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愿一口氣差點兒沒上來,卻又擔心被看出異常,佯裝傾身去拿茶幾上的茶水。
但那杯茶水是別人的,她并不知情,喝了一口,就聽到傅硯聲說:“茶水是我的?!?/p>
唐愿身體頓住,手中的茶水差點兒落在地上。
她連忙放下,臉頰一瞬間爆紅,“不好意思,我不知道?!?/p>
這副樣子在別人眼里,是她覺得太丟臉冒昧,不知所措。
但在沈晝眼里就不是這么回事兒,這兩人是在暗戳戳的調情。
他攬在她腰上的力道緩緩收緊,呼吸都變得急促了幾分,卻又在極力忍著,抬手抽過紙巾,輕笑著,“怎么這么莽撞?”
唐愿不說話,默默將身上的羊絨開肩攏緊。
現場其他人都不會認為唐愿是在心虛。
可她確實是在心虛,因為要同時在老爺子和沈晝的眼皮子底下演戲,需要強大的抗壓能力,何況旁邊坐著一個知道情況的沈千尺,還有一個意味不明的沈鯨。
沈鯨就像是潛伏在暗處的毒蛇,越是不動聲色,關鍵時刻越能給出致命一擊。
她現在后背都是涼意,卻又在極力忍著。
沈晝的指尖挑起她的下巴,擦拭她下巴上的水漬,看到她眼底的純情,嘴唇一瞬間抿緊。
他的力道并沒有加大,而是輕描淡寫跟傅硯聲回應,“你嫂子心急,別計較?!?/p>
“沒事兒。”
傅硯聲垂下睫毛,語氣也是淡淡的。
這樣的交鋒讓人看不出什么,畢竟有唐愿在中間插著,很難聯想到其他的。
因為大家都有一個認知,那就是嫁給沈晝,誰還會出軌?還是出軌一個見不得光的私生子,除非是腦子進水了。
所以現場的其他幾人一時間都沒往這個地方想。
老爺子緩緩起身,看向沈晝和傅硯聲,以及沈鯨。
“你們跟我去書房?!?/p>
光明正大的將沈千尺排除在外,可見沈千尺已經出局了,而且老爺子也在明晃晃的告訴他,別折騰了,出局了。
沈千尺的臉色一瞬間變得很恐怖,呼吸都急促起來。
可他不敢說什么,除非他想失去手里最后的一點兒權利。
等幾人上樓后,沈千尺氣惱的看向一直在翻劇本的沈聽水,“你就不生氣,就沒什么好說的?”
沈聽水連頭都沒抬,“從我進入娛樂圈這一天,我就已經出局了。大哥,你說我該氣什么?”
沈千尺狠狠拍了拍桌子,瞪著旁邊的唐愿。
唐愿就當沒看看到,晾沈千尺也不敢在這種情況下亂說。
無非是無能狂怒。
她起身去廚房給沈聽水切了水果,誠意十足的端著來到她身邊。
“姑姑,硯聲的事情我很抱歉?!?/p>
本來沈聽水手里的這個劇本已經敲定傅硯聲了,甚至選角都要結束了,結果爆出私生子這事兒,頂著沈家的壓力,她不得不重新選角,不然跟沈晝這里會有些尷尬。
沈聽水很理智,也不是隨意遷怒別人的人,嘆了口氣,“跟你沒關系,我是氣硯聲這小子,悶不做聲的,居然藏著這個秘密。最初爆出來的時候,我甚至想著繼續用他,也跟陳萌那邊打了招呼,但始終過不去小晝這個坎?!?/p>
沈聽水跟沈晝的關系好,這個節骨眼可不能盲目戰隊,免得傷了感情。
唐愿點頭,“我都懂,你別記恨我,我就很開心了,這事兒我也很意外,目前不知道該怎么辦,因為他的身上還綁著公司的其他合約。如果我先將人辭退,是我違約在先,會賠償一大筆錢,而且于私,最初他是我們公司的獨苗,跟陳萌渡過了最艱難的那段日子,我也不好利落將人開除?!?/p>
沈聽水突然笑了,將手中的劇本關上,“你不用跟我解釋這么多,我并未生氣。今晚過來之前,硯聲親自去給我登門道歉,誠意十足,我接受了?!?/p>
唐愿松了口氣,沒想到他還是懂這些人情世故。
就怕他性子太冷,懶得去維系這種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