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答得毫不猶豫,抬手在他的背上拍了拍,“李鶴眠,你有你的驕傲,電話里你那么難受,我就想著不能利用你,不如我自已想想辦法?!?/p>
“你能想到什么辦法?你就是個漂亮的女人!我承認你勾男人有幾分手段。但有槍的地方,女人的容貌不好使,你別當我是傻子,我什么都懂,你要帶著你身后這個傻大個回緬甸?”
他確實什么都懂。
李鶴眠看她沉默了,猛地就打開門,“我去找我哥!”
“李鶴眠。”
唐愿一把將人拉住,“傅硯聲這次涉及到的事情很大,不是李梟出力就能解決的,你去找你哥,跟他還會爆發激烈的爭吵。晚上給你打電話是我太著急了,沒考慮好,你就當不知道?!?/p>
李鶴眠的肩膀一瞬間垮了下來,她緩緩將人抱住,“安心等我回來就行。”
說完,她將槍拿回來,帶著席孽就上了外面停著的車。
李鶴眠站在門邊,突然想起他大哥以前說的話。
“你這樣無所事事,等你以后有了喜歡的姑娘就要開始懊悔了,傻弟弟,那時候都晚了?!?/p>
拼手段,他拼不過沈晝。
拼狠勁兒,他拼不過傅硯聲。
就這他還在等著上位,他哪里來的臉?
他在原地等了好幾秒,看到那輛車已經開走了,瞬間著急。
“唐愿!”
他在原地喊了一聲,馬上回到自已的家,開了車出去。
唐愿將油門踩到底,但是來到郊外,透過反光鏡,她看到李鶴眠的車了。
她將車停在路邊,眉心擰緊。
李鶴眠的車也停了下來。
這郊外的小路沒什么人,她深吸一口氣,直接下車,剛想問他到底要做什么,李鶴眠卻快步走過來。
“我調了直升機,過去快一點兒,別開車了,開車去邊境還要這么久?!?/p>
她張了張嘴,整個人突然被人抱緊,李鶴眠的身體在微微顫抖。
“唐愿,對不起,我比不過他們,我什么都沒有?!?/p>
愛是常覺虧欠。
李鶴眠隨便跟圈子里任何一個女人在一起,絕對不會生出這樣的情緒,可他偏偏看上的是唐愿。
唐愿的心口一瞬間很酸,她甚至覺得這一切是自已的錯,其實李鶴眠可以像他哥哥那樣,走一條康莊大道。
他們兩人的關系將來要是被爆出去,整個家族的壓力都會壓在他身上。
李家家風那么正統,他本來只要當無憂無慮的小少爺就好。
她張了張嘴,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么。
他將人抱著,語氣很輕,“我可以跟你一起過去,白石峰認識我,有我在,不管你說什么,都更有說服力。我喜歡你,比他們兩個都更重更重。你別拒絕我,這是我唯一拿得出手的東西。”
這種人實在是太純粹了,讓人推拒不開,會不自覺貪戀這樣純粹的溫暖。
唐愿聽到了直升機的聲音,她深吸一口氣,輕輕抓住他的手,“那我們一起過去。”
他的眼底一亮,瞬間就被哄好了,“我讓我哥刪掉了這路上的監控,沈晝想查也查不到,待會兒會有剪影跟你相似的女人將你的車開走,能誤導沈晝一段時間,我們現在上直升機?!?/p>
直升機就在遠處的開闊地帶停著,不能多停,目標太大容易被人發現。
三人很快上了直升機,唐愿把自已的計劃跟李鶴眠說了一遍。
李鶴眠瞄了席孽一眼,現在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
四個小時后,唐愿幾人下直升機,又坐了兩個多小時的車,爬山一個多小時,費了很大的力才跨過邊境。
重新踏進緬甸這塊區域,她的心態不一樣了。
她沒有第一時間去白石峰所在的園區,而是先跑去這里的市區,租了一輛豪車,又給席孽換上了一身西裝。
幾人住進酒店,她將席孽按在凳子上,“不管他們問你什么,你都不要回答,讓我回答就行。席孽,你只要在關鍵時刻說一句,打狗還得看主人?!?/p>
席孽的視線上抬,看著她的臉。
明明該是一朵嬌花,在安排這些的時候卻異常冷靜。
“來,跟我說一遍,打狗還得看主人?!?/p>
席孽擰了一下眉,“打......”
李鶴眠坐在旁邊的床上,嘆了口氣,“這白癡是指望不上了,要不找個其他身形像的吧?”
可那半個背影實在很難找,那個傳聞中的閻家太子爺,跟席孽都是屬于高大很有壓迫性的體格。
唐愿雙手捧住席孽的臉,“慢慢說,一個字一個字的說,沒關系。”
“打狗?!?/p>
“對,慢慢來?!?/p>
他的視線越過她,落在床上的李鶴眠身上,又輕飄飄的收回來。
他不高興了。
唐愿放開他的臉,坐在旁邊,“跟我一個字一個字的念,你可以的。”
席孽突然撐著自已的臉頰,抬手掐了掐她的臉。
她愣住。
這一幕被李鶴眠看見了,某人瞬間炸毛,快步走過來,一把揪住席孽的衣領。
“管好你的手啊,再動我打你了?!?/p>
唐愿連忙將他拉著,“好了好了,李鶴眠。”
李鶴眠不樂意了,“他趁機占你便宜!”
“他的認知跟十來歲的孩子沒什么區別,別跟他計較?!?/p>
“我怎么能不計......”
話還沒說完,唐愿湊過來,在他耳邊輕輕說了一句,他的臉頰瞬間爆紅。
她將人拉到門邊,“你到時候要負責給我們開車,這會兒先去看看我們晚上吃什么,好嗎?沒有兩個小時不許回來?!?/p>
李鶴眠抿了一下唇,冷哼一聲,“那你別讓他動你?!?/p>
“嗯嗯,我保證。”
他這才興高采烈的走了。
唐愿松了口氣,昨晚幾人都一夜沒休息,現在已經是早上八點了。
她走到席孽身邊,將那句話慢條斯理的寫下來。
“席孽,跟我念。”
“念什么?”
“就是念......”
她抬頭,察覺到哪里不太對勁兒,面前的男人氣質變了,慵懶閑適松弛,單手支著下巴,笑意盈盈的看著她。
她猛地一下往后退了好幾步,這絕對不是席孽。
男人拿起桌子上的紙條,修長的指尖捏著。
紙條從他的指間滑落,他的眼底有著幾分陰邪的銳氣,“哦,這個白癡現在是來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