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發來了地址,這里有一家很有名的餐廳,但因為她才剛參加完頒獎典禮,而且衣服和妝容都沒換,現在出去的話,很容易被人認出來。
李鶴眠是在半個小時后過來的,已經換了一身衣服,他打的車。
唐愿這輛車是臨時借的,也是幾百萬的豪車,待會兒還得去還呢。
汽車停在一棵樹下,大樹的影子將汽車完全籠罩起來。
李鶴眠打開了一條門縫,大概是看到了不遠處的餐廳,擔心她餓了,先問了一句,“想不想吃點兒東西?你不方便出來,我去買。”
她不太餓,只朝他勾了勾手指。
她今晚打扮得太漂亮,眼睛比以前更亮。
李鶴眠一進來就將人抱著,“真不餓?”
她點頭,將背往后靠,“出來有遇到沈晝么?”
“沒有,問了前臺,沈晝回你房間了。”
她捧著他的臉,“委屈了?”
他的視線緊緊盯著她的唇,今晚她的口紅偏淺色,他忍不住低下頭去親。
唐愿揚著脖子回應,很快就被他壓進座位里。
她抬手圈住他的腰,嗅到了他身上的沐浴露味道,發絲似乎還有風吹干的那點兒燥意。
李鶴眠親得十足認真,那點兒細微的酸澀也緩緩化開。
他的腦袋埋進唐愿的脖子里,語氣有些悶,“我想就這樣跟你待夠兩個小時,行嗎?”
唐愿的指尖穿梭在他的發絲間,感受著那點兒燥意,嘴角彎了彎,“怎么不行?”
“我以為你急著回去見你老公呢。”
她的眉心擰起來,埋進他的懷里,“我對沈晝一點兒感情都沒有了。”
李鶴眠的指尖輕輕挑起她的下巴,看著這張漂亮的臉,“真的?”
唐愿的眼底水潤潤的,又要去親他。
他的臉頰瞬間紅了,小雞啄米似的狠狠在她唇瓣上親了十幾口,嘴角彎了起來,將她抱了個滿懷,“你今晚真漂亮,那我在你心里是不是比沈晝地位更高?”
至于傅硯聲,現在他還比不了。
他也不是傻子,知道傅硯聲對唐愿來說很特別。
“當然,我一直在想著怎么離婚,但又怕離得不體面,到時候他找我麻煩。”
她窩在他的懷里,手掌輕輕撫著他的胸口,“給我點兒時間吧,我知道你委屈。”
“唐愿,你有沒有覺得你這些話就像是渣男哄女人的時候。”
唐愿覺得好笑,悶在他的懷里笑,“那你愿意被我哄嗎?
“我當然愿意,但我怕你哄得不真心,我最怕的是這個你懂嗎?我怕自已陷進去了,而你只是在敷衍我。”
他說到這,摸了摸自已手腕的翡翠珠子,“你敷衍我,比咱們關系斷了都更難受,我受不了這個。”
這是他的底線,既然他決定豁出一切去維持兩人的聯系,什么尊嚴,家族壓力,他通通都可以不在乎,但他怕的就是唐愿沒有他這么投入,到時候家里說點兒重話,她就輕而易舉的放手了,那自已豈不是像個笑話。
他沒經歷過什么女人,想到這就有些氣,氣她總是游刃有余的姿態。
他將人按在座椅上,從脖子開始往下親。
察覺到他要做什么,唐愿一把薅住了他的頭發,怪沈晝,她現在是真有陰影。
她抿了一下唇,突然蹦出一句,“要不要試著動真格的?”
李鶴眠愣住好幾秒,猛地一下往后退,結果因為太用力,腦袋直接撞到了汽車的天花板,發出很大的聲音。
他捂著自已的腦袋蹲了下去,一時間沒說話。
唐愿聽到這快把天花板掀翻的聲音,趕緊蹲下身,摸著他的腦袋,“沒事兒吧?”
他“嘶”了好幾下,恨不得當場找條地縫鉆進去!
“李鶴眠?”
她又喊了一聲,聽到他悶悶的開口,“沒事兒。”
唐愿把車內的燈光打開,汽車的窗簾已經被拉上了,外面看不見里面。
她看到他默不作聲地揉著腦袋,擰眉看著有些嚴肅,沒忍住笑了起來。
李鶴眠蹲在地上,將手掌從自已的腦袋上放下來,安靜的盯著她看。
唐愿笑著笑著,感覺到氣氛不對,低頭跟他對視。
她臉上的笑意緩緩消失,抬手抓住他的手,“怎么了?”
他的指尖微微用力,與她十指相扣。
“李鶴眠,你是不敢嗎?”
他像是被什么刺激到了似的,馬上否決,“不是!”
回答了這么兩個字,大概怕唐愿想歪,“我當然是想的,可我又害怕自已將來面對家庭的壓力時,沒有那么堅定,那也太窩囊,太對不起你了。”
特別是他的媽媽,父親去世的早,媽媽的所有重心都在兩個兒子身上,這樣的氛圍里長大,難免對兒子的掌控欲會比較強,雖然他一直都是不聽話的那種兒子,但真要讓他完全不顧及周蘊瓊的想法,又不可能。
他必須把一切都想得很清楚,才能......才能要了她的身子。
他有些煩躁的抓了抓自已的頭發,“我不是媽寶男,真的,我只是害怕將來我媽用死亡來威脅我,而我不可能眼睜睜地看著她去死,到時候我該怎么辦?我想不到破這個局的辦法。”
唐愿看著他一條條的認真在分析。
越是認真,就說明這個人越是把這段關系放在心上,不只是想要露水情緣。
以前她聽人說,被人喜歡就像是坐在火爐邊烤火,暖融融的感覺你是能感覺的,如果感覺不到,那就說明這個人不喜歡你,所以很多女人會去到處發帖,問他到底愛不愛我,其實當她在懷疑的時候,就已經是不愛了。
你坐在火堆前烤火,怎么會感覺不到熱度呢?何必向其他人征求意見。
她沒說話,將背往后靠,突然抬腳放在他的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