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聽水在外面敲車窗,看到唐愿下來,松了口氣,“你們沒事吧,放心,這件事我已經知道了,敲打過他們了,不會有人說出去。”
唐愿沒去看她的眼睛,只平靜道:“姑姑,麻煩你了,傅硯聲目前是我工作室唯一的一個藝人,只有他打出名氣,我才能招新人,我不想他出事。”
她這話,其實也是在解釋,為何她會這么擔心傅硯聲的安危。
沈聽水畢竟是沈晝的姑姑,是沈家人,也許會誤會她和傅硯聲的關系。
沈聽水的視線落在她臉上,又看向車內,笑了笑,“這種事不會有下次。”
傅硯聲今晚的戲份已經快拍完了,現在再補幾個鏡頭就可以走,他被工作人員領著去換戲服。
唐愿就在沈聽水的身邊,這群工作人員看到她,還是有些發怵。
沈聽水拍了拍她的肩膀,“雖然保護自已的藝人是好事兒,但今晚那樣的行為太過了,如果肖晴不肯放過你,她把你的事兒往微博上一說,到時候幾百萬活粉全都來咒罵你,給你P遺照,甚至辱罵你全家人,那滋味兒不好受。”
“我知道了,姑姑,我下次會注意的。”
說話間,傅硯聲已經換好了新的衣服出來,化妝師正在給他上妝。
上妝需要十幾分鐘,化妝師也就小聲在他耳邊八卦,“傅老師,你經紀人為了你,今晚都動刀子了,看著很恐怖,我們都嚇壞了。”
另一個化妝師也接茬。
“是啊,肖老師的臉都差點兒被劃爛了,我們都心有余悸,但傅老師你沒事兒就好,今晚的事兒本來就是肖老師不對。”
傅硯聲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閉上眼睛,“嗯。”
化妝師也不知道他是在高興還是在擔心,又叮囑了一句,“你這個經紀人,說實話有點兒太極端了,你早點兒跟你的老板反應一下,換個男的來吧。”
“她只是在乎我。”
他說完這句,就起身,去補拍鏡頭。
唐愿穿著一身濕衣服,就在車上等著,等了二十分鐘,傅硯聲就開門進來了。
她現在要開車回去,估計到家,就是凌晨六點左右。
“唐愿姐,我來開吧。”
唐愿雙手握著方向盤,語氣很淡,“你在旁邊好好休息,明天你還有戲份。”
他不再說話,安安靜靜的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
凌晨六點,把人送到傅硯聲現在住的別墅外時,他低頭咳嗽了幾聲。
下車甚至差點兒摔了一跤。
唐愿自已也有些不舒服,上去扶著人,“發燒了?”
她抬手在他的額頭試探,并不燙人。
他搖頭,“就是頭暈。”
“我扶你進去。”
到家后,她找到了醫藥箱,沖了兩包沖劑給她。
傅硯聲去樓上找了一件自已的襯衣下來,“你去洗個熱水澡,休息一會兒吧。”
唐愿的腦袋也有些昏昏沉沉的。
她點頭,去樓上洗了個澡,擦拭著發絲下樓的時候,看到飯桌上已經擺滿了早餐。
傅硯聲正站在桌子前拆包裝袋,“唐愿姐,吃點兒東西,睡一覺。”
唐愿確實有些餓了,她開車太久,又淋了雨,腦子里暈乎乎的。
坐下將粥喝完后,她坐在客廳的沙發上。
沙發很舒服,這畢竟是唐商序的別墅,所有選品都是最好的。
傅硯聲的襯衣在她身上穿著,可以包住膝蓋上方,當條裙子綽綽有余。
她剛躺下,傅硯聲就挨了過來。
她擰眉,下意識的踢了踢人,可他的指尖攥著腳踝,就是不肯放開。
“唐愿姐,你是不是睡不著?”
唐愿沒說話。
他緩緩將她的腳踝放下,“我聽說,出汗之后,就會很容易睡著。”
唐愿會想起在化妝間的那一幕。
而這些,沈晝也許早就給過其他女人了。
幾秒后,她小聲道:“去飯桌邊。”
飯桌邊的椅子低調華麗。
而且這里有桌布。
心神混沌之際,門鈴卻在這個時候響了起來,她還以為自已出現了幻聽。
可門卻在這個時候被人打開,似乎來的人有這里的門卡。
除了密碼之外,還能門卡開門。
唐愿的脖子揚得像爛漫的天鵝,扭頭的時候,對上了門口唐商序的視線。
渾身所有的血液一瞬間倒流,紅色褪盡。
可傅硯聲沒有罷休。
“哥。”
她嗓子有些啞,連忙垂下腦袋,一只手放在桌子上。
唐商序穿著一身黑色的西裝,黑色的皮鞋,他的頭發全都往后梳,看起來成熟穩重。
“嗯。”
他沒換鞋,所以也沒有打開鞋柜。
唐愿快瘋了,指尖都攥得緊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