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陳陽習得瑤姬傳授的生萬物秘法之后,便準備進入瑤池鎮守的生命禁區——萬枯古葬地。
他不需要進行蟠桃宴會上的英杰比武,所謂的蟠桃宴會比武,目的就是篩選出實力強大的,能夠抵御萬枯古葬地的枯朽腐蝕力量,能夠進入其中擊殺陰冥生靈加固天池的天驕。
這些天驕若是愿意幫忙,瑤池圣地自然會有重謝,而且入萬枯古葬地內的【天池】,本身也是一場機緣。
但陳陽身為極道重陽仙體,他的強大和持久,他的重陽仙體能夠輕松抵御枯朽,瑤姬對此自然無比清楚,否則也不會那般渴求地請他幫忙。
——
跟隨著瑤姬,穿過層層疊疊、由古老蟠桃樹與氤氳仙霧構成的禁制,陳陽來到了一片氣息截然不同的區域。
前方,原本充盈天地間的磅礴生機與祥和道韻驟然稀薄,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若有若無、源自靈魂深處的枯寂與陰冷。那便是生命禁區——萬枯古葬地的入口所在。
然而,讓陳陽瞬間愣在原地的,并非那禁區入口傳來的不祥之感,而是入口前那道靜靜佇立的絕美身影。
她一襲月白宮裝,裙擺曳地,身姿曼妙玲瓏,宛若集天地靈秀于一身。
輕紗依舊遮掩著容顏,但僅憑那露出的、如蘊清冷月泉的眸子,以及周身散發出的那種不容褻瀆的圣潔與高貴,陳陽便一眼認出——正是瑤池圣女,瑤芝!
再次見到她,陳陽心中依舊忍不住泛起驚艷之感。
與身旁雍容華貴、風韻成熟、威嚴內斂的瑤姬圣母相比,瑤芝更像是一株遺世獨立的空谷幽蘭,清冷、純凈,不染絲毫塵埃。兩者風情迥異,卻皆是世間難尋的絕色。
驚艷之余,一股難以言喻的心虛和尷尬迅速涌上陳陽心頭。
他不自覺地摸了摸鼻子,眼神有些飄忽。一是想起了初入瑤池時,自已用天道金睛將人家圣女看了個通透的冒犯之舉;二來……他下意識瞥了一眼身旁風華絕代的瑤姬,自已可是剛剛才與這位圣母娘娘在萬物母炁池中有了最親密的接觸……此刻同時面對這對師徒,氣氛著實有些微妙。
“芝兒,陳陽會與你一同前往?!爆幖氏乳_口,語氣中帶著一絲自責和愧疚。
瑤芝微微躬身行禮,聲音空靈悅耳,聽不出絲毫芥蒂:“師尊,陳陽公子?!彼抗廪D向陳陽,那清冷的眸子里竟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期盼與懇切,“聽師尊說,公子欲往萬枯古葬地,瑤芝特在此等候,懇請公子……助我。”
陳陽聞言一怔,疑惑地看向瑤姬。
瑤姬幽幽一嘆,那雍容絕艷的臉上浮現出一抹無奈與無力之色,解釋道:“此前萬枯古葬地異動,瑤芝為探查根源,真身本體冒險深入,卻不慎誤入了禁區最深處那由枯寂天尊化道演化的絕地——【往生冥域】……至今被困其中,難以脫身。你如今所見,不過是她拼盡全力送出來的一道靈身?!?/p>
她的話語中充滿了作為師尊卻無法拯救愛徒的自責與苦澀。她自身被惡孽纏身百年,已是泥菩薩過江,面對那連西王母意志都需嚴陣以待的往生冥域,更是有心無力。
瑤芝接過話頭,那雙清冽的眸子凝視著陳陽,圣潔的容顏上流露出罕見的柔弱與哀求,讓人不禁心生憐惜:
“陳陽公子,瑤芝的真身本體在往生冥域中已是岌岌可危,唯有身負重陽仙體、造化天宮的你,或許才有能力闖入其中,救我脫困?,幹プ灾饲竺懊粒裟芫然乇倔w,瑤芝愿付出任何代價,報答公子恩情?!?/p>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那份源于絕望中的期盼,以及話語深處隱含的對陳陽能力的信任與仰慕,表露無遺。
看著眼前這圣潔仙子流露出如此脆弱懇求的一面,陳陽心中那點尷尬瞬間被一股豪氣與保護欲取代。他正色道:“圣女言重了,陳某既應允圣母前來,自當盡力而為。救人之事,義不容辭?!?/p>
就在這時,瑤姬忽然開口,她目光掃過陳陽,又看向自已的弟子,絕美的臉龐上悄然飛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紅暈,語氣帶著一絲刻意為之的平靜,卻瞬間攪動了原本略顯壓抑沉重的氣氛:
“陳陽,你若能成功將瑤芝的真身從往生冥域中救出,本座便做主,將瑤芝許配于你為道侶,如何?”
此話一出,恍如昨日在萬物母炁池中那些羞恥話語的重現?,幖ё砸严扔行┎蛔匀坏匾崎_了視線,耳根微熱。而陳陽則是愕然當場,沒想到瑤姬會在此刻舊事重提,而且是以如此直接的方式。
瑤芝的靈身亦是微微一顫,輕紗下的臉頰瞬間染上緋紅,她下意識地垂下眼簾,卻沒有出言反對,只是那微微急促的呼吸,顯露出她內心的不平靜。
陳陽很快反應過來,看了看面帶羞意卻默許的瑤芝,又看了看眼神復雜隱含鼓勵的瑤姬,心中了然。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異樣,鄭重拱手:“圣母、瑤芝圣女放心,陳某必當竭盡全力,不負所托!”
氣氛在這一刻,從之前的沉重懇求,悄然轉向了一絲曖昧與柔和。
不再多言,陳陽與靈身瑤芝對視一眼,兩人身形一動,化作兩道流光,毅然決然地射入了那片彌漫著枯寂與死亡氣息的禁區入口——萬枯古葬地。
望著兩人的背影消失,瑤姬心底幽幽輕嘆,不過眼下的她也需要去主持蟠桃宴會了。雖然她將絕大部分的希望寄托在了陳陽身上,但也還是要舉行比武,為了以防萬一,還是需要邀請其他天驕入萬枯古葬地。
……
甫一踏入萬枯古葬地,周遭的光線瞬間黯淡下來,空氣中彌漫著令人窒息的腐朽氣息,仿佛連時間本身都在這里變得遲緩、粘稠,最終走向寂滅。
腳下是龜裂的、毫無生機的灰黑色土地,遠處嶙峋的怪石如同垂死巨獸的骨骸,無聲地訴說著此地的絕望。
在這片令人壓抑的環境里,陳陽深吸一口氣,打破了沉默。
他側過頭,看向身旁那抹依舊圣潔的月白身影,語氣帶著前所未有的誠懇,再度歉意言語:“瑤芝圣女,之前……在瑤池初遇時,陳某實屬無心冒犯,絕非有意褻瀆。此事一直縈繞我心,還望圣女海涵?!?/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