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將石寶撤退,厲天佑、趙毅同時跳下去。
已經(jīng)爬上城墻的賊兵跟著跳下去。
底下是雜亂的木頭與護(hù)城河,跳下去的賊兵多有淹死、摔死的。
受傷來不及逃跑的賊兵,被城上亂箭射殺。
很快,城下恢復(fù)平靜。
盧俊義收了長槍,下令救治傷員。
士兵的傷,都是金創(chuàng)、毆打的傷,孫邈的藥有奇效。
軍醫(yī)立即用孫邈配好的藥物救治傷員。
燕青走到凌振身前,怒道:
“你這廝想殺我主人!”
凌振笑嘻嘻說道:
“侍郎自有蒼天庇佑,我的火炮只殺賊將,傷不得你家主人。”
盧俊義走過來,笑道:
“若非凌振放炮,我一時之間也殺不得那石寶。”
“卻是凌振的火炮,替我解了圍,也解了潤州城的圍。”
“再廝殺下去,我等傷亡必定慘重。”
盧俊義一時之間贏不了石寶,繼續(xù)拖下去,只會增加傷亡。
凌振剛才的舉動雖然冒險,卻正好擊敗了石寶的夜襲。
所以,盧俊義覺得凌振做得很好。
凌振笑嘻嘻說道:
“你家主人覺著好。”
燕青無話可說...
盧俊義問道:
“你方才擊殺那賊將,用的是甚么兵器?”
凌振拿出短柄火槍,說道:
“喚作燧發(fā)槍的,是二郎的圖紙,命我依照做的。”
“今夜若非二郎的吩咐,我已被那賊將殺了。”
燕青接過凌振手中的燧發(fā)槍,驚喜道:
“這等好的兵器,如何只有一個?”
“此物不好造作,只此一件。”
“好哥哥,替我做一件如何?”
燕青專用弩機(jī)偷襲的,見了這燧發(fā)槍,十分喜愛。
凌振嘿嘿笑道:
“只怕傷了你家主人。”
“哥哥何必這等小氣,小弟也是護(hù)主心切罷了。”
“這物件并不好做,我也須時日。”
“小弟等著,哥哥若做好了時,先給小弟一個。”
“好,我便答應(yīng)了你。”
當(dāng)下,潤州城上收拾戰(zhàn)場,賊兵尸體被丟下,受傷的官軍抬下去救治。
石寶匆匆退回營寨,清點之后,發(fā)現(xiàn)死了黃愛,趙毅負(fù)傷,只有厲天佑無事。
偷襲不成,反被殺了一個副將,石寶心中憂憤不已。
“想我堂堂南離大元帥,居然殺不過一個盧俊義,如何能贏得了武松?”
石寶悶悶不樂,下令營寨后撤十里,防止盧俊義追殺。
厲天佑說道:
“大帥,依末將看,我等并非定要攻破潤州城。”
“如今武松到了常州,我等只需屯兵潤州城南面,隔斷盧俊義與武松的聯(lián)絡(luò)。”
“再等吳王、國師大軍抵達(dá),便可以圍殺武松。”
“待殺了武松,再破潤州城不遲。”
石寶聽了,點頭道:
“也是個好計,明日便將營寨立在南面,擋住潤州城與武松的聯(lián)絡(luò)。”
計策已定,石寶暫歇。
常州城。
戴宗快速翻過城墻,到了武松居住的院子。
因為常州的府衙被燒了,武松找了一所宅子,作為帥府。
戴宗進(jìn)了院子,武松正在聽信使稟報。
這個信使是盧俊義派來的,說石寶統(tǒng)領(lǐng)八萬大軍,圍攻潤州城。
魯智深聽了,說道:
“灑家這就領(lǐng)兵回去,星夜增援盧員外。”
林沖攔住魯智深,說道:
“師兄莫急,潤州城堅固,盧師兄武藝高強(qiáng),那石寶想要破城,不是容易的事情。”
武松說道:
“那石寶見我進(jìn)攻常州,便以為潤州城無有大將鎮(zhèn)守,是個機(jī)會。”
“如今我已攻占常州,石寶也贏不得盧師兄,潤州城必定無事。”
“那石寶攻不下潤州城,定然想著與方貌、鄧元覺合兵一處,將我圍在常州。”
“所以,潤州城不必增援,只需準(zhǔn)備兵馬,與方貌、鄧元覺廝殺便是。”
神機(jī)軍師朱武說道:
“二郎,石寶領(lǐng)了八萬賊兵圍攻潤州城,江寧府必定空虛。”
“李俊等水軍將領(lǐng)還在江上,何不讓他們進(jìn)攻江寧府?”
在潤州城的時候,武松讓李俊、張橫、阮小二等人沿江搜尋賊兵戰(zhàn)船,陳觀漁幫的數(shù)百艘船只,也讓他們掌管。
此時的李俊八位頭領(lǐng),都在江面上等候命令。
武松說道:
“他們雖有戰(zhàn)船,卻無兵可用。”
“江寧府雖然空虛,卻也須攻城,所需兵馬,不少于三萬。”
說白了,武松如今無兵可用。
如果兵源充足,當(dāng)然好用兵。
朱武微微頷首,兵馬分為兩半:
盧俊義在潤州城有六萬多,武松在常州城六萬多。
此外,再無兵馬可用。
歐陽雄說道:
“若是他們兩處合兵一起,我等在此也不利。”
朱武也點頭道:
“石寶八萬兵馬,方貌、鄧元覺此來,必定也有大軍。”
“聽聞方貌麾下有悍將,那鄧元覺麾下也有大將,只怕是一場惡戰(zhàn)。”
武松沒有說話,抬頭看向戴宗,問道:
“那方貌、鄧元覺可有消息?”
戴宗奉命打探方貌、鄧元覺的消息,剛剛回來。
戴宗坐下來,說道:
“依照二郎的將令,我去打探了,那方貌、鄧元覺已知曉常州被破的消息。”
“方貌將蘇州的兵馬盡數(shù)調(diào)動,與鄧元覺合兵一處,共有15萬大軍,明日便到無錫。”
武松展開地圖,指了指蘇州、無錫和常州。
“方貌、鄧元覺15萬兵馬,石寶8萬兵馬,兩處合在一起,便有23萬兵馬。”
“我手中只有6萬兵馬,若在此處與他大戰(zhàn),定然不利。”
兵力差距太大,眾人眉頭緊皺,都知道壓力大。
魯智深撓了撓光頭,焦躁道:
“不如早早出兵,到無錫城下,先與方貌、鄧元覺廝殺。”
“那吃鳥的賊禿不是灑家的敵手,灑家先殺了他。”
魯智深和鄧元覺在京師擂臺廝殺過,魯智深一直想殺了鄧元覺。
“師兄莫要焦躁,且聽二郎吩咐。”
林沖勸住魯智深。
武松看向戴宗,說道:
“勞煩哥哥再去一趟潤州城,打探那石寶與盧師兄的勝負(fù)。”
“我這便去。”
戴宗簡單吃了些東西,又喝了些茶水,綁了甲馬,連夜往潤州城打探消息。
到了第二日。
太陽升起的時候,盧俊義上了城墻,底下的護(hù)城河被尸體堆滿了。
昨夜的廝殺好生慘烈。
燕青踩著護(hù)城河的尸體,到了城墻邊上。
一根繩索墜下,燕青攀著繩索上了城墻,說道:
“主人,那石寶移了營寨,在城南駐扎,并不進(jìn)攻,只是修筑鹿角、拒馬,做出長久防守的模樣。”
一大早,燕青就出城打探消息了。
發(fā)現(xiàn)石寶的營寨移走了,到了南邊駐扎,并且修筑防御工事,打算長期耗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