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上午的時間,我基本將江華市有信譽的銀行都咨詢了一番。
最終,選擇一家貸款額度最高的某發展銀行。
當我拿出房產證時,接待我的信貸員看眼房證信息,立刻打電話叫來了信貸科的崔科長。
他拿著房證與信貸科崔科長低聲耳語,我從兩人的臉上看出不對勁。
崔科長走過來,“你好,孟小姐,這套房子的信息,我們需要跟房產進行核實。”
我問:“核實需要多久?”
崔科長說:“目前我行需要三到五個工作日。”
“那么久?”我等不了,項目也等不了,“這筆錢我急著用,你們能快點放款嗎?”
崔科長溫和地笑,“孟小姐,我們也是按照銀行的工作流程辦理的,您別著急,等全部流程走完,確定沒有任何問題,一定第一時間給您辦理。”
“我就想知道,最快幾天能拿到這筆錢?”
崔科長說:“我行走完全部流程,至少需要十四個工作日。”
我聽得心一沉,雖然這家銀行貸款的額度最高,但放款時限太長了。
“崔科長,貸款的事我再考慮下。”我從他手里抽走房產證,起身準備離開。
信貸員見狀,連忙追上我解釋,說崔科長并沒有為難我,他親眼見過辦理貸款最快的,也至少要十四天。
信貸員邊走邊說:“孟小姐,你別生氣,我們完全是針對工作,并不是針對您,請您別誤會,還請您理解,這信貸流程真的要照章辦事的。”
我說:“我沒生氣,我也理解你們要遵守工作程序和制度。但實話說,誰來到銀行辦理抵押,都是因為遇到急事了,想盡快辦理上貸款,解決眼前的問題。可崔科長說的十四個工作日,我是真等不起。”
話落,我走出銀行正門。
不知是不是流年不利,還是我出門沒看黃歷,今天去哪家銀行都不太順利。
最終,房產抵押沒辦成。
二姨的信息又發來了,只是這次她讓我別急,她解決一部分問題了。
我聽她說已經將手里的存的債券和股票等拋售了,連她先生開的那輛奔馳車也賣給了二手車市場。
別的我倒沒特別難受,可那輛車,承載了二姨對姨夫的念想,就這么賣了,我都替她心疼。
在我一再的追問下,我打車直接前往二手車交易市場,把奔馳車又贖回來了。
二姨看著重新出現在車庫里的轎車,眼角發熱,眼圈漸漸紅了。
我正發愁資金的事,也許是老天開眼,手機里跳出一條匯款信息,直到我數清楚后面幾個零才確定,這就是沈聽瀾給我的補償。
我欣喜的撥通二姨的電話,告訴她,資金問題解決了。
……
唐倩得知我出院后,說什么也要約我一起吃飯。
最近被沈燕滋補過了頭,我現在打嗝都一股中草藥的味道。
我和唐倩約在一家蒼蠅館子,我們之前總來,我喜歡這里的飯菜充滿鍋氣的味道,讓人很有食欲。
她比我來得早,選了隔間坐。
半身的門簾一拉,誰從外面過也看不見。
“我看看你的腳,好點沒?”唐倩見到我,趕緊扶著我坐下,眼睛盯著我的腳左看看右看看。
我把手杖往墻角一立,腳抬起來,“恢復的還不錯。”
唐倩問我:“還疼嗎?”
“實話講,還是會疼。不過,沒有住院頭幾天那么疼了。”
唐倩點點頭,“哎呦,這罪讓你遭的。你出來,他沒問起?”
我搖頭,“沒有。”
“他現在不看著你了?”唐倩問。
我心想,沈聽瀾現在哪有時間看我,一身的傷,自顧不暇。
“點菜吧,我都餓了。”我拿起菜單,招呼來服務員。
等著上菜的功夫,隔間的簾子被外面的人撩起,我下意識的看向門口,說:“哎,這里有人。”
等我看清來人是李敘言后,我愣了下。
李敘言見到我,溫溫然的頷首,視線直接落在我腳上,說:“傷得這么嚴重?”
“沒有很嚴重,”我解釋,“就是腳踝輕微的骨裂,其實可以不用帶護具,但醫生怕我踢到患處,就給我戴了護具。”
唐倩笑語,“請坐,李局。我和晚澄點了幾道菜,剩下的幾道給你男士發揮。”
“都午休了,你就別一口一個李局了。”李敘言笑笑,拿著菜單翻看,又點了三道菜,葷素搭配。
“我去下衛生間。”唐倩起身就出去了。
隔間只剩下我和李敘言,氣氛一時尷尬。
李敘言坐在我對面,用熱水幫我燙碗筷,說:“從我知道你住院后,就想去醫院看你,但又怕給你徒增麻煩。”
“不是什么大病,不用看。”我想起那些鮮花,“送去醫院的花,是你訂的吧?”
“……”他愣了下,“你怎么猜到的。
我說:“唐倩知道我聞不了香水百合的味道,但你第一天訂的鮮花里就有百合。”
“你不喜歡香水百合的味道?抱歉,我不知道。不過,以后會注意的。”
“還以后?還想我住院??”
“額……”
我噗嗤笑了,“開玩笑呢。”
李敘言拿起泡好的筷子,用紙巾擦干凈放在我面前的餐碟上。
“能看到你笑,我也放心了。”他拿起我的玻璃杯繼續擦,“腳上的傷要養一段時間吧?”
“嗯,醫生說了,出院后還要休息至少兩個月。”
“你要是有什么不方便的事,可以打我的電話,我手機二十四小時開機。”
我打趣道:“趕上熱線了?還二十四小時開機?”
李敘言彎了彎唇,“我上次跟你提的事,考慮的怎么樣?”
“!”我心一滯,故作輕松地笑,“哦?上次什么事?我這人記性不好,算了,忘了就忘了吧。”
李敘言鄭重地對我說:“我沒忘。晚澄,你愿意跟我……試著……相處下嗎?”
他字字斟酌,句句小心,好像怕我生氣似的。
我放在桌下的手攥緊了,“我……”
“你該過一些不一樣的生活了。”李敘言給我倒上熱茶,“我們也該嘗試,往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