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三城的城主府就建在寶山山腳的城區內,建筑風格比較粗獷,不是很符合劉囂的審美,但畢竟是巨富之家,建筑和內飾的用料都十分講究。
和人族的一些習慣類似,荒洪也有廳堂之分,邑儂直接將劉囂帶入內堂,招呼手下把最好的吃喝全上上來。
“在我接手小三城以后,我仔細查閱過這里的歷史,寶山這一片原本就是古戰場遺址,否則也不會有能晶礦脈,你也知道,大戰之后必有機緣,最早這周圍有十多處可以算做秘境的區域,吸引了大量強者不斷探索搜尋,逐漸就被掏空了,確實也出現了不少極其稀有的武備、圣物、星撰這些,后來寶山城被我父親拿下以后,就將剩下的秘境全部圈為禁地,作為吸引強者的條件定期開放。”
兩人剛一落座,邑儂就直奔主題。
“當時一共有六處秘境,等到我手上的時候,就剩下兩處了,一處叫埋怨窟,是一個至今不確定有多深的洞窟,進入后靈體就會被各種精神攻擊,苦不堪言,最早確實有不少靈術師和靈體強大的強者進入,但結果既沒有落得什么好,也沒淘到什么寶,屬于人財兩空,久而久之就沒人再往深處去了,現在只能作為鍛靈用。”
“另一處是陰冥府,在寶山北面的萬丈壑底部,那里的氣候就很奇怪,總被一股陰濕的瘴氣環繞,這處秘境的外圍已經被探索過無數次了,還算比較安全,據記載,之前進入秘境的強者們在里面斬殺了大量尸禍,并從殘尸上獲得了不少好東西,還找到一種深藍色的果子,不知道什么品種,吃了以后能夠提升靈體能級,溫泉也是在外圍被發現的。”
“之所以叫陰冥府,是之前有一隊強者突入秘境內部,隱約看見過一座府邸,但里面有什么不清楚,內部區域死氣濃郁,還有實力極強的尸禍游蕩,那些尸禍很難被徹底滅殺,應該是有某種自我治愈的能力,有猜測陰冥府內隱藏著一位災禍,但后來父親請了一位英靈殿骨座探查過整片區域,確定沒有任何生靈存在。”
說道此處,邑儂甚至拿出一份皮卷,在劉囂面前展開。
“這就是根據各種信息繪制出來的陰冥府地圖,其中這些灰色標點,都是曾經遭遇賢者級尸禍的位置,不過實際作用不大,里面的尸禍都是移動的,至于黑色標點,則是圣階尸禍。”
邑儂指著地圖邊上的各種畫像說道,“這些是不分尸禍的造像,還有它們身上有價值的武備和物品清單,說它們是行走的寶庫也不為過,當然,身份封印師的你估計是看不上的。”
“這是什么意思?”劉囂指著皮卷上的幾排文字問道。
“哦,這是一些強者的表述,雖然未經證實,但也記錄在冊了,這里提到陰冥府內的尸禍具備一定靈智,非常詭異,還有人在兩次進入內部時遇見了同一只尸禍,那只尸禍的實力明顯增強了,還能使用體技,不過這些話真真假假,都是歷任城主花能晶買來的情報,可信度不高。”
劉囂思索片刻后,問道,“關于那個府邸,是沒人進去過,還是有人進去了但告訴你們。”
“不好說,”邑儂答道,“或許真如你所說,有強者曾經進去過,但不希望將內部情報公之于眾,但我更愿意相信,即便有人進去了,也沒能出來。”
“死里面了?”
“嗯,”邑儂點頭,“別看我現在輕描淡寫,但陰冥府絕對是最兇險的秘境,隕落其中的強者不計其數,古戰場十多處秘境,為什么唯獨剩下這兩處,不是沒有道理的,請看。”
說著,邑儂又取出一只皮卷,“這份就是進入陰冥府但沒有出來的名單,戴甲7711位,覆帔554位,黑骨81位,英靈殿骨座2位,蠻皮忽略不計。”
“換成我聽得懂的,你們荒洪這套搞的我莫名其妙。”劉囂抱怨道。
“使者8099位,賢者323位,圣者24位,其中包含了異族強者。”邑儂又報了一組數字。
這回,是真的讓劉囂倒吸一口涼氣,從這個戰損來看,自己那點優勢,就真的不算優勢了。
圣者都死了24個,哪怕不是一次性全報銷在里面的,但圣者的保命手段那么多,要弄死一個都不容易。
“你們荒洪的戰勛是不是水份挺大的啊。”回過神來,劉囂很沒營養的吐槽道。
“每個荒洪獲取戰勛的手段不同,有些戰力不高,但積累得久,有些殺力極大,但在戰場上沒什么表現。”
“怪不得你要偷偷去參戰了,一個使者,還只是個蠻皮,要我我也急。”劉囂拉回話題,“那這個陰冥府現在是個什么狀態,還有人進去嗎?”
“已經設為禁地,任何生靈都不得入內,只有懸鐘節才會向持有寶山墜的生靈開放。”
“這個懸鐘節是?”劉囂已經習慣了,中千世界沒有統一對時間的計量衡,基本都是以一些周期特殊情況作為參照。
“寶山的靈能礦洞中有一根倒懸的石鐘,每過一段時間就會發出聲響,久而久之就有了懸鐘節。”
“那我如果想進去泡個溫泉怎么辦?”劉囂笑瞇瞇的問道。
“我是城主。”邑儂指著自己說道。
劉囂毫不猶豫的,再次獻上了自己的大拇哥。
這還沒怎么樣,人家不但把關于秘境的詳盡信息和統計數據都告訴自己了,還省去了所有的繁文縟節,什么拼門票,什么等開門,什么擔心同行之人暗算,在絕對的權勢和人脈面前,都是不存在的。
咱直接,單開副本。
“這些資料給我再研究研究,”既然外部已經不存在問題了,劉囂就要開始著手為內部做準備了。
邑儂毫不避諱的讓出位置,隨便看,“陰冥府你隨時可以進入,我會派城內一半覆帔給你作為護衛,他們中的幾人對外圍區域比較熟悉,不會讓出任何意外。”
劉囂嗯了一聲,沒有搭腔,是否需要有旁人在側,他還不能下決定,這取決于自己進陰冥府的最終目的,如果只是灌幾肚子洗澡水,有人在也沒多大問題,可如果想繼續深入,沒人知道是最好的。
“你父親為什么不讓你參戰?”劉囂將皮卷捧在手中,坐到邑儂身邊問道。
“我的兩位兄長戰死了。”邑儂有些落寞的答道。
“那如果是我,也不會讓你去的。”
“我知道,但戰勛是荒洪人的尊嚴,也是與生俱來的追求,換做你是我,又會作何抉擇?”
“我想想,”劉囂放下皮卷,對于這么嚴肅的問題,他還是需要認真去對待,“這不是僅僅是或否那么簡單,而是貫穿你一生的方向,這個問題,我沒法馬上回答你啊,給我一點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