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志霖深知,在官場中,“非親非故” 的信任本質是 “價值交換”—— 領導愿意 “扶一把”,核心是相信你未來能創造更大價值。想讓領導認可你的能力和潛力,關鍵是用具體行動證明 “你是能扛事、可成長、值得投入的人”。
幸運的是,他有這個難得的展示機會,能用硬成果證明 “當下能力”,讓領導看到自已有解決問題的能力;能用這一年的成長展現 “未來潛力”,讓領導們相信自已能走更遠;用靠譜感筑牢 “信任基礎,讓領導們覺得自已值得被幫。
說到底,領導的 “另眼相看” 從來不是 “突然的偏愛”,而是無數個“你能解決問題、你在成長、你讓人放心” 的瞬間積累。當這些瞬間形成 “你是潛力股” 的共識,關鍵時刻的 “扶一把”,本質是領導對“投資回報” 的理性選擇 —— 而你,就是那個值得他下注的 “高潛力標的”。
工作匯報的差不多,幾位領導舉杯暢飲,感覺興致都高了幾分。
張志霖也在一旁殷勤的“伺候”著,見縫插針和領導們碰一兩杯酒。既不顯刻意逢迎,又巧妙地活絡了氣氛,分寸拿捏得剛好。
聊著聊著,話題不自覺地落到了張志霖身上,楊正堯放下酒杯問道:“志霖,掛職結束后,還打算留在基層?”
張志霖神色懇切而堅定:“校長,我深知基層工作的復雜性與挑戰性,但我更愿意直面群眾的“急難愁盼”。如果可以,我想繼續為永安縣的發展和群眾的幸福奮斗,盡我所能去改變一方政治生態,清掃那些積弊沉疴!”
俞東升在一旁接過話頭:“師兄,師兄,志霖有這份志向難能可貴,想去就讓他去吧!部里我提前運作,應該不存在問題。至于河東省那邊,昨天我給財政廳長王秋皓打過招呼了,他應該會重視,料想問題也不大。”
張升也在一旁點頭附和,語氣篤定:“前陣子我專門去河東省指導了一個會議,吃飯的時候和趙學安書記、雷博翔部長談過志霖的留任,他倆當場就應下。”
楊正堯聽了,朗聲笑道:“一個‘財神爺’,一個管著‘官帽子’,有你倆出面,這點事自然不在話下。志霖,還不感謝你兩位師叔的深情厚誼?”
張志霖連忙端起酒杯,起身而立,語氣鄭重:“志霖何德何能,讓兩位師叔為我的事欠這么大人情?千言萬語道不盡,唯有感恩掛心頭!今后兩位師叔但有所命,謹奉驅策,赴湯蹈火,在所不辭!”說罷,他舉杯示意,一飲而盡,以示赤誠。
緊接著,他又為自已斟滿酒,轉身面向楊正堯,聲音里添了幾分動容:“感謝校長悉心栽培!從我讀博那會兒起,您就像大樹護著幼苗般,一直在為我遮風擋雨。每逢我人生的關鍵節點,總能得到您的提點和托舉。
這份師恩,重逾千斤,我無以為報,唯有寸步不離跟著您的步伐,時刻聆聽教誨,把您交待的每一件事都力爭做好。請老師放心,我一定會努力奮斗,爭取將來做出一番事業,不給您丟人!”
張志霖清楚自已的根在哪里,俞東升和張升肯這般傾力相助,說到底還是看在老師楊正堯的面子上。吃水不忘挖井人,做人最要緊的是拎得清輕重、辨得明方向。
……
下午六點,酒局散場。五瓶白酒見了底,三位領導面色如常,言談間依舊從容穩健。唯獨張志霖,胃里翻江倒海,全憑一股意志力強撐著才沒倒下,畢竟他昨晚喝的酩酊大醉。
好不容易將領導們一一送走,他腳步虛浮地挪回酒店房間,踉蹌著撲到洗手間,手指狠狠摳向嗓子眼,一陣劇烈的反胃后,酸水混著未消化的酒液噴涌而出。吐完后他渾身脫力,連洗漱的力氣都沒了,跌跌撞撞撲到床上,連鞋都沒脫就一頭栽倒,沉沉睡了過去,
夜幕低垂,趙蕓汐和張楚瑤來到張志霖房間,“跟屁蟲”劉德凡手里提著大包小包。
進門后,一身濃重的酒氣撲面而來,看到哥哥皺著眉頭熟睡的樣子,張楚瑤心疼得眼圈瞬間就紅了,淚水在眼眶里直打轉。
給哥哥擦了擦臉、蓋好被子后,她便守在身邊照顧。
趙蕓汐在一旁幫忙,心里也很是心疼。但她知道,男人在政界打拼,這是沒辦法的事,而且是家常便飯。
劉德凡累了一天,剛要往床上躺,就被張楚瑤攔住了:“德凡哥,你回去吧,晚上我得在這照顧我哥。”
劉德凡大包大攬道:“楚瑤妹子,你放心,我替你照顧志霖,你們去休息吧!”
張楚瑤搖了搖頭說:“喝酒的人要確保呼吸通暢,你肯定一覺就睡到大天亮,我才不放心。再說,你昨天也喝醉了,今天又累了一天,早點回去休息吧!”
劉德凡這會確實也在硬撐,笑著說道:“還是妹子會疼人,那我就先回去了,有事隨時給我打電話。明天我早點過來,早飯我帶。”
……
夜已深沉,萬籟俱寂。張志霖的鼾聲均勻起伏,兩個女孩并肩坐在床沿,正低聲說著貼心話。
“蕓汐姐,” 楚瑤輕輕蹙著眉,語氣里帶著不解,“你說男人非得一門心思往官場鉆嗎?你看我哥,把自已折騰得多累。”
趙蕓汐嘆了口氣說:“以官為尊、以官為貴,將官職大小作為衡量個人價值、社會地位、資源分配的首要標準,這種‘官本位’思想是‘根深蒂固’的,短期內無法改變。你哥從上大學那會就很上進,現在總算如愿以償了,這是他喜歡的職業、想要的生活,你不要替他擔心。”
楚瑤轉頭瞅著她,眼尾彎起狡黠的笑意:“蕓汐姐,我能看的出來,你對我哥有好感,你們也倆到了談婚論嫁的年齡,不如早點做我嫂子吧!”
趙蕓汐臉頰微紅,避開她的目光望向窗外:“哎,總不能我一個女孩主動提出來吧?再者,現在時機還不成熟,等你哥掛職期結束再說吧,婚姻有時候也沒那么簡單,我也是身不由已!”
“姐,我應該懂你的意思。放心吧,我哥那么優秀,將來肯定能有大作為的。”
沉默片刻,趙蕓汐忽然話鋒一轉:“楚瑤,其實劉德凡挺不錯的,別看他有時候吊兒郎當像個紈绔子弟,但卻是古道熱腸,也沒有那些亂七八糟的毛病,不然也跟你哥處不到一塊兒去。”
楚瑤聞言臉一紅,連忙擺手,語氣帶著少女的窘迫:“哎呀姐,我才剛上大一呢,真的得好好學習。畢業后我想去協和醫院工作,將來好照顧你們的健康,談戀愛只會影響我學習的速度,不要、不要!”
趙蕓汐無奈地搖搖頭:“哎,等你參加工作,德凡就三十六七了。緣分這東西,向來是可遇不可求的,錯過了可能就真錯過了。”
“姐,他不是我喜歡的類型,又不高、又不帥,年齡又大……”
“你個小丫頭,照你這么說,你哥不也是‘老男人’?”
“那不一樣,你們是情投意合!”
……
夜風吹過窗欞,帶起一絲涼意,燈光下,絮絮低語伴著窗外的蟲鳴,漸漸融進了靜謐的夜色里。
第二天清晨,張志霖悠悠轉醒,睜眼便瞧見身側的床上躺著妹妹和趙蕓汐,心頭猛地一跳,下意識地掀開被子打量自已。還好,竟是和衣睡了整夜,這才暗自松了口氣,慶幸沒鬧出什么失禮的窘況。
他摸過枕邊的手機瞧了眼時間,不禁有些訝異 —— 竟足足睡了十二個鐘頭。這一覺睡得酣暢淋漓,不僅宿醉的混沌感消散無蹤,整個人更是神清氣爽,渾身都透著股輕松勁兒。自從到了永安縣,他從沒在十二點之前睡過覺,此刻只覺得連呼吸都格外順暢。
他正輕手輕腳地準備下床洗漱,身側的趙蕓汐卻睫毛微顫,緩緩睜開了眼。四目相對,兩人不約而同地彎起嘴角,笑意里的默契,盡在不言中。
七點剛過,清脆的敲門聲響起,張志霖不用猜就知道是劉德凡。
打開門一看,果然是他,兩手各提著鼓鼓囊囊的食品袋,塑料袋摩擦的窸窣聲里,裹著豆漿的甜香和油條的焦脆,一看就是熱騰騰的早餐。。
擺放好后,四人圍坐在小桌子旁,吃這熱氣騰騰的早餐。
劉德凡咬了口包子,含糊不清地提議道:“志霖,咱妹子剛到學校報到,軍訓還沒結束,肯定還沒在燕城玩過。咱倆這好不容易回趟燕城,必須得盡到當哥的責任,今天說啥也得帶妹子好好玩玩,讓她領略一下燕城的名勝古跡 —— 長城、故宮啥的,車我都帶來了!”
趙蕓汐笑著點頭附和:“德凡這主意不錯,趁著假期你們也放松一下。”
兩個“外人”很容易就達成了統一戰線,吃完早飯后,四人前往八達嶺長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