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二位放心,我們一定不會讓你們失望。染染于我,如珠似寶,珍之又重,我們?nèi)叶贾匾暶恳粋€儀式。”
盡管尹杰峰夫婦是開玩笑的口氣,但顧遠(yuǎn)霆回答得很認(rèn)真。
兩人是染染在乎的長輩,是和宋國偉陳婉意義不同的人,他希望他們能放心將染染交給自己。
尹杰峰和霍秋霞聽到這話,都滿意的點了點頭。
“好,那我們就等吃你們的訂婚喜酒了。”
……
顧家早早就做好了準(zhǔn)備,酒宴是三個月之前就已經(jīng)訂好了,就在段方月的東順樓。
這里雖然不如昆侖飯店顯得洋氣高檔,但每桌的規(guī)格不低,而且菜式更合本土人的胃口,可謂是用盡了心思。
關(guān)鍵是沒大酒店那般高調(diào),更適合顧遠(yuǎn)霆的身份。
而且大家都知道東順樓的桌子難訂,菜出了名的好吃用心,尋常時候都要提前訂桌。
在顧遠(yuǎn)霆陪宋染忙得腳不沾地的時候,顧奶奶早就給顧家親戚發(fā)去了親手書寫的請柬,準(zhǔn)備好了訂婚需要的禮物等等。
顧奶奶出自大戶人家,雖然平時看著沒有那么多講究的東西,但訂婚結(jié)婚這樣的大事,她事無巨細(xì)的交代得清清楚楚,沒有絲毫紕漏。
而顧遠(yuǎn)霆自己也沒有閑著,他每天再忙,回到自己房間都是雷打不動的敲敲打打。
顧蕓有次想悄悄進(jìn)去看看大哥究竟在做什么,誰知房門反鎖得死死的,窗簾也拉上了。
神秘兮兮的。
此時距離兩人訂婚的吉日,還剩五天。
說來也巧,就在尹家夫婦來的第二天,香江顧家的老爺子帶著長孫也來到了京市。
原本顧家是要宴請尹杰峰霍秋霞夫婦吃飯,得知顧老爺子攜長孫來拜訪老太太,因為霍家尹家都與顧老爺子相熟,于是便成了大家一同在東順樓用餐。
尹杰峰夫妻倆從之前和宋染打電話時,就知道了京市顧家和香江顧家的關(guān)系,此刻大家在一張桌上,倒也不覺得意外。
顧老爺子下飛機(jī)就被汪嘉木開車接了過來,看得出他有些疲憊。
但他看到顧老太太的一瞬間,就立刻杵著拐杖起身,對著老太太彎腰問好。
“早從紅葉口中多次聽到關(guān)于您的事跡,今日能相見,仿佛做夢一樣,紅葉泉下有知,也該含笑安息了。”
他說話還帶著老京市人的口音,顧老太太意外道:“你也是京市人?”
“我父親以前是顧家的馬夫,我受過顧家恩惠,讀過書,學(xué)了些大字,否則難有今日。”
這話一出,不說宋染等人驚訝,就連顧念北汪嘉木等人,全都露出震驚之色。
他們竟沒有一個人知道老爺子以前的經(jīng)歷。
宋染和顧遠(yuǎn)霆恍然大悟,難怪顧老爺子明明看起來比奶奶年紀(jì)要大,可見到奶奶態(tài)度卻很恭敬,原來竟也受到過顧家的恩惠。
奶奶之前說她和顧紅葉一樣是顧家收養(yǎng)的孤兒,其實還是有不一樣的地方,她是被顧家挑選出來的少奶奶人選,顧家其他人對她都很尊重。
顧老爺子很坦蕩,他已經(jīng)是半截身子要入土的人,沒什么可遮掩的了。
顧奶奶笑著說:“現(xiàn)在是新社會,不是以前的舊社會了,你不必對我用敬稱。只可惜沒能見到紅葉,我們老姐妹倆,看來只能去九泉之下相聚了。”
他們這個年紀(jì),對死亡已經(jīng)不避諱了。
他們的人生已經(jīng)足夠豐富,便是死亡,也不會留下太多遺憾。
顧老爺子說,他這次回來,還帶回了他夫人的骨灰,落葉生根,回歸故里,是顧紅葉的遺愿,他以后會陪著夫人留在京市。
“爸!您不打算回去了?”
顧女士滿臉驚訝,顯然顧老爺子并沒有事先與她通氣。
“你的房子裝好了沒有,要是不盡人意,我就讓阿華去找房子。”
阿華就是顧老爺子帶來的長孫,名叫顧嘉華,也是個很有禮貌的年輕人,宋染顧遠(yuǎn)霆以前在尹家舉辦的宴會上見過對方。
“裝好了裝好了,還是阿染云燁他們陪我們一塊找的好地方,是四合院,就在云燁住的不遠(yuǎn)處。”
尹杰峰這時笑著道:“那咱們回頭可以當(dāng)鄰居了,阿染前段時間說把剩下的兩個四合院也買了下來,以后我跟秋霞回來就不用住酒店了。”
“哇!染染姐,你真是不聲不響辦大事哇!”
顧蕓朝著宋染豎起大拇指,要說她現(xiàn)在最佩服的人,可謂是非宋染莫屬。
不僅自己開工廠,還開了一家火爆的茶餐廳,現(xiàn)在還悄無聲息的買下了兩座四合院,那可是古代皇親國戚才能住的呢。
宋染笑笑:“現(xiàn)在買挺劃算的,正好我掙了點錢,就當(dāng)是投資不動產(chǎn)了。”
她之前不打算買,但陪著顧女士找房子,顧女士看到了四合院,正好其他房主商量的價格挺合適,她拍板就買下了兩套,也是想讓干爸干媽回來了有地方住。
雖說霍云燁那里也能住人,但要是以后霍云燁有了對象,總歸不那么方便。
她買下的兩套,一套給干爸干媽,一套留著給自己和顧遠(yuǎn)霆住。
就算不住空著也沒什么,四合院以后肯定是有著極高價值的,這點毋庸置疑。
席間,喜怒不言于色的顧老爺子因為高興,喝了點酒。
他眼神恍惚,對著小輩說起了他和顧紅葉的故事。
說他在顧家是,就早早仰慕顧紅葉了,但顧紅葉不記得他,天知道他在船上碰上顧紅葉的時候是多么激動。
他們患難與共,經(jīng)歷了無數(shù)的風(fēng)風(fēng)雨雨,香江發(fā)生過好幾次bao亂,死了很多華人,他們曾經(jīng)家財散盡,只剩下兩個人相互取暖,最窮的時候,一碗稀粥兩個人一起喝都能剩一半給對方。
那時候,兩人都才十多歲,他們青澀、懵懂、無知,全靠自己打拼和摸索,沒人提攜,剛開始成功后志得意滿,以為打拼出了自己的天地,后來一無所有,一朝跌入谷底,是顧紅葉堅韌的意志感染著他。
而年輕,代表了有無窮的勇氣,三十不到,他們已經(jīng)東山再起。
接下來的幾十年,他們工作上沒有停歇過,顧家越來越好,幾個孩子也爭氣。
可惜顧紅葉生完幺女之后,身體就不大好了,顧老爺子后悔不已,但顧紅葉對小女兒視作眼珠子,說她以前就跟雪荷說好了,她們一個生兒子一個生女兒,將來結(jié)為親家。
雪荷,是顧奶奶的閨名。
顧奶奶淚流滿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