著溫度照進院子里。
灰土懶洋洋趴在院子的角落,聽到葉兒黃的叫聲后,抬頭朝著陳旸這邊看了一眼。
陳旸這才反應過來。
剛剛自己竟然不小心睡著了,還做了一個光怪陸離的夢。
陳旸看向腳邊的葉兒黃,平復著砰砰直跳的心跳。
“汪!”
葉兒黃正沖著院子外搖著尾巴。
陳旸來不及回想剛才的夢,抬頭一看,看到院子外走來了幾個人影。
為首的是陳衛(wèi)國。
下午三點左右。
去隔壁村打電話的陳衛(wèi)國,在小劉那幾個民兵的陪同下回來了。
他走進院子,告訴陳旸,自己已經(jīng)給鎮(zhèn)上的武裝部打去了電話,上面已經(jīng)知道花豹的事了。
加上張主任的配合,他相信上面很快會調(diào)度周圍村子的民兵。
而陳旸也會跟著民兵的大部隊上山。
用陳衛(wèi)國的話說,現(xiàn)在老皮夾昏迷不醒,只能由陳旸幫忙,一起上山搜尋那只花豹。
當然,陳旸會帶上葉兒黃。
“現(xiàn)在就等張主任回來了,估計今晚咱們就能上山。”
陳衛(wèi)國話音剛落,院子外就響起了“叮鈴”的自行車鈴聲。
兩人趕緊起身,朝院子外走去。
張主任果然回來了。
但他臉色不太好,將自行車推到一旁,轉頭盯著陳旸,直直看了半天。
陳旸心中一緊,問道:“張主任,鎮(zhèn)上什么情況?”
他估摸著,多半出狀況了。
果然,張主任十分費解地盯著陳旸,倒不是對陳旸有什么意見,只是眼中帶著濃濃地疑惑。
“我去了武裝部。”
張主任說了一句,又轉頭看向陳衛(wèi)國,問道:“陳隊長,你給武裝部打了電話吧?”
“打了呀,武裝部知道牛心山的情況了。”
陳衛(wèi)國有些莫名其妙地反問道:“張主任,是發(fā)生什么事了嗎?”
張主任擺了擺手,說道:“那武裝部的人為什么告訴我,需要等他們核實山上的情況之后,再決定是否組織民兵上山?”
他特意加重這段話中‘核實’、“是否”兩個詞的語氣。
陳旸聽出來了,這是典型的在打官腔。
“不應該啊!”
陳衛(wèi)國也琢磨出了不對勁,辯道:“調(diào)動民兵不是小事,武裝部要核實消息也很正常,但張主任你都出面了,他們不該這么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