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懷瑾的話,像是撕開了二人虛偽的遮羞布,讓云霄和云靖兩個人的神色都變得極為難看。
云霄看向夏星的手,有些不可置信。
“星兒,你的手……以后都不能再拉小提琴了嗎?”
夏星看著自己被紗布緊緊纏住的手,輕輕點了點頭。
“是的。”
云霄怒不可遏,“這個司凜,居然……”
云霄這次是真的生氣了。
他對夏星在其它方面,并沒抱太大的希望。
在小提琴方面,他也沒有過多要求過夏星。
可讓他沒想到的是,夏星的小提琴,居然拉得這么好。
甚至,比云曦都好。
他知道這件事之后,先是覺得意料之外,后又覺得在情理之中。
畢竟,夏星可是夏夜的女兒啊。
夏夜真是太厲害了。
即便沒有豪門的頂尖教育資源,也能養出如此的優秀的女兒。
他聽云曦說,夏星很可能是這屆小提琴比賽的冠軍后,更加的欣慰。
作為云家的女兒,夏星起碼有一樣能拿得出去的東西。
云霄覺得,既然夏星如此熱愛小提琴,在這個領域發光發熱,他也是極為支持的。
夏星拿到冠軍之后,事業會更上一層樓。
正好不久后,他們要將夏星認回云家。
有個站在行業頂峰的小提琴家,說出去云家也會有面子。
他們云家的子女,盡是人中龍鳳。
結果,卻被司凜給毀了?
此刻,云霄是真真正正對司凜這個人,產生了一種濃濃的厭惡。
他可以忍受,司凜不將他們云家放在眼里。
為了大局,也可以暫時容忍,司凜私下綁架夏星的行為。
但他容忍不了,司凜居然如此惡意的毀掉夏星的手。
萬一有一天,司凜認為他們云家人欺負云曦了,是不是也可以肆無忌憚的對他們下手?
云霄沉聲道:“云靖,通知下去,從今天開始,逐漸減少與司家的合作,立即尋找可以取代司家的合作伙伴。”
云靖下意識道:“父親,您不要沖動……”
“我沒有沖動!”云霄冷冷打斷了云靖的話,“真以為我們云家,沒了他,就要倒閉嗎?
這種傷害星兒的合作伙伴,我們云氏不需要!”
云靖無奈道:“爸,我不是想阻止您,而是您的這一項決策,是要通過股東大會,進行表決的。
目前,司家是我們云氏集團的重要合作者之一,不是隨隨便便一句話,就能夠說取消就取消的。”
顧懷瑾和喻顏,冷眼看著云霄和云靖父子二人的爭論,神色盡是諷刺。
這兩個人過來探病,連夏星的手,究竟傷成什么情況都不知道。
所謂的絕對不會放過司凜,也是日后再尋找機會。
真是太虛偽了。
這一刻,顧懷瑾忽然明白,為什么當初夏星寧愿被說他們門不當戶不對,寧愿被人嘲笑,也不愿意提起云家。
甚至放棄云家這種頂尖豪門的千金小姐身份,也要離開云家了。
云霄和云靖父子,真的不配!
就在這時,夏星忽然開口了。
“司凜的事情,父親和哥哥不必為難。”
聽到夏星的話,兩個人停止了爭論,同時看向夏星。
夏星見二人看向自己,緩緩道:“反正我小提琴的職業生涯也被毀了,目前也無事可做,倒是可以進入云氏,換一個賽道。”
她沖著二人露出一抹蒼白的笑,“母親留給我的原始股,馬上就要解封。
一旦原始股解封,我就有資格進入云氏,參與公司的重要決策。”
云靖臉色變了變,下意識道:“可是,你什么都不懂,參加公司決策,不是胡來嗎?”
夏星神色不變,“沒關系,不會可以學。”
云靖道:“商業上的東西,哪是現學就能學成的?你……”
云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一旁的顧懷瑾打斷。
“她不會,我可以教她。我聽喻顏說,星兒不但小提琴拉的好,就學習成績,也一直都是第一。
以她的聰明,只要有人帶,一年之內掌握核心的商業知識,不成問題。”
夏星望著云靖鐵青的臉色,微笑道:“之前我準備,參加完比賽后,再和父親定下認親宴的時間。
不過,我的手受傷了,還需要養一段時間,這個月恐怕不行了。”
她想了想,又說:“不如,就下個月吧?就在原始股解封的那天,我回云家,也算是雙喜臨門了。”
云靖還想說些什么,被一旁的云霄攔住。
云霄笑著道:“既然星兒有這個想法,自然沒什么問題。”
夏星道:“好,那就這么說定了。”
聊完這個,云霄又噓寒問暖了一番后,和云靖一同離開病房。
走出醫院后,云靖終于皺眉開口。
“父親,您真的準備讓夏星進入云氏?管理公司不是過家家,夏星這個一點商業基礎都沒有的女人,放在平時,就是做前臺都沒人要,更不要說做高管了。”
云霄說:“星兒的手,受了如此嚴重的傷,心里委屈也是應該的。
這次的事情,確實是司凜做得太絕,不怪星兒不高興。
她的手毀了,總該找些事情去做。
我們云氏,想要拿出幾個閑缺的高管職位,還是可以的。
她愿意進入公司玩玩,就讓她玩吧,否則她總是惦記著。
日后,她覺得無聊了,自己恐怕就不愿意去了。”
云靖一怔。
原來,父親答應夏星進入云氏,是這個用意。
給她個閑缺……
倒也不是不可以。
云霄又道:“對了,你去聯系一下頂尖醫療團隊,若能將星兒的手徹底治好,必有重賞。
星兒的手恢復后,又能拉小提琴了,恐怕就會徹底對在云氏工作,而失去興趣。”
云靖聽后,臉色這才緩和了不少。
他輕輕點了點,“我知道了,我會馬上聯系的。”
……
T國,加護病房。
搶救結束后,司凜昏迷了三天三夜,終于醒了過來。
司夢一直守在司凜的床邊,看到司凜醒了,頓時露出驚喜的表情。
“大哥,你醒了!我去叫醫生。”
司夢正要離開,司凜卻忽然緊緊抓住她的衣袖。
“是他。”司凜的聲線,本就天生帶著幾分沙啞。
如今重傷剛剛清醒的他,聲音更是粗啞異常。
司夢不解道:“大哥,你在說什么?”
司凜的眼底,泛出陰冷的殺意。
“我看見了……是他殺的我……是那個容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