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鐵軍已經高興傻了,一出陳衛民的辦公室門,就開始四處宣揚他要去蘇聯了。
陳衛民又去倉庫看了看。
劉偉不但是司機,還要協助胡桃對倉庫進行管理。
孫鐵軍天天跟著胡大海出去聯系人脈關系。
徐燕則負責公司的日常管理,說是日常管理,但也就是買點辦公桌啊,打掃打掃衛生啊,對員工進行考勤啊之類的,相當于辦公室和人事的工作。
吃過中午飯后,陳衛民又去了中宮村電子一條街。
劉茂云一看到陳衛民,激動的站了起來。
“陳老板,聽說您去港島了?”
“是啊,我說劉老板,這都二十天了,貨還沒準備好?”
劉茂云著急的說道:“我的陳老板哦,您以為一萬塊手表隨便就能搞到啊?我可是發動了圈子里的好朋友,去松江,去南方給你調貨,再給我十天時間,保證給您湊齊一萬塊。”
“您這嚴重耽誤我的行程了。”,陳衛民剛說完,又看到了一個熟人。
牛盾出獄了嗎?
是了,現在都四月份了,他確實到了出獄的時間了。
牛盾不是一個人過來的,他跟著徐建武一起過來的。
牛盾跑了兩三趟之后,就開始自已單干,成就還不錯。
“陳老板,您擔待,您多擔待。”,劉茂云不停的道歉。
“加點緊哈,我一年多跑上一趟,您的收入也跟著高不是?”
“理是這個理,但電子表的產能太小了,完全滿足不了您的需求啊。”
“加把緊哈。”
離開電子一條街的時候,牛盾和徐建武也出來了。
陳衛民看了一眼,原來他們的貨物是計算器和電話機。
陳衛民開著車回到燈草胡同,正好看到李成汝帶著一個孩子在胡同口玩。
“李哥。”
“老弟,回來了?怎么樣?”
“挺順利,您這看孩子呢?”
李成汝一把拉過孩子,“我兒子,李小海,小海,喊叔叔。”
四五歲的李小海,和劉慶一般大,但是李小海給人的感覺不如劉慶活潑,他的眼神中透露著恐懼。
李小海奶聲奶氣的喊了一聲叔叔。
“我外甥劉慶,和小海年齡差不多大,怎么沒一起玩?”
“我兒子局氣,不和其他小孩玩,沒出息。”
陳衛民還是第一次見這么說自已兒子的老子。
“對了,李哥,你主要做什么服裝生意?”
“什么服裝都做,怎么?想倒騰服裝去蘇聯?”
李成汝一下就明白了陳衛民的意圖。
“有這個想法。”
“我手里的面包服確實不少,但是價格太高,運到蘇聯也沒多少利潤。”
“有牛仔服嗎?”
“有,想要多少?”
“一火車皮怎么樣?”
李成汝笑了起來,“你胃口倒是不小,你知道一火車皮能裝多少嗎?”
“知道,大概一百萬件。”
“一百萬裝不下,最多八十萬,你知道這八十萬件值多少錢嗎?”
“就看李哥給什么價了。”
“上衣二十塊,褲子十三。”
陳衛民撇了撇嘴。
真夠黑的。
李成汝哈哈笑了起來,“你還別嫌貴,咱們國內,一身牛仔服快趕上呢子大衣的價格了,我自已的店里,一件牛仔上衣五十塊,褲子三十五,概不講價。”
“呢子大衣多少錢?”
“一百左右,咱們國內和國外不同,價格稍微有點倒掛,國外呢子大衣是牛仔服的十倍甚至上百倍,咱們國內稀缺牛仔布,所以牛仔服的價格高。”
“蘇聯應該也差不多,他們國內沒牛仔布生產企業,反倒是他們牛羊有不少,我估計,牛仔服價格應該不錯。”
李成汝想了想,說道:“我不建議你一次性搞這么多,要不你先弄一萬過去試試水?”
“您有現貨嗎?”
“沒有,但組織貨源也快,估計三五天就能從南方運過來。”
“能不能賒賬?”
李成汝沉默了。
“一件加一塊錢,我要十萬,上衣褲子各一半,提前幫我包裝好,二十千克一個麻包。”
李成汝心里算計了半天。
“成,那我馬上給你組織貨源?”
“好,李哥,謝謝。”
“都是鄰居,客氣什么?對了,你能弄到蘇聯的嘎斯軍用版嗎?要是能弄到,幫我搞一輛。”
“您不是有奔馳了嗎?”
“我感覺我都奔馳在你的嘎斯車面前,像個玩具一樣,我也挺喜歡嘎斯車這種霸氣。”
“價格不低,運到國內,估計要二十萬起步。”
“沒問題,我這奔馳都八萬美金,二十萬才相當于四萬美金。”
陳衛民算了算,他已經許下了十二輛新嘎斯軍用越野了,看來自已要去一趟高爾基汽車廠,當面和他們談談。
不知道他們的產能夠不夠。
吃過晚飯后,陳衛民又回了成壽寺。
還是那個小公園旁邊,楊春蘭正望眼欲穿。
雖然楊春蘭在極力掩蓋自已的身形,但是微微顯懷的肚子,還是出賣了她。
陳衛民心中冷笑一聲。
他和楊春蘭發生關系才十來天,這就顯懷了?
這次,我不把你和劉國慶坑死,我不姓陳。
“春蘭。”,陳衛民喊了一聲。
楊春蘭看到陳衛民,臉上的焦慮一掃而空。
“陳衛民,這幾天你去哪了?聽你哥說,你搬家了?”
“我和我哥不是分家了嗎?我帶我爸媽租了個小房間,搬出去了。”
楊春蘭一下拉住陳衛民,說道:“衛民,出事了。”
陳衛民裝出一副緊張的樣子,關心的問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我……我可能懷孕了。”
“什么?懷孕了?”,陳衛民沒像上輩子那樣,表現出緊張和煩躁的情緒,而是一副驚喜的樣子,“什么時候懷上的?”
“還能什么時候?就是上次唄,在這,你忘了?”
“我這么厲害?一次就懷上了?”,陳衛民又目光不善的盯著楊春蘭。
“衛民,你什么意思?你不相信我?”,楊春蘭的眼淚說來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