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建國放下電話,神色從憤怒,逐漸冷靜下來。
“小六子,咋了?”
看門大爺詢問一下,楊建國深吸一口氣,輕輕道:“大爺,你一會兒去找支書家,告訴他,崔亮的漁船被東漁村的人給扣了,崔亮去要船,漁船被燒了。”
“崔亮絕望了,所以才會自殺。”
“什么?”
大爺傻眼了,楊建國握緊拳頭。
“漁民的命,本來就夠苦的。”
“你們還要這么欺負人。”
“我就算不是老大,老子也得管管。”
楊建國說完,再次跑向碼頭。
碼頭上,黑壓壓一片,都是漁船,他們都在等著楊建國。
秦父站在甲板上,高棟也伸長脖子看著,看著楊建國來了,剛要問。
楊建國站在臺階上,看著每一個人。
“各位,鄉親。”
“昨天,崔亮的漁船,在海上被人給扣了,崔亮也被扔進海里。”
“崔亮忍著怒火,依舊參加了我兄弟秦明的婚禮。”
“昨天還去了東漁村,希望能要回自己的漁船。”
“可他們,居然把崔亮的漁船給燒了。”
“崔亮絕望了,他才死的。”
“今日,我不打魚,今日,我要讓東漁村,血債血償。”
“我要出海,抓王貝。”
楊建國這聲音,徹底引爆碼頭。
“我曹尼瑪的,東漁村,你們是人嗎?”
認識崔亮的人,都怒了。
就連那些老漁民,也是如此,他們沒想到,老實巴交的崔亮,是因為這樣的事情,才自殺的。
漁船沒了,那是漁民的命。
崔亮到死,都覺得只要自己辛苦勞作,一定能生活好起來。
可對方,徹底讓崔亮絕望了。
東漁村的王貝,真他媽的是雜碎。
秦父也聽到了,臉色也沉了下來。崔亮受了這么大委屈,還參加兒子的婚禮,這份人情,親秦家必須接著。
“去告訴秦明,讓他過來。”
“建國,我們秦家,跟著你。”
秦父也罵了一句,他們必須為崔明討一個公道。
“是,小六子,我們跟著你。”
楊建山、楊建奇、楊建華統統喊了起來,楊家的人,自然跟著楊建國。
“對,楊老大,我們都跟著。”
越來越多的人,喊了起來,碼頭上的人,齊心合力怒吼起來。
這一刻,東溝村仿佛被點燃一樣。
楊建國站在臺階上,看著每一條船。
“好,隨我出海,抓人。”
“為,崔亮報仇。”
楊建國怒吼一聲,揮舞拳頭。
崔亮是東溝村普通漁民,不能這么白死了。
楊建國知道,就算報警,公安也沒辦法判王貝等人,畢竟崔亮是自殺。楊建國不能看著崔亮白死,他必須做一些什么。
楊建國腦海中,浮現出崔亮那欲言又止的樣子。
渾身濕透,依舊參加秦明婚禮。
家里不富裕,把最新的兩塊錢,裝在紅包中。哪怕被人扔進海水中,崔亮依舊護著紅包。
在崔亮心中,自己受欺負,沒有參加秦明婚禮重要。
秦明邀請他,讓崔亮高興,自己好像有了朋友。
“上船!”
楊建國不管其他的,再次怒吼,登上希望號。
“等一下,還有我。”
秦明穿著衣服,沖了過來,他聽到通知,知道崔亮是怎么死的,秦明也怒了。
“來吧!”
“各位,東漁村的人,就在東南海域。”
“找到他們船隊,找到王貝,抓回東溝村。”
“出發!”
楊建國再次吼了起來,這一刻,東溝村所有漁船,全員出動。
搖櫓的搖櫓,馬達漁船,更是猶如利劍一樣。
秦家的大船,沒有在前方。
希望號在前方,猶如利刃一樣。
遠處海面上,出現曙光,楊建國的漁船,仿佛把曙光辟出來的神兵利器。
身后的漁船,也都緊緊跟隨希望號。
……
東南海域,一些漁船正在捕魚作業。
王貝的漁船也在這里作業,劉波正在撒網,抬頭看了看天色。
“這邊魚太少了。”
“你知道嗎,東溝村那個楊建國,養了一只海東青,用海東青找魚群。”
“怪不得那幫人,能撈那么多魚。”
“海東青?”
王貝罵了一句,對著劉波道:“你別信他們的,就東溝村那樣的雜碎,他們就是命好。”
“嗯,一會兒我們找老大匯合吧。”
“我聽說,老大正在詢問濱城那邊的事情。”
“上秋之后,要去弄鲅魚。”
“嗯,我也聽說了。”
王貝正想著呢,抬頭看了一眼天空,那里好像有一個小黑點。
“這海鷗飛得很高啊。”
王貝還以為是海鷗呢,可那個小黑點,在空中突然發出一聲鳴叫。
這鳴叫,可不是海鷗的叫聲。
“啥玩意?”
劉波也抬頭看著,瞇縫眼睛,想要看清楚。
可惜離著太遠了,根本無法分辨。
“別管了,趕緊弄魚。”
王貝也不想浪費時間了,他們低頭捕魚,他們卻沒發現,遠處海面上,許多漁船,正在朝著這邊進發。
楊建國操控著希望號,抬頭看了一眼海東青。
“就在那邊,加速,別讓這幫狗東西跑了。”
楊建國再次喊著,其他漁船也一樣,這個時候,無人去想耗損的柴油。
秦明站在甲板上,也看到遠處漁船了。
“就是那邊。”
“王八蛋,等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