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又碰到許力,他看我滿面春風,好奇的問我是不是發財了。
我趕緊搖頭,說話的功夫許力哥注意到我臉上的淤青,問我怎么弄的。
我只說是和別人起了沖突,挨了一拳。
很顯然我的回答,許力哥根本就不相信。
“你又當我是傻子,你不說就不說吧,也別當我是師父。”
一聽許力哥這么說,我趕緊改口:“真的,你也知道現在那些混不吝的人不少。”
“一句話沒說到點子上就容易動手,你看我才剛出來,人又傻傻笨笨的,挨打都不知道上哪說理去。”
許力又問:“那鵬哥剛才找你因為什么呀?”
我故作氣餒的樣子:“鵬哥找我還能因為什么,還不是因為我這兩天工作懈怠,讓我認真點,不然的話就讓我滾蛋。”
“我可不能在這跟你說話了,我還得找姐姐們借點粉,把我這烏眼青遮一遮,免得嚇到客人。”
我來到小姨她們的休息室,嘴甜的借來了一塊粉餅。
那小小的一個扁平盒子放在我的手心,我甚至不知道應該從哪里打開。
小蝶朝我走來:“瞅你笨的,這東西都不會開,以后談了對象都不知道怎么給女朋友挑化妝品吧。”
我尷尬的一笑,這東西對我來說八竿子打不著,要不是昨天挨了打,我才不用這東西呢。
小蝶把粉餅打開,用柔-軟帶著一絲毛絨的的粉撲,蘸取了一些膚色的粉,輕輕的在我眼底下進行遮蓋。
小蝶的手法輕柔,我也不覺得疼。
弄完之后小蝶啪的一下,把粉餅的蓋子蓋上。
“為了給你遮傷,我這粉餅都用光了,回頭你給我買個新的啊。”
我快步走到鏡子前面,好好的看了一眼自已。
雖說沒有完全遮住,但至少不影響視覺。
“你們這東西是真好用啊,要不回頭我也買一個隨時備著。”
這時小姨走過來給我拿了一瓶水。
“你一個大小伙子,隨身帶著粉餅像什么話,你又不是去打拳擊,不是這青一塊就是那紫一塊的。”
“過兩天淤血下去不就沒事了,正好我這有一個舊的,你先拿著用。”
“小蝶你也是,你那一塊粉餅才幾十塊,干嘛老欺負新來的服務生。”
小蝶笑嘻嘻的說:“晴雅姐,你還在這哄我們開心吶,現在整個會所上下誰不知道他是你弟弟。”
小姨也沒有急忙去辯駁:“對啊,我是她小姨,可又不是親的。”
“我跟他媽媽有過幾面之緣,如今他出來打工賺錢,我只是給他牽線搭橋。”
“造化如何還得看他自已,你們也都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才對他這么好的吧。”
我站在小姨旁邊,睜著一雙無辜的大眼。
好不容易等小姨說完,我才虛心感謝她們的信任。
不敢打擾她們的休息,臉上的傷遮掩好之后,我就趕緊回到自已的崗位上。
隨著時間一點一點過去,會所也變得熱鬧起來。
不知怎的,今天來會所消費的女客人居多。
而我還看到有幾個和我一樣的男服務生,再進了包間之后,很長時間沒有出來。
許力哥趁著不忙來我這打發無聊的時間。
不知道從哪兒變出一瓶汽水來,找了一個監控死角的地方,我小心翼翼的打開喝了一口。
冰涼清甜的汽水順著喉嚨一步到胃。
也讓我這十分無聊的通宵工作,變得有那么一點意思。
“許力哥你不在自已的崗位上,跑到我這里來,就不怕鵬哥發現呀?”
“鵬哥現在才沒工夫管咱們呢,我跟你說件事,你可別跟別人說。”
我不知道許力哥究竟想要跟我說什么。
但這樣的開場白,一般絕對不是好話。
“許力哥,我這人大嘴巴,你還是別跟我說了。”
我婉拒了許力哥想要分享八卦的心。
可是我低估了他,硬要跟我分享的決心。
“你不想聽,那我也得跟你說,剛才小汪跟著李姐走了,估計這小子這回是撞大運了,說不定明天他就不來這上班了。”
我在腦海中思索著小汪是誰,才來這沒幾天,會所的那些服務員我都還沒認全。
“他賺夠錢了,還是又找到更好的工作了。”
通過許力臉上的表情,我能判斷出他對我的反應很是鄙夷。
“你是不是傻啊,我的意思是他被女老板相中過好日子去了。”
這樣的話,那天小姨好像才跟我說過。
沒想到這么快,身邊的同事就替我應驗了。
“不可能吧,我只聽說過有錢的大老板包-養情婦,我還沒聽說過有錢的女老板在外面養情夫。”
許力靠在身后的玻璃墻上:“你怎么還沒理解咱們這個工作的性質。”
“咱們這個工作除了要服務客人,還要替自已想想以后。”
“像小汪這樣,要是把女老板哄得天花亂墜,少說他三年五年,都不用為吃喝發愁,沒準兒還能賺的盆滿缽滿。”
“就跟你小姨一樣,跟著宏哥房子有了,錢也有了,也就是她現在不會開車,不然的話宏哥肯定還得送一輛車。”
許力這么一說,我心里突然冒出一個想法。
我還不會開車呢,這城里開車的人多,學個技能傍身也是不錯。
“許力哥,你認不認識教開車的人?”
“你是說駕校,不認識怎么了,就你還要學車呢,你知道一輛車多少錢嗎?”
我上前打住:“你不要問我一輛車多少錢,買不買得起,我就是想學,不帶這么看不起人的,萬一將來我真的能摸著方向盤呢?”
許力嘖嘖兩聲:“行,那回頭我給你問問,反正學車可不便宜。”
我們兩個人正說著話,小汪回來了。
許力嘴上也不客氣:“喲,這誰呀,小汪怎么回來了,被人家從車上攆下來了。”
小汪狠狠的看著許力,朝他呸了一聲。
“別呸我呀,你費了那么大勁,才讓李姐帶著你出去,結果這還沒過十分鐘呢,就灰溜溜的回來了。”
“看來是被人截胡了,別生氣反正來咱們這玩的女富婆多的是,李姐不行換一個,你們倆某種程度上來說都是雙向選擇。”
許力這話說的沒錯,但是我明顯感覺得出來,小汪是不可能有第二次機會的。
“也不瞧瞧她多大年紀了,就仗著口袋里有幾個錢,那錢不還是她亡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