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候。
濱城碼頭上,停著幾千條漁船。
那場面,密密麻麻,猶如棋子一樣。
碼頭上,人聲鼎沸。
就算這個點了,也有人上岸賣魚。
現在碼頭上,24小時都有人。
濱城3大碼頭,幾乎都這樣。
東風號乘風破浪而來,他們朝著3號碼頭而去,周旺財上次就是從這里上岸的。
未等到碼頭,就看著碼頭上,黑壓壓的漁船。
“臥槽!”
“這么多船?”
秦明瞠目結舌,所有人都瞠目結舌。哪怕是來過濱城的楊建國和高棟,也傻眼了。
上次還沒這么多漁船,現在卻這么多?
岸上,一些魚販子正在喊著,各種魚貨,琳瑯滿目,就跟大集市一樣。
飛蟹、蝦爬子、大海螺、扇貝、生蠔、蜆子、蟶子、海兔、海茄子等等。
許多海貨,有的海貨,普通人都沒見過。
楊建國站在漁船上,也伸長脖子看著。
高大寶和高小寶,吞了吞口水,他們有點緊張了。這里的船和人真的太多了,東溝縣跟人家都沒法比。
“老大,城里都這樣嗎?”
他們沒去過大城市,第一次來到濱城,眼睛都不夠看了。
“這是碼頭。”
“城里更繁華?!?/p>
楊建國忍不住點頭,這濱城就是比安東市繁華。
“我們怎么上岸?”
“這么多船,我們也靠不進去?!?/p>
高大寶忍不住問著,楊建國指了指遠處的小船,那邊就是擺渡船。
一次擺渡,按人頭收費。
一個人頭,一分錢。
別小看這一分錢,一天擺渡的人,可不老少。許多擺渡船,都在那邊等活。
周旺財那邊,直接喊來擺渡船。
“行了,我們拿著行李,先下船。”
周旺財很熟悉這里,對著秦父等人喊著。
“好,聽你的?!?/p>
秦父已經恢復冷靜,畢竟他去過遠洋,還去過別的國家,對于濱城這邊的繁華,他反而最快冷靜下來。
秦父冷靜的時候,也看向楊建國,沒想到楊建國也很冷靜,已經完全不去看岸上的事情。
楊父還伸長脖子看著呢,還提醒工人,千萬別瞎跑。
高棟和陳峰是小船,他們把船靠在東風號和希望號邊上。
楊建國拿起行李,卻被高大寶給奪了下來。
“老大,給我們干活。”
“行了,趕緊下船?!?/p>
楊建國還是自己拿著一些行李,趕緊上了擺渡船。
等上了船,楊建國還詢問一下。
“同志,這都是本地的船?”
“差不多,還有膠東那邊的,現在不是魚汛嗎?”
船長跟楊建國說這話,也在打量楊建國等人。
“我們從東溝那邊過來的。”
楊建國拿出好煙,遞給船長。
“那就算本地人了?!?/p>
都是遼省的,基本上也不排外。
“哈哈,那是,你看我們說話,都差不多?!?/p>
“呵呵,海蠣子味,對吧?”
船長也笑著,也指著另一邊道:“那邊膠東過來的,也是海蠣子味。”
“但沒有我們好聽?!?/p>
“哈哈,是嗎?”
楊建國也看了過去,膠東那邊,也有人過來了。
“東漁村那邊,也來人了吧,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在3號碼頭。”
楊建國就跟船長這么閑聊著,也知道一些消息。
很快,眾人都上岸了。
楊父扛著扁擔,里面還裝著一些蔬菜、米面和油。
周旺財等人上岸,也拿了不少東西。
“來,跟我們走,我們去前面村里?!?/p>
3號碼頭前面,就有一個漁村。
這個漁村,本來也有一個碼頭,但這個碼頭,不讓外村的人進來。
說是漁村,可靠近碼頭,漁村很富裕,許多村民,都在碼頭上工作,還有的在碼頭附近的工廠上班。
走在柏油馬路上,也讓眾人驚嘆。
“人家的路,都是柏油馬路。”
“咱們村,還是土路呢。”
正說著呢,就看著一輛輛卡車,也從村里開了出來。
“這怎么還有卡車?”
“村里有魚貨加工廠?!?/p>
周旺財回頭解釋,也再次道:“都跟上,別掉隊?!?/p>
“這里外地人,都很多?!?/p>
“租房,很難的?!?/p>
周旺財的意思,是告訴大家,沒有他,想要租房,真的不容易。
楊建國也暗暗點頭,出門在外,衣食住行都很重要。
楊建國領著這么多人,不可能天天住招待所。
招待所一天,至少好幾塊。這么多人入住,那得消耗多少錢。
就算楊建國自己能掙錢,也不能這么花錢。
楊建國要敢一個月都住在招待所,楊父都得拖鞋打這個敗家子。
楊建國跟在周旺財的身后,也打量這個漁村。
這么多人進村,自然有村人詢問。
周旺財解釋一下,村民也都明白。
“老楊家,在那邊?!?/p>
有人還給指路了,周旺財也笑了笑,其實他也有點記不住路了。
楊建國就這么跟著,跟著周旺財來到一處民宅門口。
四周逐漸安靜了,這里離著大海,也有點近,就跟楊建國的新家差不多。
“老楊頭。”
周旺財來到這里,就開始敲門了。
院子已經傳來聲音,這讓周旺財放心下來,大家也都放心了。
“來了?!?/p>
蒼老的聲音傳來,也帶著更濃郁的海蠣子味。
這股味,跟濱城這邊不一樣。
楊建國想了想,這好像是黃島那邊的口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