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納盈想了想后,實話實說道:“他不是我的兄長。我和他只是認識,但我和他的妹妹長得很像。”
臨玄笑了:“那挺好。他要是你的兄長,我倒不好讓朋友的兄長做我的獸奴了。”
龍納盈用笑容回應臨玄這句話。
臨玄仰頭,看著滿天繁星道:“朋友,我今天太開心了!”
話落,臨玄拉著龍納盈飛了起來,穿入前方的花海,揮手將無數極艷的花朵打散,在兩人周圍漂浮,漫天飛舞的花瓣讓這片地美的不似人間。
“原來你一直在我身邊.......”
臨玄松手,將龍納盈拋向綿綿星空,又在她隨著緋紅的花瓣一起落下時,開心的將她接入懷里,狹長魅惑地眼彎成和天上弦月一樣的弧度,問:“朋友,你會一直陪著我的吧?”
回答臨玄的,是驟然下起的大雨。
陡然來的暴雨,仿佛一只無形的巨手為森林拉上了帷幕。
先前還此起彼伏的獸吼蟲鳴,此刻戛然而止,一種令人心悸的寂靜迅速在妖獸森林中蔓延。
雷聲炸響,仿佛天道的巨輪碾過蒼穹。
這不是溫柔的甘霖,而是一場狂暴的洗禮。
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土腥氣與草木發酵的獨特味道,粘稠得幾乎能阻滯呼吸。
一道蒼青色的閃電,如同太古巨龍的爪牙,悍然撕裂妖獸森林昏沉的天幕。
那一瞬間的閃電亮芒,照亮了無數扭曲虬結的古老枝干,也映出了潛藏在陰影深處、蠢蠢欲動的幽綠獸瞳。
東南方向突然散發出龐大的靈氣,如同沸騰的水,以那個方向為圓心,極快的掃蕩向整個妖獸森林。
龍納盈一驚,那個方向是,困了她十年的一池靈水。
怎么回事?
龍納盈瞇眼,抬手接了一些打在身上的粗大雨滴,瞬間懂了為何一池靈水的靈液會在此時猛烈的向外傾瀉。
因為那里是露天的,下雨時,雨滴落入了一池靈水中,就好比硫酸中落入了清水,清水會迅速蒸發騰起白霧。
而一池靈水在蒸發雨水時,也會泄出池內的靈氣。
這樣的靈氣并不霸道猛烈,十分適合修士吸納修煉,更適合妖獸修煉進階。
龍納盈在臨玄懷里向下望去,果然看見無數妖獸從林中穿了出來,伏在地上,用整個身體接受這些雨水的洗禮,仿佛在虔誠的跪拜著什么。
臨玄抱著龍納盈在天上飛,肆意的呼嘯,低頭對龍納盈道:“朋友,你知道嗎?我生活在這里兩百年,最喜歡這個時候。”
龍納盈問:“你早知道會下雨?帶我飛來也是為了看這個?”
臨玄愉悅地嗯了一聲,黑色的蛇尾情難自抑地露了出來,額頭上也隱隱現出犄角的紋路。
龍納盈看著這樣的臨玄,莫名產生一種危機感。
臨玄此時完全沉浸在自已的情緒里,壓根就沒有注意到龍納盈此時的情緒,肆意地甩了甩被雨水淋濕的墨發,帶著幾分狂傲道:“你看,他們都出來了。都在底下向我跪拜!這讓處于他們上方的我........”
“有一種能掌握天地的玄妙感覺,我很喜歡。”
鰲吝啞聲開口道:“這黑色臨玄,有稱霸天地之心!”
龍納盈眼神微頓:“什么意思?”
鰲吝:“我想我知道燭龍為什么會變成幼年體了,燭龍讓自已重新出生了,很可能借此改變了他既定的命數!”
朵朵聽懂了,捂嘴:“啊,那個預言!”
龍納盈:“什么預言?”
鰲吝:“萬年前,天道曾降下造化玉牒,上面刻有真言。”
龍納盈:“什么真言?”
鰲吝:“玄主降世箴。”
不等龍納盈再繼續問,鰲吝便將這篇降世箴上的全部內容都背了出來。
天衍四九,道隱星沉。
墟海倒懸之日,玄穹裂痕之時,
當有圣人應劫而來,承太虛紫氣,掌萬象玄樞。
其出也,若晨星啟晦,滌蕩妖氛。
若甘霖沛落,潤澤枯榮。
陰陽重歸其序,靈魔各安其道。
昔之桎梏皆焚如云煙,舊日恩怨盡化入塵泥。
待得九霄鸞鳴徹三界,五色瑞霞覆八荒,
玄主當立云闕之巔,執道衡而量天地。
自此靈脈通達無滯,道法昭彰如晝,
稚子可探玄妙,草木亦得長生。
萬修同沐甘霖,千派共守清平,
無有紛爭之困,永絕門戶之私。
鰲吝背完后,沉聲道:“而這燭龍新生后的名字,堂而皇之的展示了他的野心。臨玄.......”
朵朵抱住胳膊:“你這說的,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鰲吝白了身邊的紅色骷髏一眼:“你連皮肉都沒有,哪來的雞皮疙瘩?一邊去,小孩子懂個什么。別在這瞎湊熱鬧,我和納納在商討正事呢。”
龍納盈把《玄主降世箴》中的“墟海倒懸之日,玄穹裂痕之時,當有圣人應劫而來,承太虛紫氣,掌萬象玄樞。”又默念了一遍.....
總覺得“玄穹裂痕之時,當有圣人應劫而來”說的好像是自已?
那個“墟海倒懸之日”貌似也有跡可循......
她穿越來的那日,正好就在梧桐山上看到了海邊的倒懸之日........
朵朵是起不了雞皮疙瘩,但龍納盈這會是真起了。
因為她來這里后,確實就生了改變這里的心。
借著元淇水的身份來了宗門后,更生了奪取宗門掌控權的野心。
龍納盈抬手捂住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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