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玥怎么會是在賽車場上那樣耀眼的人?
她怎么會?
江沉寒正在翻看一份重要的報告,但這會兒報告里面密密麻麻的字變成了一片空白,腦子里都是邵玥在廚房里忙前忙后只為了做他愛吃的,是他生病了徹夜陪著他的溫柔,是他不管怎么樣都對他不離不棄的人。
溫柔,沒脾氣,甚至可以說是窩囊沒底線的軟弱女人,竟然可以馳騁賽場?
還有,為什么他什么都不知道?
沒有犯任何錯的報告,突然被江沉寒撕碎了,反手揮在地上。
江沉寒立馬通知宋以晴進來。
宋以晴接到內線電話,從江沉寒的語氣就知道江總生氣了,一進辦公室,依舊被他的臉色嚇到了,還有那冷得讓人發寒的眼神,宋以晴不由自主地捏緊了手,保持鎮定地走到江沉寒的面前,“江總……”
才開口,江沉寒目光冰冷射來,突然爆發:“你當初為什么查不到Sun的身份?”
宋以晴渾身緊繃,頭瞬間低了下去:“對不起,是我辦事不力!”
江沉寒滿臉寒霜地站起來,把桌子上的東西全部揮在地上,噼里啪啦的聲音炸響在耳邊,氣壓陡然降到了最低。
宋以晴又驚惶又害怕。
她從來沒見過在辦公室里如此失態的江沉寒,就算生氣也在合理的范圍內。
她頂著壓力道:“Sun難道是……邵玥?”
現在也只有邵玥能讓江沉寒情緒如此失控了。
果然,這句話又刺激了江沉寒,他雙手抓在桌子的邊緣,抓得很緊,像是要扣掉桌子的邊緣。
江沉寒抬起頭來,那雙眼睛情緒復雜接了,他咬牙切齒到了極點:“為什么,她為什么不告訴我?”
宋以晴只得思考。
“說!”江沉寒瞪著她,好像宋以晴真的能幫他想出一個合理的理由來,讓他心理好受一些:“我讓你說!”
宋以晴:“……邵玥也許覺得這件事不重要。”
江沉寒聽笑了,反駁道:“不重要?她看到我給夏云舒捧場的時候,她為什么不跟我說!”
宋以晴渾身緊繃。
“給我繼續想!”
宋以晴感受到了江總的偏執,她明白了,江總就是想讓她編織一個可信的謊言,這樣就可以彌補遺憾,譬如如果他早知道邵玥的身份,也許就會對邵玥好一點,也不至于落到現在這個地步似的。
江沉寒的視線充滿了壓迫力,宋以晴硬著頭皮道:“也許她想要報復您?”
“報復?”江沉寒眼神愣了一下,又冷沉了起來,這應該就是他想要聽到的理由:“對啊,邵玥不管做什么,都是想要報復我!你說,她還要折磨我多久,才肯給我打電話?”
他聲音非常的低沉,似乎又不怎么生氣了。
只是很正常地想要詢問一個答案。
宋以晴作為女人的直覺,她猜到邵玥應該不會打電話給江總了,但是她真的不敢說啊,只要一開口,江沉寒就會大受刺激,很多時候,她其實已經感覺江沉寒其實也明白了邵玥真的不會回頭了,只是他無法接受這件事,所以強裝著,因為強裝比接受讓他更能接受一些,不斷的欺騙自已會產生還有希望的錯覺。
這段時間,宋以晴一直跟隨在江沉寒身邊。
江總態度的變化是突然的,也是潛移默化的,她時不時都會驚訝一下江總對邵玥的態度變化怎么這么大?作為旁觀者都無法完全感知,因為非常在乎和完全不在乎可以同時存在,一會兒對邵玥嗤之以鼻,一會兒卻因為不夠了解邵玥而暴怒。
江總他自已也許也很難熬的,他可能都不明白為什么變成這樣?譬如能為了一條領帶而失控下車,明明嫌棄至極還吩咐她送去干洗,他對邵玥送對領帶的嫌棄厭惡是真的,但珍惜也是真的。
情緒不受控制對追求秩序感的江沉寒本身就是一種折磨,越來越明顯了,他可能也快要崩不住了,但他似乎對這一切一無所知。
宋以晴道:“江總,對不起,這個問題我沒有辦法回答你。”
“給我一個時間點。”江沉寒只想要一個時間點。
宋以晴真的很想開口說實話,但一抬頭,對上他冷冽無比的神情,她嚇得不敢說話,她沉默了幾秒鐘,本以為會催促,但江沉寒竟然還有耐心等她回答,真是太荒唐了,她又不是邵玥,她給的時間點有什么意義呢?但又覺得江總非常的……可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