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欣怡說了妹妹一大堆不對,見譚向東低著頭不說話了,覺得時機差不多了,就道:“向東,我知道你心里有氣,妻子出軌,哪個做老公的知道后也受不了,無法忍受的。可話又說回來,欣柔再不對,也是孩子他媽,跟你過了十多年了吧?我希望你原諒她一次。”
譚向東聽到這里,心里似乎明白了李欣怡的意思,要他把這個婚姻的苦果咽下去,不希望他聲張,要他和李欣柔過下去。
他手指無意識的摩挲著茶杯邊沿,其實他心里是不想離婚的,因為李欣柔的身份能給他帶來便利,更重要的是她姐夫趙云飛是省委書記,這層關系他舍不得。可是一想到妻子和王楓在床上的視頻畫面,就氣的全身顫抖。
想到這里,譚向東抬起頭看向李欣怡說:“大姐,我是一直愛著欣柔的,這幾年你也能看出來的。可是她,她……”
“向東,你說那個副校長位置的事,我知道了,你給我時間,我會和老趙說說的。”
李欣怡看著他說。
“大姐,無所謂,我對做官沒什么大的奢望。”
譚向東虛情假意的推脫著。
“這事,你別管了,近兩個月我想辦法把你推上副校長的位置。不過,那視頻和聊天記錄的事,你必須和我刪掉!不單單是為了欣柔,更是為了你們倆的孩子,他是無辜的。”
為了穩住他,李欣怡向他畫了大餅。
“我知道。”
譚向東當時也是因為憤怒說出來要把視頻發到網上的,后來想了想,這樣也會傷害到兒子。
李欣怡見說動了譚向東,心里一喜又道:“官場提拔講究個水到渠成,你現在只要踏實干,別說是副校長、就是校長、甚至以后往行政上轉,到市里任個職,這都不是問題。”
譚向東聽到這里,雙眼一亮,說:“往行政上轉?”
他在學校待了大半輩子,看到了人情世故,只要管點事,那就比普通老師好處多。尤其是最近幾年,他對權利產生了極大的渴望,以前也暗示過趙云飛打個招呼,可他都是裝糊涂。剛才李欣怡的一句話,無疑給了他巨大的盼頭。
“這不是不可以。不過,事在人為。”
李欣怡沒有把話說滿,只是淡淡地一笑,又道:“前提是家里得安穩,你如果把這事鬧大了,不但欣柔受影響,我和你姐夫臉上也無光,到那時候,還怎么幫你?”
譚向東心里的算盤打得啪啪響,曝光視頻,最多讓李欣柔身敗名裂,自已頭上的綠帽子還坐實了,還撈不到半點好處,也徹底得罪趙云飛。
可要是順著李欣怡的話去做,不但能保住家庭的“體面”,還能靠著這層關系往上爬,孰輕孰重,他心里很明白。
“大姐,我不是不明事理的人。”譚向東臉上的陰鷙散去不少,語氣緩和了下來,說:“大姐,欣柔她,她做那事……唉!”
“我知道,你這人大度,不計較。不為別的,為了孩子,你就原諒她這一次,我讓她徹底的和王楓那小子斷了。”
李欣怡勸說著他,見他沉默了下來,又道:“向東,以后呢你也要多關心她一下,你們還是要好好過,怎么樣?”
譚向東沉吟片刻,臉色陰沉的點了點頭,說:“大姐,我聽你的,為了孩子有一個完整的家,我就原諒她這次。不過大姐你也得讓她向我保證,以后絕對不能讓她再與那個王楓有任何來往。”
“這個你放心,就這一兩天吧,我和欣柔談談,讓她當著我的面在你面前做個保證……”
李欣怡咬了一下唇角說。
在書房里,李欣怡把和譚向東的談話,簡略的告訴了王楓,加重了語氣道:“小王,譚向東那邊我穩住了,前提是你和欣柔必須徹徹底底的斷掉!你是個聰明人,應該知道什么事該做,什么事不該做,不要因為一時糊涂,毀了自已的前程。”
王楓坐在椅子上,臉色紅一陣,白一陣的。他知道李欣怡說的是實話,字字砸在他心頭上,也明白這是最好的解決辦法,可心里那股鈍痛卻揮之不去。
他看向書房門,仿佛能透過門板看到坐在外面的李欣柔——那個和他有過無數次羈絆、風情萬種的女人,從今往后,就變成最熟悉的陌生人了。
“李姨,她,她同意嗎?”
王楓小聲的問道。
“她不同意也得同意!我不能讓你們倆的這點破事,影響到我們這個大家庭!我已經說服她了,她同意了。”
李欣怡話語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口氣,停頓了一下她低聲道:“你把欣柔叫進來。”
王楓起身點了點頭,打開了門,看見李欣柔就在門口,相視一眼,誰都沒說什么。
“欣柔,小王,今天你們倆當著我的面,必須得做個了斷。”
李欣怡見他倆都進來了,一臉冷峻的說道。
“好,我先說。”李欣柔停頓了一下,看向王楓道:“從今往后,我們只有工作上的關系,別無其他。”
“嗯,我,我也是。”
王楓看到李欣柔轉過臉擦拭著眼角,心里一顫。
從李欣怡家出來,王楓沒有打車,而是沿著寂靜的小路緩緩朝前走去。雖然他沒有對李欣柔說過愛她的話,但是他心里還是有她一席之地的,兩個人就這樣分開,他有點心不甘。
啪!
他停下來掏出一根煙點上,深深地抽了一口,腦海里浮現出李欣柔剛才抹淚的那個動作,心一下子又揪了起來。
吱!
突然,輪胎摩擦地面的尖銳聲響滑破夜的寧靜。
王楓猛地回頭,刺眼的燈光讓他不得不瞇起了雙眼。待視線適應,他看清了駕駛座上的美女——李欣柔。
只見她緊緊地握著方向盤,臉上還掛著未干的淚痕,眼神卻帶著一絲執拗。
“上車,帶我去你那兒!”
李欣柔生音帶著顫抖,卻異常堅定。
王楓愣在原地,心理好像被什么東西狠狠地撞了一下似的,他猶豫了一下,剛要拒絕,可看到她泛紅的眼眶,拒絕的話哽在喉嚨里,怎么也說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