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棟聽到小舅子這么問,瞬間露出尷尬之色。
楊秀寧卻來到楊建國身邊,錘了兄弟肩膀一下,眼圈泛紅道:“瞎說什么?趕緊進屋,喝口水。”
“姐,這可是我外甥,我當然要問問了。”
楊建國暗中拉了楊秀寧的手一下,讓大姐讓開。
高棟也連忙解釋道:“建國,這件事回頭跟你說。”
“你這是發財了?”
高棟擠出笑容來,楊建國剛要說什么,高老太也走了出來。
高老太一眼看到新自行車,還有給兒子的好煙,高老太的三白眼瞬間翻了起來。
“呦呦!”
高老太習慣嘀咕這兩個字。
“切克鬧!”
楊建國也順嘴接上一句。
高老太愣住了,眨巴眼睛,猛地指向楊建國。
“你敢說我鬧騰?”
“楊家小六子,我可是你長輩。”
楊建國歪著頭,看著高老太,再次笑了笑道:“沒錯,你是我長輩,來吧,大姨,你不讓我外甥上學,是怎么回事?”
“廢話,我家的錢,都給了你們家。”
“我哪有錢給我孫子上學。”
高棟實在聽不下去了,自己老媽怎么可以這樣。
“給我們家?”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姐把錢給我們家了?”
“再說了,我記得我姐和你們已經分家了吧?”
“就算我姐給錢,那跟你這個老太太也沒關系吧?”
“咋地,分家還賴上了?”
楊建國可不慣老太太毛病,直接開懟。
農村的分家,那就是各過各的。
這是規矩,也是底線。
兒子大了,要分出去過小日子,這是每一個父母盼望的,也是允許的。
老輩兒的規矩,分家分的也是財,不是情。
有情,還是一家人。
有財了,幫襯一家人,那是情分,那是親情。
沒財,無法幫襯,那也是各自的本分。
高棟和姐姐楊秀寧,早就分家了,已經出來單過了。
高老太一次次上門要錢,拿著孝順,欺負姐夫。
“這是我家的事情,跟你無關。”
高老太罵了一句,聲音也大了。
“當然跟我有關了?”
沒想到,楊建國的聲音,比高老太還高,甚至已經開始吼了起來。
“我就讓小黃村的父老鄉親們看看。”
“已經分家了,還纏著自己兒子,還不讓自己孫子念書。”
“這天下有你這樣的老人嗎?”
“咋地?我大姐夫,還得給你賣血嗎?你家也不是一個兒子,你不是什么東西,都留給你們家老二嗎?”
“現在來我姐家要錢,還不讓我外甥讀書。”
“呸,真不要臉。”
高老太傻眼了,這個楊建國,怎么也會自己耍潑婦的招數?
最重要,這嗓門比自己還大,還足。
“呦呦!”
高老太準備干架了。
“切克鬧!”
楊建國還是接話茬,讓高老太剛要說出口的話,直接癟了回去。
“你呦呦個頭啊!”
“我告訴你,這是我外甥,我肯定不允許他不上學。”
“還有,我姐家的事情,你少管。”
“有本事,管你家老二去。”
“別老欺負我大姐夫。”
“鄉親們,都看看,這老太太,太毒了。”
楊建國不光喊著,還跳了起來,就是讓左鄰右里,都能聽到。
高棟兩邊的鄰居,早就聽到了。
他們紛紛走出來,貼在墻根上,一個勁聽著。
自家人,還議論起來。
“這高老太天,真不是東西。”
“人家秀寧的弟弟,說得沒錯。”
“老人偏心,偏得過分了。”
“高棟的錢,大部分都貼了家用。”
“分家了,還這樣,這不欺負人嗎?”
鄰居們的聲音,也逐漸傳了出來。
高老太左看看,右看看,也跳了起來。
“有你們雞毛事?”
“這是我家的事情。”
“呸!”
“臟心爛肺的玩意,還敢罵我了?”
“高棟,你就看著這小癟犢子,罵你媽?”
高老太有點說不過楊建國,主要楊建國底氣太足了。
高棟黑著臉,人家小舅子說得沒錯,自己老媽太過分了。不讓自己兒子讀書,還罵著自己妻子。
楊秀寧是好媳婦,高棟也心疼媳婦。
可面前的老媽,高棟的確沒辦法。
高棟骨子里,是真孝順,還太老實了。
老實的人,就容易受欺負。
“你別跟我姐夫說話。”
“有事情,沖我來。”
“來,我就問問你。”
“我姐給我家多少錢了,讓你這么說她?”
“今天你給我說清楚了?”
楊建國再次拉著姐姐,還有姐夫,一個人面對高老太。
“呦呦!”
“切克鬧!”
……
高老太幾次噎回來,雙目都紅了。
“小犢子,你好意思說?這些年,你姐給你多少錢了?”
“沒有一百塊,也有五十塊了。”
“你在你們村,就是有名的街溜子。”
“這些錢,都是我兒子掙的,憑什么給你?”
要是以前的楊建國,還真心虛,畢竟大姐的確給他錢了。
可加起來,也就二三十塊,并不多。
大姐家里也不富裕,也拿不出上百塊錢來。
“你兒子掙的?”
“行,我今天就讓你看看,我們楊家人的脾氣。”
楊建國說完,直接從身后,一掏。
一把槍,直接拿了出來。
“臥槽!”
高老太瞬間后退,就跟見鬼一樣。
“啊,殺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