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鶴眠的眼眶猩紅,頭一次沒去看自已的大哥,雙眼瞪著傅硯聲,仿佛要噴出火來。
跟他的氣急敗壞形成鮮明的對比,傅硯聲冷靜多了,看著就沉悶的很。
李梟快步走過來,一巴掌甩到李鶴眠的臉頰上。
這是短期內,他第二次打自已的弟弟,心里也有些煩,畢竟李鶴眠是個心高氣傲的。
“李鶴眠,你瞪大眼睛看看,周圍多少人在看著你!”
李梟氣得半死,上次徐濤的事情才過多久,李鶴眠居然又在這種大場合惹事兒。
李家的家風一直都很正,上次他把事情壓得死死的,這次目擊證人太多,壓不住了。
李鶴眠抿唇,視線依舊盯著傅硯聲,他問,“你給她喂了什么迷魂湯?”
傅硯聲不說話。
李鶴眠又要上前,卻被李梟擋住。
李梟看到喬芊媚在這里,就什么都懂了,這喬芊媚也真是個禍害,居然讓兩個男人在這樣的場合為她大打出手。
周圍的人也是這么認為的,畢竟喬芊媚跟傅硯聲是師姐師弟的關系,估計又是傅硯聲喜歡喬芊媚。
傅硯聲不說話。
李鶴眠只覺得自已嗓子眼疼,眼眶紅了又紅。
傅硯聲到底給唐愿喂了什么迷魂湯,讓她在這種場合,縱容著他胡來。
她沒想過要是被發現了怎么辦么?
而且這個傅硯聲心機太重了,他根本就知道這些后果,卻還是拉著她一起。
他沒那么愛唐愿!
他只是占有!
李鶴眠咬著唇,撇開腦袋就要走。
李梟今晚氣得不行,趕緊跟周圍的人解釋,“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啊,鶴眠這小子實在太欠管教了,讓大家看笑話了。”
現場沒人再多說什么,李家這個面子還是得給。
喬芊媚松了口氣,拉了拉傅硯聲的袖子,“師弟,下去吧,你今晚惹出來的事情太大了。”
她一副關心的姿態,更加讓眾人篤定,這倆男人打架是為了她。
傅硯聲也很配合,“嗯,師姐,不好意思,給你惹麻煩了。”
喬芊媚微微挑眉,想著這個傅硯聲果然喜歡她,不然怎么會說出這種話。
她輕輕笑了笑,沒回應。
兩人結伴往樓下走去。
樓上的動靜已經傳遍樓下了,大家都知道李家二少爺今晚跟一個小明星打了架,而且打得很兇。
唐愿這會兒坐在旁邊的單人沙發上,她低頭輕輕動了動的腿。
腿使不上勁兒,軟。
一旁有人在議論。
“你們聽說了嗎?李鶴眠喜歡喬芊媚,剛剛跟喬芊媚的師弟打架了,兩人都下了死手,那門都被踹爛了。”
“喬芊媚也是真厲害啊,讓沈晝念念不忘這么多年,又讓盛聞青等了這么多年,現在再加上一個李鶴眠,這圈內的男人都快被她勾搭完了。”
“呵呵,誰讓她有本事呢,不回應不拒絕不負責,女人都看得出來她的套路,偏偏男人看不出來。”
“這你們就不懂了吧,不是看不出來,而是男人就這樣,喜歡看女人為他爭風吃醋,皇帝看不出妃子們的那些手段么?他坐在高位,就是想看這群女人為了他自相殘殺,這不比其他的戲份好看。”
唐愿的手輕輕在自已的腿上捶著,沒有參與任何的話題,她跟這些人確實都不熟。
但是有人坐在她的身邊,語氣有些不善,“唐愿,你怎么在這里?今晚沈晝哥愿意帶你出來了?”
唐愿這才看了過去,發現是顧洵的親妹妹,顧琪。
這個圈子里,一開始也就顧洵對她的態度還算好,顧琪十足討厭她。
因為唐愿被唐家接回來養,就是要嫁人的,而且要嫁給沈晝,那時候顧琪和沈阮就是這群男人的小公主,畢竟是兩個小妹,自然會獲得更多的優待,但是從唐愿開始出現,像條小尾巴似的跟在沈晝身后,一切都在悄無聲息的發生改變。
雖然唐愿不受歡迎,但她確實漂亮,所以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
沈阮討厭唐愿,認為自已被搶了哥哥。
顧琪也討厭唐愿,認為自已的風頭被搶了。
但顧琪沒有像沈阮那樣大張旗鼓的出手對付過,畢竟唐愿這幾年也算識趣,很少出現在公眾場合。
特別是最近的兩年,幾乎都窩在水月灣不出去見人。
顧琪今晚是第一次見她,還以為自已看錯人了。
以前唐愿都穿得很素凈,今晚一條淺紫色的裙子,臉上的妝容也很漂亮,哪怕是一個人坐在這個角落,也會吸引人的目光。
她認出是唐愿之后,視線飛快的上下打量了好幾下,臉色變了。
“你真是唐愿?”
唐愿垂下睫毛,喊了一聲,“顧小姐。”
顧琪終于確定之后,臉色變得更加難看,她垂在一側的手緩緩握緊,嘴唇咬了咬,“你是不是去整容了?”
不然怎么突然變得這么明艷好看。
周圍幾個年輕女孩子的視線瞬間看了過來,開始竊竊私語。
“去哪里整的啊,看著挺自然的。”
“原生的鼻子不會這么好看吧?確實整了。”
“哪家醫院啊,推薦一下吧,你這整得太成功了。”
“呵呵,整得再成功有什么用,等再過幾年填充的東西變僵硬了,就會知道有多丑了。 ”
顧琪聽到幾人這么說,心里才舒服了許多,然后開口,“沈晝哥都沒阻止你么?你下次整容的時候可以跟我說一聲,有些填充的東西不要亂打,以后會像饅頭一樣腫起來,不好看。”
她一副我這都是為了你好的表情,其實處處都在說唐愿整容。
唐愿覺得好笑,要是換做以前就包子似的忍了,這畢竟是顧洵的親妹妹。
但她現在是真的忍不了,抬眸,“顧小姐看著對整容挺了解的,我記得顧家旗下確實有好多家整容醫院,你自已似乎也有這方面的醫師資格證,如果連原生的和整容的都看不出來,你這資格證是怎么拿到手的?我渾身上下的每一個地方都是原裝的,你們沒有,不代表我沒有,或許是我比較幸運吧。”
顧琪氣得渾身發抖,惱怒道:“你一個連爹媽都不知道在哪兒的孤女得意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