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垂下腦袋,佯裝認認真真的在工作,卻感覺到沈晝越靠越近,最后是用手將她攬著,穿過她的腰,握著她的鼠標,“這里的數(shù)據(jù)是不是有點兒問題?”
“哪里?”
她被這個問題吸引了,扭頭看著他。
他在商業(yè)上的嗅覺很敏銳,握著她的手指尖在一串數(shù)據(jù)上面標紅,“就是這里,負責人是誰?你得去找對方問問。”
唐愿的視線看向這串數(shù)據(jù),這是她即將要看的內(nèi)容,而且的確如沈晝所說的,有問題。
她把這一串做了標記,快速反饋給西瓜頭那邊,希望他去核實一下。
大概是有了這個小插曲,接下來她看得更認真了,眉心擰著,敲著鍵盤,偶爾用鼠標往下滑,不知不覺之間,一個小時就過去了,這一個小時里,幾乎沒什么人聊天,她這才感覺到氣氛有些微妙,趕緊把電腦關(guān)上。
吉悅的那位千金小姐心里有些不太舒服,忍不住抱怨,“看你在這里辦公,我們都不敢開口說話,怕打擾你。”
這是嫌唐愿在這里礙事了。
她本來也不想在這里待,緩緩起身,“我上樓去加個班,你們聊。”
距離晚餐時間應該還有一個小時,她得把剩下的這點兒資料都處理干凈。
她來到自已跟沈晝的房間,剛把電腦放下,李鶴眠的消息就發(fā)過來了。
【好無聊啊,要不是你在這兒,我早就走了。】
她覺得好笑,剛想回復一句,就看到他又發(fā)了一條過來。
【而且我媽最近不知道撞了什么邪,一直在嚷嚷著要給我相親,上次賀顏那事兒她不太地道,我去給人道過歉了,我怕再連累人家,順勢分了手。我媽現(xiàn)在天天讓我去相親,就連我哥也開始湊熱鬧,苦。】
唐愿眼底的笑意淺了許多,因為傅硯聲這也算是變相的相親了。
她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么,李鶴眠最后發(fā)了兩個親親,讓她好好工作,說他會處理好。
她看著面前的這堆數(shù)據(jù),逼自已看進去,直到外面有人敲門,說是開飯了。
她簡單洗漱一下,帶著電腦來到樓下。
沈晝的身邊給她留了位置,她走過去坐下,右手邊是沈晝,左手邊就是李鶴眠。
這張桌子長,但是沒那么寬。
她的對面坐著李鶴眠和傅硯聲。
老爺子坐在主位,問吉悅的那位千金,“珊珊,你跟硯聲聊得開心么?”
吉珊臉上都是嬌俏的笑容,瞟了傅硯聲一眼,有些害羞,“開心,我跟硯聲以前就是同學,那個時候聊得挺好的,沒想到現(xiàn)在還會遇見,很有緣分。”
如果唐愿沒記錯的話,傅硯聲以前為了不讓姚梅找到,一直都刻意偽裝自已的容貌,那時候是長發(fā),戴眼鏡,看著就是很不受歡迎的那類學生,像吉珊這樣的千金小姐,很難想象她會跟這種人說話。
所以他跟這個吉珊能有什么美好的回憶?
老爺子很滿意,又看向傅硯聲,“硯聲,你覺得呢?”
傅硯聲頭也不抬,點頭,“嗯。”
老爺子還以為這人是變相的答應聯(lián)姻了,卻聽到他說:“我想再相處看看。”
至少不是直接拒絕,代表有機會。
老爺子點頭,臉上都是笑容,“最近事情多,來點兒喜事也好,你們多相處相處,下個月選個好日子。”
沈晝捏著手中的酒杯,語氣溫和,“恭喜了,珊珊是個善良的好女孩,你們以后一定百年好合,過兩天我和愿愿給你選個新婚禮物。”
說到這的時候,他看向唐愿,“愿愿,你有時間么?”
唐愿“嗯”了一聲,裝模作樣的看了一眼手機,“應該有吧。”
沈晝在她的腦袋上揉了揉,語氣更溫和,“這事兒挺重要的,工作再忙也得抽出時間,我想硯聲肯定也很想收到我們的禮物,到時候一定選個讓他滿意的。”
李鶴眠聽到傅硯聲要聯(lián)姻,眼睛一瞬間就彎了起來,“沈晝說得對,恭喜恭喜啊,我也會給你選個禮物的,畢竟你是沈晝的弟弟,也算是我們的朋友。”
謝墨也端起酒杯,但沒說什么,只淡淡的喝了一口酒。
唐愿抿著嘴角,感覺有人在輕輕踹自已的腳。
她的睫毛一抬,下意識的就看向?qū)γ妫铤Q眠滿臉微笑,看著挺正常。
她又看向傅硯聲,傅硯聲在跟吉珊說話。
她將在作亂的這條腿狠狠踩了一腳,兩個男人的臉上都沒有任何表情。
她有些納悶,難不成是另外的人。
可是除了他們,別人的腿也伸不了這么長。
她有些心煩,不一會兒,那腳又過來了,在她腳踝的位置輕輕蹭著,她又狠狠一腳踹過去。
李鶴眠“嗷”了一聲,桌子上的人都看向他,有些納悶,“怎么了?”
李鶴眠垂下腦袋,疼得眉毛都擰起來,“咬到舌頭了。”
唐商序第一個笑出聲,嘴角彎著,“怎么這么不小心,是不是又分心去想賽車的事兒了?”
李鶴眠扯了扯嘴角,“是啊,前不久輸了一把我一直慪氣到現(xiàn)在,我這人勝負欲挺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