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天恩說道:“哦,那樣吧,嚴書記,你安排人了解一下這兩件事,要注意保密。”
嚴守正很快明白,這兩件事指的是告狀信和性騷擾這兩件事。
他點了點頭說:“好的,我馬上安排!”
緊接著謝書記說道:“小林,你妹妹的工作這種事,你大膽給我說,只要不違反法律和原則,沒有什么不能說的。古人尚且懂舉賢不避親,我們何嘗不能優先考慮自已人呢?”
林劍沒想到,當著嚴守正的面,謝書記居然能說出這種話來。
他感動得要哭,原以為謝書記會狠狠罵他,沒想到謝書記卻說了這種話。
他感激地說:“謝書記,謝謝您,我要是知道會發生這種事,打死我也不會給您說關山月的調動。”
謝天恩雙眼盯著辦公室墻上的那幅畫,平靜地說道:
“只要咱們不違反紀律和法律,不把權力拿來成為牟利的工具,可以大膽地照顧自已人。連親情都不顧的人,很難對得起它的服務對象!”
嚴守正連忙說道:“是啊,我最看不慣的就是他們這些偽君子,自已經常干的事情,別人干了就是違法!”
“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也不是嚴守正特意附和謝天恩的意思,他就是這么看問題的。
很快,一定層級的干部都知道了,關山月上了常委會卻沒有通過。
當然了,傳說中有好多版本。
有的說她去找了謝書記,卻沒有找馬市長,被馬市長卡住了。
有的說她在鳳巢縣涉嫌貪污腐敗,被人舉報了,結果開常委她的任命被取消了;
更有甚者說她作風有問題,被老公抓住,老公氣不過把她給告了;
……
說什么都有。
這種事,關山月往往是最后一個知道的。
聽到常委會研究人事的結論后,平心論一陣冷笑,心里暗罵道:不從了老子,那就留在這兒慢慢磨,想走?沒門!
他半躺在辦公桌后的沙發椅上,左腳壓著右腳放在辦公桌上。
心里卻在盤算著,如何讓關山月死了調走的那條心。
只要上過常委會被擱置的,相當長一段時間內都不會被再次研究的。
想了幾分鐘,他坐直了身子,拿起泡了半杯枸杞的保溫杯喝了一口水。
隨即拿起電話開始撥號碼:“關部長,你來我辦公室一趟!”
關山月現在最怕聽到的就是平心論的聲音,最最怕聽到的就是讓去他辦公室的要求。
領導的辦公室里面,都帶著一個休息間,休息間按照賓館標間設計,設施齊全。
如果想做什么,都是可以的!
可平心論畢竟是自已的領導,關山月只好硬著頭皮來到了平心論辦公室。
平心論坐在辦公桌后面,一本正經地看著站在他三米開外的關山月。
在心里暗暗罵道:你個小騷蹄子,就不能便宜便宜老子?
想走,沒門!
老子陪你玩到底。
他慢條斯里地說:“關部長,過年的演出開始準備了沒有?”
眼看已經進入了十二月份,元旦要有個慶新年演出,本來是安排給融媒體中心去準備的。
這是關上月的分管范圍內的工作。
關山月知道他這是無話找話,無病呻吟,但還是回應道:
“正在籌備,20號準備預演一次,不耽誤月底的正式演出!”
平心論指了指對面的沙發椅說道:“站著干什么,坐下來說嘛!”
關山月遲疑了一下,最終還是猶猶豫豫地坐在了平心論的對面沙發椅上。
“關部長,你年紀輕輕的,只要咱們配合好,前途肯定一片大好!”平心論說道。
關山月說:“平書記,還有什么工作安排沒有?你認為我做得不好的請指出來!”
平心論皮笑肉不笑地說:“關部長,別生氣,你聽我給你詳細說說!”
關山月面無表情地說:“請講!”
平心論說道:“關部長,你安排外甥女的同學考入融媒體中心,別以為我不知道!”
關山月面不改色地說道:“人家是正規大學畢業,憑本事考進去的,劉部長的侄兒在面試中硬生生比第二名高出17分,怎么解釋?還有張部長的外甥……”
關山月一口氣說出了好幾名常委安排的自已親戚,都是一眼就能看得出來的安排。
平心論沒想到被關山月一陣搶白,氣得他立即打斷了她的話,說道:
“你就說有沒有吧?”
關山月干脆地回答:“沒有,人家就是考上的!”
平心論接著說道:“我不和你爭,還有,寰宇公司拿的那塊地是你介紹的吧!”
關山月點點頭說道:“那是我招商引資引進來的嘛,都符合咱縣的政策啊,又有什么問題?”
這些,平心論真還沒有詳細研究過。
他稍稍一怔,立即說道:“你上了常委會知道嗎?”
關山月愣住了,她是真不知道。
她反問道:“什么意思?”
平心論得意地笑著說:“哈哈,不知道了吧,你前幾天上了常委會!”
關山月頓時想到了林劍,這個小林,怎么也不給自已說一聲呢。
她心里癢癢的,急于想知道結果,可是平心論偏偏不說。
他只是笑著看著關山月,說道:“你不知道?你找的那個人沒有給你透露?”
平心論從關山月的表情就判斷出,她根本不知道自已上了常委會。
關山月點點頭說:“我沒有找任何人!”
平心論呼地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一陣哈哈大笑。
笑完了才說道:“你哄鬼呢,沒有找人就把你提拔重用了?”
說著話,他已經走到了關山月的身邊,伸手就要去拍關山月的肩膀。
嚇得關山月立刻站了起來,連連往后退了幾步,說道:
“平書記,提拔我當什么了,我怎么不知道?”
平心論愈發驚奇,怎么可能,一般跑官者都會提前得到消息,看樣子她一點都不知道。
他不相信地說:“你騙誰呢?是不是覺得沒弄成不想說!”
怪不得林劍沒給自已說,原來是沒弄成啊?
可是,上常委會研究之前他怎么不給自已透個信兒呢?
關山月在心里想。
平心論伸手就要來摸關山月的臉,嘴里問道:“說吧,你是不是找的謝書記?”
關山月伸出胳膊擋住了他的手,回應道:“信不信由你,我沒有找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