鰲吝知道現在不是鄙夷龍納盈連筑基都不會的時候,當即就將筑基法訣口述給她,并告訴她具體怎么運氣。
龍納盈依舊領悟力絕佳,鰲吝不過只講了一次,她便抓住了其中關鍵,開始用體內凝實的魔氣,沖擊丹田內的基臺。
一個時辰后,龍納盈周身氣息已臻至煉氣九層的圓滿巔峰,魔氣在經脈中奔流咆哮,卻如龍困淺灘,找不到宣泄之口。
鰲吝提醒:“取一顆筑基丹出來。”
龍納盈心念一動,一顆筑基丹懸浮于她身前。
鰲吝:“讓這顆筑基丹先吸飽周圍的惡氣,你再服下。”
龍納盈信任照做。
散發著瑩白霧氣的筑基丹在濃郁的惡氣滋養下,逐漸被紫氣縈繞。
“可以了!”
龍納盈毫不猶豫地張口吸入筑基丹。
“咔!”
丹藥化開,磅礴如浪的藥力瞬間炸開,如同在平靜的湖面投下巨石。
原本就充盈到極致的丹田,頓時傳來撕裂般的劇痛!
但這股力量也強行撐開了那層堅固的瓶頸壁壘,縫隙出現了。
就是現在!
龍納盈心念一動,將全部精神力沖入丹田。
與筑基丹霸道的沖擊力不同,龍納盈的精神力是本身屬于她自身的東西,沖入丹田時溫和而厚重,似自身血肉拼盡全力的滋養,將幾乎要被撐裂的丹田內壁創傷瞬間撫平,為即將凝聚的“道基”打下堅實的地基。
“啊!”
濃稠的魔氣凝液真元在功法的引導下,在丹田中心堆疊、塑形,根骨重塑的劇痛讓龍納盈痛喊出聲。
“轟!”
丹田基臺始成,其內空間比煉氣期擴大了數十倍,浩瀚而穩固,基臺之上,是魔氣凝結成的黑液,不再狂暴,平靜而幽深。
龍納盈吐出一口濁氣,并未停下,而是就著這勃發的狀態,繼續修煉,貪婪地吸收這處濃厚的惡氣,再由經脈壓實轉為魔氣進入丹田。
筑基初期,筑基中期.......
筑基后期,筑基巔峰圓滿.......
直至境界再無松動的可能,龍納盈這才徹底停止修煉。
睜開眼,精芒從龍納盈眼底閃過,瞳孔在月色的映照下,微微泛出幽紅。
鰲吝仔細看龍納盈的手臂,之前潰爛的皮膚已經被修復,肌膚仍舊玉白。
她修了魔道,卻沒有任何修魔人的體貌,周身氣息仍舊生機勃勃。
鰲吝疑惑不解:“你已經修了魔道了,身上卻沒有腐敗的氣息。為什么?”
龍納盈抬手,一團黑氣閃著紫電出現在她掌心。
“果然與我猜測一樣,這魔氣也是一種能量,能量體是不分好壞的,只看怎么掌控了。”
龍納盈仔細觀摩手中的能量團,手掌一翻,甩向一邊的崖壁。
轟的一聲,坑坑洼洼的崖壁被龍納盈隨手甩出的魔氣團炸出一個直徑有兩米的深坑。
“牛!太牛了!”龍納盈走過去觀摩自已打出的深坑,感嘆道:“果然不論做什么,我都是最牛的!做異能者是,做修仙者亦是!”
鰲吝:“.......謙虛兩個字,你是不是從沒聽過?”
“都牛成這樣了,還要謙虛?那豈不是更拉仇恨?”
鰲吝默,竟然覺得龍納盈這話很有幾分道理。
朵朵開心道:“半天你就修煉到了筑基期大圓滿?怎么比我前主人還修煉的快?你以后是不是會比他還厲害?”
“你前主人是什么境界?”
鰲吝:“它前主人是上古越顯真人,都到渡劫期了。”
“渡劫了嗎?”
鰲吝:“.....沒有。爆了。”
龍納盈點頭,對朵朵道:“我會飛升的,比你前主人還厲害。”
朵朵期待:“果然是我朵朵選的主人!”
看著被龍納盈忽悠的找不到北的朵朵,鰲吝無語,難得再與這兩人打無意義的口水仗,去細瞧龍納盈那氣勁在斷崖壁上打出的破壞力,在心里默默評估。
龍納盈與朵朵你來我往的互相夸贊,感情培養的差不多了,龍納盈這才發現好久都沒聽到鰲吝的聲音了,不由轉過頭來又哄他:“蛟蛟?生氣啦,別氣,我最喜愛你了。其他器都是過客。”
鰲吝冷哼:“有本事這話你別單獨和我說,讓那朵朵也聽聽。”
“它不用聽,它聽得懂什么?它是小智障,哪有我們蛟蛟聰明?”
鰲吝脖子仰高了些:“我剛才在看你打出的痕跡,這道氣勁的威能和修練靈氣到筑基期大圓滿的威能是一樣的。”
“那就是說,我修煉惡氣沒錯了。都是天地自然之力,沒理由是無用的。惡氣這惡字太難聽了,我得給它換個字。”
鰲吝:“換什么字?”
“暗。”
鰲吝:“暗氣?嗯,倒是與靈字相對。”
龍納盈內視自已的丹田,見丹田內黑白兩邊互不干涉。
鰲吝:“你體內的真氣呢?沒有主動排斥這暗氣煉成的魔氣?”
“有,但我將兩邊隔絕了。”
“如果不隔絕呢?”
“我試一試。”
鰲吝驚:“我就只是問問,你別亂試,小心出岔子。”
龍納盈現在狀態看著挺好的,可能就是因為她將兩種氣在體內隔絕了,如果打破這種平衡,誰知道她會不會與其他魔修一樣,變得人不人鬼不鬼。
“晚了,已經開始了。”龍納盈淡定道。
鰲吝跳腳:“你每次做這種事情前,能不能先把我從你腦域中放出來!”
龍納盈笑:“說好同生共死的?我怎么能丟下你一個人。”
“你這個討厭鬼!!”
將丹田內隔絕兩種氣的精神力抽出后,這兩種氣也相安無事的各自待著,并無融合或是相互攻擊的征兆。
鰲吝等了一會兒,見龍納盈沒有一點反應,奇怪道:“剛才你逗我的?沒有去掉隔絕?”
“去掉了。但他們依舊互相不干擾,安靜地待在我的丹田內。”
鰲吝:“那你試著調動其中一種氣呢?”
龍納盈調動真氣,魔氣并無動靜。
又試著調動魔氣,真氣也相安無事的待著。
鰲吝見狀,疑惑不解:“為什么會這樣?之前也不是沒有人試過同時修煉兩種氣,但基本上都被體內兩種氣的相斥之力折磨的生不如死。”
龍納盈想了想后道:“被折磨的生不如死,但到底沒有死。難道是兩種氣都在丹田內有了可以儲蓄的基臺,兩種氣便不會相融,也不會出現斥力之痛?”
鰲吝聽后想了想,小心翼翼道:“那你要不要試一試,將這兩種氣在丹田內主動融合一下?看看是個什么情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