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保安見攔不住上訪人員,立刻拿起對講機呼救道:“劉科長,劉科長,縣政府門口有鬧事的,請馬上過來……”
就在葛祥柱一家人扯著白色橫幅闖進縣政府大院,正要進入辦公樓時,一旁一瘦的兩個中年男子帶著五六個人從樓梯口跑了出來。
瘦的是保衛科科長劉華,胖的是縣政辦主任范太明。
“你們想干什么?這里不是菜市場,想來就能來的,還打著橫幅,馬上撤掉!”
范太明沖著闖進來的人員,大聲的喝斥道。
“不把孫斌礦長抓起來,我們就不撤,我們要見劉縣長討要說法?!?/p>
皮膚黝黑的葛祥柱上前一步,沖著范太明大聲的道。
“老哥,你別生氣,你是不是有什么冤屈?你和我說說,我幫你解決。”
范太明看了看橫幅,心想,這事不能硬剛,得慢慢來。
“你解決,那好,我問你,半年前我兒子死在礦井,當時礦長孫斌賠償二百萬,可是只給了一百萬就沒再給。孫斌他說話不算數,他這是草菅人命,我請求劉縣長把孫斌抓起來?!?/p>
葛祥柱一臉憤怒的說道。
“抓捕孫斌也不是劉縣長的事啊,這事你得報警找公安局。”
范太明看了看門口,盼望著110出警快點。
“要是公安局管用,我還來找劉縣長嗎?”
葛祥柱嗆了他一句。
范太明見對方火藥味太大,也沒和他爭辯什么,就打了宏河礦礦長孫斌電話:“孫礦長,洋下鎮葛家村的葛祥柱一家十多口打著橫幅,因為你們礦上賠償不到位圍攻了縣政府,你馬上調查一下原因。還有就是省安全調查小組馬上就到了,這事要是讓他們看見了就不好處理了?!?/p>
手機那頭的孫斌聽到這里,頭都炸了,罵罵咧咧的道:“媽的,有這事?好,好,我這就過去?!?/p>
說來也巧,姚鯤鵬正好坐車進來,待車停下后就下了車,來到了葛祥柱親屬面前,打聽了起來……
此時,會議室里里的四大班子成員,全然不知道葛家村村民圍攻市政府大門的事。
王楓聽完黃副縣長的匯報后,沉思了一下若有所思的說:“嗯,還是資金的問題,財政局梳理一下今年的預算結余,把非急需的項目資金先挪一部分出來,優先保障水暖網改造民生工程。至于外來務工及農民工子弟學校,??h長提過建議,我覺得可行。教體局這周拿出具體方案,下周班子會討論。”
副縣長常宏民沒想到王楓把這事擺在臺面上,眼里閃過一絲驚訝,隨即鄭重的點了點頭。
財政局卻面露難色,是:“王書記,今年的預算早就定了,挪用項目資金怕是……”
“沒什么怕是?!蓖鯒髦苯哟驍嗔怂?,語氣堅定的道:“發展經濟是為了什么?還不是讓老百姓過上好日子?如果連這些基礎民生都滿足不了,那還談何發展?有困難就想辦法克服,實在不行,我就去省里申請專項資金?!?/p>
會議室里靜了幾秒,劉長河突然反應過來笑了笑,打起了圓場道:“對,對,王書記說的對,民生是大事,我們要全力以對。財政局先按照王書記的意思梳理,有問題再協調。”
話畢,他抬眼看了看王楓心想,這小子上來就動財政的蛋糕,分明是想拉攏人心。
咳咳!王楓咳嗽了一下清了一下嗓子說:“下面我們說一下工礦企業安全生產的事情,安全生產這事,大家絕不能掉以輕心。出了事故,往輕了說,損失了金錢,要是往重了說,那就有可能喪命,最近全國各地出現安全事故導致死亡案件也不少,大家引以為戒!”
“省安監局的工作組今天下午就能到,要對我們整個工礦企業安全大檢查!我想說的是安全整改不是走過程,不能搞紙上達標?!?/p>
王楓說到這里,看了看手機時間,頓了一下又道:“從今天起,成立宏河礦安全整改督查小組,由我任組長,鮑書記任副組長,每周至少去礦上督查一次。每次督查結果都要形成書面報告,在班子會上通報?!?/p>
聽到這里,劉長河微微一愣,他原本以為王楓就是走個形式,說說也就完事了,沒想到成立了督查組,還親自帶隊。這分明是把宏河礦的整改架在火上烤啊。
他有心想反對,可是王楓說的有理有據,又涉及安全生產,實在找不到反對的理由。
“我贊成王書記的意見?!滨U長旺率先表了態,又道:“安全生產無小事,確實應該加強督察?!?/p>
書記已經拿出了方案,其他人也沒在說什么,紛紛表示附和。劉長河只好硬著頭皮點頭,說:“既然王書記這么重視,那就按照這個方案辦。”
會議開了一個半小時,王楓條理清晰地布置完了工作,最后強調:“我們坐在這個位置上,就得對得起老百姓的信任。不能為了經濟發展,不管不顧,不能以犧牲安全和民生為代價。從今天起,以后每周開一次班子碰頭會,誰的工作沒落實,誰就得在會上說清楚。”
散會后,眾人站了起來陸續離開,劉長河走在最后,拍了拍王楓的肩膀,意味深長地說:“王書記做事雷厲風行,對工作抓得真緊啊?!?/p>
王楓嘴角微微一撇,淡淡一笑,聽得出他是對今天的工作安排不滿意,于是言語中帶著不悅的說:“劉縣長,您在縣里工作年限長,有資歷,如果覺得我哪里做的不好,您就提出來,我們共同再議就是。”
“哎,王書記太客氣了,您工作安排的很到位,我覺得挺好。”劉長河淡淡地一笑,轉身離開時,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眼神變得陰沉能滴出水來。
王楓看著他的背影,冷冷的一笑,心里清楚,他與劉長河的較量才剛剛開始,對于這場較量,他胸有成竹。因為他走的是陽光正道,而劉長河走的陰暗小道。他堅信,只要守住“民生”和“安全”這兩條底線,再深的水,他也敢蹚過去。
王楓下了樓來,看見一個身寬體胖的男子站在門口,來回的踱著步子。
“您,您是王書記吧?您好!”
肥胖男子看見王楓諂媚的笑著問。
“嗯,我是,你有什么事嗎?”
王楓皺了皺眉頭,帶著警惕的目光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