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同為災禍,擁有死靈感應,劉囂根本發現不了在這群尸禍之中居然藏著一只與眾不同的異類。
它沒有和其他尸禍一樣,無腦朝血尸群拼殺過來,而是偷偷掩藏身形,伺機而動。
剛注意到時,劉囂還以為自己是不是溫泉水喝多了,感應出問題了,尸禍怎么可能會有戰術?
他還特意觀察了一段時間,以為這一只會不會被賦予了幾道指令,可越觀察越讓他心驚,這只尸禍的運動軌跡和行動模式都和生靈一樣,它能判斷出自己才是敵人中的關鍵人物,會利用其他尸禍作為掩體,還會等待關鍵機會,這些都是自己的血尸無法做到的。
劉囂甚至故意賣了幾個破綻出來,人家居然沒上當,直到第三頭圣者尸禍沖陣,才發起突襲。
還好提前將二哈安排在關鍵位置,擋下這一次襲殺,當然,還有一個原因是這只尸禍的實力并不強,如果是跳跳虎這個級別的,那就危險了。
如此種種,只說明一件事,有活著的災禍在控制它。
在棋盤對面坐著的,是一個活著的對手。
以劉囂小心猥瑣的處事方式,要放在以前,可能也就到此為止了,但在廢土真真切切感受過一次死亡的滋味口,反倒是豁達了一些。
而且,大家都有死靈感應,打的都是明牌,自己這個雙災禍加三禁忌,也不會比對方差。
那只暗算他的尸禍在未能得手之后立馬就跑路了,跑得很徹底,直接出了劉囂的靈能領域范圍。
鞏固好身邊的守備力量,劉囂先專注對付剩下兩頭圣者,為了防止那頭剛被絕凈化的尸禍重新被這里的死氣侵蝕,趕緊先拖過來,讓它更換一下主人。
三對一的圍毆沒有意外,另外兩頭尸禍逐一被凡心刺中。
很快,劉囂的血尸群中就多了三位荒洪圣者。
這種此消彼長的感覺,是獨屬于災禍的浪漫。
有了上次的經驗,這次三位荒洪的一身武備破碎情況并不嚴重,不愧是圣階強者,一身都是極品,披風也都帶了能技星紋,可惜空間容器依舊是加了封印,這就讓劉囂的郁悶值上升不少。
之前研究了一下獸虎會進化的爪子,現在可以近距離觀摩荒洪的骨刺和骨角了。
荒洪族戰勛的次高級,也就是16到20級被稱為黑骨,這三位圣者就是,只是黑色的數量不一,只有一位單肘骨刺和雙膝骨角都是黑色的,另兩位只有雙膝是黑的。
邑儂說過,到了黑骨這個層次的荒洪,有資格進行一種神秘儀式,對骨角進行淬煉,最終成為這種深邃的黑色,淬煉之后的骨角或骨刺,不但堅韌程度大幅提升,還能倍化釋放戰技的效果。
邑儂還是個蠻皮,自然是沒有的,之前陪劉囂來陰冥府的洋河雖然也是圣者,但不知道什么原因只是個覆帔,也沒有。
劉囂算是看出來了,戰勛其實并不能量化真實實力的強弱,反正在他看來,洋河的實力要比這三位圣者要強,當然,也可能人家生前厲害得多也說不準。
借著修整的功夫,劉囂提著一根不知道哪具尸體上的肋骨,在地上寫寫畫畫。
時不時還托腮思考一下,看上去還挺苦惱。
再看看他在地上寫的東西。
硬骨頭,骨質增生,君麻呂,骨科大夫,骨肉相連.......
這貨,居然是在給新收入的荒洪血尸取名!
看那嫌棄的表情,明顯就是很不滿意嘛。
其實給血尸命名這事兒,完全就是他自己有用,其他人誰管這些血尸叫什么!他也不會告訴別人,而且大部分能見到他血尸的還是敵人!
五分鐘后,劉囂用骨頭在幾個詞上點了點,臉上終于浮現出滿意的神情。
再看地上那幾個詞,大姑,二姑,三姑......
好家伙,諧音梗嗎
修整完畢,多了三位姑姑的血尸群重新組排隊形后,再次向前挺進。
不過這一次隊伍前行的速度明顯慢了很多。
劉囂的想法向來是多變且隨時吸取經驗的,周圍的尸禍無論是實力還是數量都在快速提升,如果同時出現太多圣者,那他就只能開門逃命了。
而且剛才那場戰斗中,血尸的損耗也不小,他準備以戰養戰,不再拘泥于圣者尸禍。
反正已經準備把陰冥府掏空,那就干脆將這里的尸禍統統帶走!
.....
沿著溪水一路前行,尸禍如飛蛾撲火般前赴后繼。
兇猛的撞入血尸群中,被群毆暴揍一頓,然后死死壓制,飛劍抹過,加入地方陣營。
劉囂是懂流水線的,整套處理步驟行云流水毫不拖沓,皮糙肉厚的負責阻擋攻勢,體型相當的負責暴揍,腚大腰圓負責最終壓制。
血尸數量是越打越多,像極了廢土曾經流行過的割草小游戲。
一連串骨肉炸裂的悶響自陣列前方傳來,緊接著又有一只圣者尸禍鑿陣,噴濺的血水在空中彌漫,骨肉四肢在身體爆開后散落各處,僅僅一個照面,剛剛收獲的小弟就少了十多頭。
血尸迅速散開,圣階血尸一擁而上......
與此同時,劉囂的視線正隨著溪水向前延伸。
這類水源能技的感覺很奇妙,就像是自己在水中飛快穿行,又能看見周圍的一切景物,怪不得之前在潺浦邑總有種被人偷窺的感覺,這個能技本身就叫水之窺視,好猥瑣的感覺,只是可惜只能看,不能聽。
一開始,溪水兩側不斷有尸禍飛馳而過。
漸漸地,尸禍出現的頻率越來越高,它們漫無目的的緩速移動,溪水底部開始出現各種鎧甲和武器殘片,還有一些飾品和皮囊。
陰怨花的數量也多了不少,這些藍紫色的幽光在半空中漂浮游弋著,遠遠看去,就像一點點螢光。
一抹光華突然消失了。
劉囂的視線立馬被吸引住。
是一只尸禍,躍起將陰怨花抓在手中,沒多久,又將花朵放了。
奇怪,這肯定不是尸禍自我行動,可災禍為什么要控制它做這些事?
視線未曾移開,劉囂仍舊盯著那只尸禍,只見對方快速出現在另一只陰怨花下方,伸手抓下,放了。
像是在尋找什么。
這只尸禍,與其他同類明顯不同,劉囂甚至能從他的臉上看到煩躁不安,要不是皮膚蒼白到毫無血色,真以為是個活物。
尸禍消失在死氣之中,視野繼續隨波逐流。
水底的物件越來越多,真不知道誰這么無聊,把這些死人的東西都扔這了。
等等!
正當劉囂還在檢查水下有沒有好寶貝時。
他陡然發現,遠處有兩頭尸禍,居然側身站在一起。
不管是站姿還是雙方微動的嘴巴,都意味著一件足以讓人驚愕的事實。
兩具尸體,在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