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錯覺越來越真實,閑來無事只好自已找點事情做。
拎著辦公室的垃圾來到會所外的指定垃圾箱前。
我剛把手里的垃圾丟出去,還沒走多遠就聽見身后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剛開始我還以為是哪只貓狗在刨食,我下意識的回頭看了一眼,居然是個人。
看背影應該是個女的,這年頭流浪漢還是有,但是一個女流浪漢可不多見。
我站在原地看了一會覺得于心不忍,還是主動上前,詢問她需不需要幫助。
類似的情況也不是第一次見,但誰讓我心腸好呢。
我才靠近一步,那女流浪漢像是受了驚一樣,拿著手里的東西就要跑。
可能是為了躲開我,跑的時候沒控制好力度,再加上這一片區域沒有燈,腳下一個趔趄連滾帶翻。
連他撿的東西都散落一地,我上前叫住她別跑,我又不是壞人。
只是上前看了一眼,隱隱約約覺得她好像有點熟悉。
怎么那么像先前跳槽離開天上人間的一位員工。
“你叫什么名字?從哪里來的?怎么弄成現在這樣子?跟我進去喝杯熱水吧。”
為了驗證我心里的猜想,還是執意把她帶到會所內,找人給她拿件干凈的衣服,又洗了把臉。
洗完臉之后,我百分百確定她就是當初天上人間的姑娘。
至于為什么他會淪落至此,用腳后跟想都能想得到。
有其他姑娘過來看到這一幕,雖不至于滿嘴的嘲諷,但是也感慨她的遭遇。
那些沒走的姑娘,至少在天上人間還過著光鮮亮麗的日子。
走的那些除了維維,基本上已經不知道她們的處境是好是壞。
我讓她跟我來到辦公室,等她情緒穩定之后,開始向我痛哭流涕。
講述這段時間所遭遇的一切,由于在藍焰那邊得得到不公平的待遇。
導致她在完全不知情的情況下被賣掉了。
連夜被一輛金杯車送出,抵達一個陌生的地方,上了不知名的小漁船帶出邊境。
自身職業的原因,導致她到了那邊混的比站街女都不如。
成為了男人輪番享樂的工具。
如果不是抓住一線機會,恐怕現在已經死在那邊。
“林經理我知道錯了,能不能給我一次機會,讓我留下來。”
“我雖然很同情你的遭遇,但是天上人間,是絕對不留沒用的人。”
那姑娘在我面前痛哭流涕,聲淚俱下說自已當初做錯了決定,也是被人游說。
她不想離開天上人間,但是那個時候天上人間美女太多。
根本就沒有她的出頭之日,如果不走的話,恐怕業績墊底不說。
還浪費了時間和青春,她們這一行本來就是吃年輕飯的。
每天只有等其她姐妹都被選走,她們才能派上用場。
她不想拾人牙慧,也將成為一枝獨秀,恰恰當時藍焰就是這樣承諾她們的。
說只要是天上人間會所過去的都能當一姐。
可是只有過去了才知道,并不是這樣。
因為別人一句虛無縹緲的承諾,就分不清是非黑白。
就算是我給她一次機會,讓她重新再來。本性終究難移,也不會改。
我何必冒險這么做。
“好歹我和你也是同事一場,當初我待你也不薄,你們集體要跳槽的時候,我甚至都沒有追究責任,這要換到別的地方總歸是要從你們身上榨干最后一滴油水的,也別說我心狠,當初你們那么多人走的時候,怎么沒有人考慮過我呢,所以你應該為自已所做的一切承擔后果。”
看她現在都狀況確實凄慘,我從抽屜里拿了二百塊錢交給她。
“這二百塊錢就當是我可憐你,買點吃的,找個住處。”
“像你這么漂亮不至于走投無路的,只不過天上人間確實不適合你了。”
她拿著二百塊錢,委屈的流下眼淚。
“經理,我知道之前做錯了,我在這里做個服務員也可以,現在什么工作都愿意做。”
我輕笑:“服務員的工作哪里找不到,這附近餐館那么多,你換上兩件干凈的衣服,哪個地方能不要你。”
然而我沒想到這丫頭居然跟我杠上了。
“經理你是好人,就給我一個在這里打雜的工作,賺的少一點也沒關系。”
她的遭遇讓我感到可憐,但我堅決不能留她在這里當服務員。
“這里不適合你,而且最近這段時間,會所也沒有任何招聘的想法。”
“再說了,你來這里做服務員,從前的那些姐妹看到你了會怎么想。”
“我這是在為你考慮,是不是兩百塊錢不夠你這幾天開銷的,我也就是個經理,沒有那么多的錢。”
“再給你拿三百,這個錢你要是以后賺錢就還我,沒錢就當是我做好心給自已積德了。”
我又從抽屜里拿到三張百元大鈔交給她,她也看出我堅決不會動搖的心思。
最后失落的拿著那五百塊錢走了,雖然說損失了五百塊錢,但我避免了更大的意外。
一個被折磨到快瘋掉的女人,從那種地方死里逃生,還能一路乞討到這里。
倘若她真的是運氣好,我也就認了。
可是這一路上那么多的艱險困難要怎么克服。
而且能來天上人間工作的,至少在模樣上不會差。
賺的錢或許沒有頭牌多,但是錢包里一分不剩,我可不信。
我嚴重懷疑她的出現是計劃好的,要是動了惻隱之心留下她,不知道會給自已招來什么麻煩。
這個行業干久了,才知道不能存什么菩薩心腸。
趕她走之后,我的心里也有點過意不去,但比起未來的隱患,我不得不這么做。
但是我不知道這件事情怎么就傳到其他人的耳朵里。
有和她關系不錯的小姐妹找到我,問我為什么不能給她一條生路。
我也很好奇,我為什么一定要給她生路,她所有的選擇都和我沒有關系
在這之前,我從來沒有跟任何員工動怒。
但是這種慷他人之慨的行為,一向令我作嘔。
“大家都不是第一次來大城市,我也不是從前那個任人欺負的無知小子。”
“不管她的是不是受誰指使,我也絕對不能留她。”
“不過既然有人愿意為她說好話,我自然也得給她一個表現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