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納盈目光大大方方的在正臺上一干長老、峰主、閣主身上溜了一圈。
但凡被龍納盈目光略過的長老、峰主、閣主皆皺眉。
顯然都不想被龍納盈選,更不想做她的師父。
煉器閣閣主黃瞑見龍納盈半天不說選誰,耐心告罄:“怎么,宗門內的大能太多?讓你挑花了眼,不知道該選誰了?”
龍納盈高傲道:“當然不是。臺上這些,豈配為我師?”
龍納盈此話一出,場上所有弟子一片嘩然。
正臺上一干長老、峰主、閣主皆黑了臉。
煉器閣閣主黃瞑直接氣笑了:“你不過一區區煉氣期五層修士,這里無人配為你師?”
龍納盈仿佛完全不懂看人臉色,更聽不懂他人冷嘲熱諷的話,繼續氣勢高昂道:“當然。這整個宗門內只有宗主才配為我師。”
煉器閣閣主黃瞑一愣:“你是要選......”
“不錯,我要選宗主為師。”
煉器閣閣主黃瞑看向正臺上的一干長老、峰主、閣主。
一干長老、峰主、閣主也在龍納盈吐出這句話后,面上怒意盡去,相互之間打起了眼色。
這霸道愚蠢的小輩,也不是半點用處都沒的。
看看這好高騖遠的樣子,真真是......太符合他們口味了。
如果她選宗主話,那宗主真是給他們挖坑,沒怎么坑到他們,自已卻栽在坑里了。
煉器閣閣主黃瞑注意到正臺上的一干長老、峰主、閣主的眼神,心里暗叫一聲不好,剛要說話呵斥龍納盈癡心妄想,臺上便站起一名長老撫須笑問:
“哈哈,你這小輩倒是敢想。可想好了,選拜宗主為師?”
煉器閣閣主黃瞑立即道:“李長老,小輩胡言亂語,您怎可當真?”
龍納盈不滿道:“我哪有胡言亂語。是宗主說的,我可選在場任何一位前輩為師。這在場的人中,我只看得上宗主。”
還你只看得上宗主,你是個什么東西?宗主是任你隨意選的人嗎?不知所謂!
煉器閣閣主黃瞑差點就將這句話破口罵出,但到底維持住了長輩風范,抓她話中的漏洞道:“你都說了,是選在場任何一人為師。宗主現在可不在場。”
煉器閣閣主黃瞑將“在場”兩字的音咬得極重,說話時也用上了威壓,龍納盈此時不過煉氣期五層的修為,差點被他給壓趴在地上。
然而煉器閣閣主黃瞑的威壓一出來,臺上有好幾名大能同時出了手,龍納盈周身頓時被一片看不見的氣罩罩住,作用在身上的力量頓時消失,身體再次站直。
煉器閣閣主黃瞑回身看向主臺,主臺上的一干長老、峰主、閣主撫須而笑,明顯不將黃瞑看在眼里。
場上這一番針對龍納盈的較量,除了臺下離得極近的真傳弟子們有所察覺,在看臺上距離較遠的內門弟子和外門弟子,都沒有察覺到一星半點,只對龍納盈的選師對象議論紛紛。
這些議論里有羨慕,有嫉妒,更有嗤之以鼻的,并覺得這事大概率不能成,“元淇水”算是作死浪費了一次很好的成為真傳弟子的機會。
為什么?
因為宗主的弟子身份并不普通,屬于宗門弟子中身份最高的弟子,權力更是凌駕于一干長老、峰主、閣主之上。
宗主的弟子,可是有宗門繼承權的。
現在的宗主金印釁,就是上一代宗祖的弟子。
元淇水這樣的資質,這樣的心性,想拜宗主為師?簡直是癡心妄想。
以宗主的剛烈脾性,也不可能會收她為徒,可不是浪費這選師的機會了?
龍納盈身上的威壓一去,半點不給黃瞑面子,指著他的鼻子便斥道:“你這老東西,剛才對我做什么?難道想殺我不成?”
周圍弟子聽龍納盈突然罵出這話一片嘩然。
被一干長老、峰主、閣主爭對,黃瞑本就怒火中燒,見龍納盈這小輩不知死活的又開始叫囂,大怒:“你這小輩,好生無禮,尊卑之心,在你這都被狗吃了?”
龍納盈不甘示弱:“等我做了宗主弟子,你這老貨看到我還得對我行禮,要論尊卑也是我尊你卑!”
白芹香捂住額頭,后面的她不敢再看下去了。
在她身旁一直看好戲的謝忌,這回也停下了搖扇,嘴巴不由張大:“知道元師妹行事生猛,但沒想到她行事能生猛成這樣。”
白芹香:“你閉嘴!”
謝忌當然不會閉嘴,興致勃勃道:“你說元師妹....下一刻會不會直接被黃閣主拍成肉餅?”
白芹香眼睛微亮,這樣好啊。
這樣就連累不到她了!
直接死,就意味著龍納盈一句話都不會留下。
如此,少了一個抓住她把柄的人。
她再也不用提心吊膽這龍納盈會暴露了。
這么想著,白芹香突然希望龍納盈再跋扈一點,最好能氣的黃閣主一掌拍死她。
謝忌見白芹香不說話,轉頭看她,清晰地捕捉到了她眼底的興奮,哈了一聲。
謝忌:“看來元師妹真是不怎么討人喜歡呢。”
白芹香:“閉嘴!”
“閉嘴!”黃瞑也忍無可忍,大步向龍納盈走去。
龍納盈機敏的立即后退:“干什么?”
三名長老落身到龍納盈身前,斥道:“黃瞑,作為長輩,你這是作何?”
“這是我門的后起之秀,在我等面前,容不得你以大欺小。”
黃瞑深吸一口氣,傳音入密道:“幾位長老,莫要太過分了。她是要選宗主做師父!”
其中一名長老道:“話是宗主放出來的,她選宗主有什么錯?”
“這孩子出身元氏,你想在這臺上明目張膽的殺她不成?也不怕元氏過后報復。”
黃瞑見這幾位長老鐵了心地想給金印釁添堵,不再與他們廢話,寒聲對躲在幾人身后的龍納盈又重復強調了一遍:
“宗主是讓你在場中選師,宗主現在不在場,不在所選范圍內,你選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