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指手中捧著一座僅有三寸高的玄鐵小塔,塔身通體泛著青黑色的森冷寒光,塔檐下懸掛的細鐵鏈,無風卻詭異地擺動,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響。
他腦袋微微歪斜,目光如刀般射向我,嘴角緩緩勾起一抹狠戾至極的笑,聲音里更是充滿了挑釁:“你不是自詡厲害嗎?我精心為你設下一個陣法,可有膽子進來?”
我看向他手中的玄鐵塔,便知這絕非尋常之物,而是一件極為歹毒的邪物,顯然,六指與嚴凱此次是鐵了心要將我置于死地。
六指滿臉得意,張狂地大笑道:“我就在血煞陣中等著你來,你不是一心想要取我性命嗎?有種就踏進這陣中,咱們痛痛快快地一決高下!我倒要瞧瞧,你究竟能在這陣中撐到幾炷香的功夫!”
“不過話又說回來,倘若你心生畏懼,不敢進來,那也無妨,大可以把女人讓給嚴凱,從此別再插手青龍幫的任何事,也別再來煩擾我?!?/p>
我不屑地冷笑一聲,言辭犀利地回懟道:“不就是個血煞陣嗎?你有什么好得意的?拿著個破鐵塔,還真把自己當成托塔李天王了?呸!我與你有著不共戴天之仇,今日,我定要為那些無辜慘死的陰魂討回一個公道!”
六指面色一沉,嘴角凝起一絲陰狠,手中玄鐵塔猛地晃動,剎那間,地面上浮現出一副巨大的骷髏形狀,泛著嗜血的紅色光芒。
我凝視著陣法中不斷翻涌的黑氣,心中明白,他那玄鐵塔里必定囚禁著無數含冤的陰魂。
此處的怨氣濃烈得仿佛與地獄別無二致,嗆得人喉嚨生疼。
這個六指手中的法器必定擁有強大的威力,如今他設下這兇險至極的血煞陣,擺明了是要取我性命,然而,在我看來,這陣法越是危險重重,越能讓六指放松警惕,而這恰恰為我提供了絕佳的報仇時機。
究竟誰會命喪這血煞陣中,還尚未可知呢!
就在這時,趙珍珍發出一陣嗚嗚的悶哼聲,我知道,她是在擔心我的安危,不想讓我冒險進入陣法,我朝她眨巴下眼睛,聰慧的她應該能夠明白我的心意。
嚴凱臉上掛著無比猖狂的笑,語氣輕佻地說道:“我的好珍珍,只要他一死,我們之間便再無阻礙,往后,你愛我,我愛你,咱們就能甜蜜地長相廝守啦。”
趙珍珍看向他的眼神中,盡是殺意,可嚴凱卻依舊一副滿不在乎的模樣,悠悠說道:“我知道你心里恨我、怨我,可這又能怪得了誰呢?誰叫你負了我,也只能這樣。”
“你瞧不起我就算了,連老爺子都說我不是掌管青龍幫的料,既然如此,我自然要做出一番大作為,讓你們都瞧瞧,我到底有沒有這個本事!”說著,他伸手捏住趙珍珍的下巴,眼神中透露出無盡的貪婪。
“青龍幫是我的,你也是我的,我不僅要讓青龍幫在江城稱霸一方,還要將它的名號打到海外去,讓全世界都知道咱們青龍幫的威名!江城的束縛太多,咱們不如去海外逍遙快活,過那神仙般的日子,哈哈哈?!?/p>
話音剛落,嚴凱突然臉色一變,惡狠狠地看向我:“你若是不敢進那陣法也無妨,親眼看著我們入洞房也不錯?”
“嚴凱你個小人,不要動珍珍,你就等著我從這陣中出去好好收拾你吧!”說完,我沒有絲毫猶豫,毅然決然地抬腳踏入陣中。
腳掌剛一觸及陣紋,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間順著腳心往上竄,陣法內的景象與外界截然不同,頭頂之上,是濃稠得能將一切吞噬的黑霧,密不透風,連一絲光都無法穿透。
耳邊充斥著令人毛骨悚然的鬼哭狼嚎,那聲音仿佛從地獄傳來,聽得人頭皮發麻。
我剛穩住身形,左側便猛然襲來數十道黑影,這些黑影沒有實體,宛如虛幻的幽靈,卻帶著蝕骨的寒意,所過之處,空氣仿佛都被凍結。
倘若被它們侵蝕人身,只有一個下場,被無情奪舍,我的魂魄會被瞬間吞噬,肉身將成為它們肆意享用的餌料。這,便是此陣法最為陰毒之處。
我迅速抽出手中的天蓬尺,毫不猶豫地朝著那無數團黑影狠狠抽去,伴隨著一陣凄慘的叫聲,黑影在天蓬尺的重擊下憑空消散,可這絕非長久之計。
這陣法中的冤魂黑氣如滔滔江水,源源不斷,即便我拼盡全力,累死于此,也無法將它們全部消滅。
顯然,這些冤魂的目的便是耗盡我的精血,讓我活活累死在這陣法之中。
必須得想出一個更好的辦法,我急忙掏出一張符紙,咬破舌尖,一口鮮血噴濺在符紙上,緊接著,我將符紙扔出,在符紙燃燒的瞬間,我揮動天蓬尺朝著火焰橫掃過去。
符紙瞬間燃燒成一片熊熊烈火,將周圍的怨氣皆數消滅,我剛松了一口氣,突然,前方出現一道道熊熊燃燒的火焰。
眨眼間,這些火焰竟化作九條兇猛的火蛇,張開血盆大口,吐著長長的火信子,朝我纏來。
火蛇所經之處,空氣中彌漫開一股刺鼻的焦糊味,連四周的黑氣都被燒得滋滋作響,化作一縷縷青煙,消失在空氣中。
“靠,這究竟是什么鬼東西?”
我心中一驚,連忙側身翻滾,躲避火蛇的瘋狂襲擊,可這九條火蛇如九團熾熱的火焰,攻勢愈發猛烈。
它們吐著分叉的蛇信,信子尖端燃著熾熱的火星,朝我撲來的瞬間,帶著一股令人窒息的焦糊熱浪。
我左躲右閃,仍然中招,左側的那條火蛇突然一個甩尾,蛇尾裹挾著熊熊火焰,如同一根燃燒的鋼鞭,狠狠甩向我的腰間。
我慌忙向后跳躍,卻終究還是慢了半拍,正好拍在我的后腰上,疼的我直咧嘴,火焰擦過,衣服瞬間燃燒,要不是我機靈,第一時間撲滅,真就被燒成焦炭了。
“靠,還真是個棘手的邪物!”還沒等我緩過神,另外兩條火蛇已從斜后方襲了過來,它們的蛇身在空中交纏,火焰融合成一片熾熱的火海,如同一口巨大的鍋蓋,朝著我的頭頂狠狠砸下。
我心中暗道不好,使出所有力氣躲開,仔細想著,這火蛇雖然厲害無比,但畢竟是邪祟之物,依靠陣法借助陰氣而生,火焰之中必定裹著邪祟之氣。
它能在這陣法里如此肆無忌憚,想必是靠著六指手中那玄鐵塔的強大威力,只要是邪物,就怕我的八卦鏡。
想到這,我一邊手持天蓬尺拍打蛇頭,一邊迅速將八卦鏡懸掛在胸口。
頓時,八卦鏡綻放出耀眼的光芒,與火蛇的火焰激烈碰撞,火蛇似乎受到八卦鏡符文的影響,身子朝后退去。
我看準時機,手持天蓬尺,猛地縱身跳起,朝著蛇頭狠狠刺下。
順著天蓬尺刺下的地方,冒出陣陣黑氣,隨后,那原本熊熊燃燒的火焰竟然漸漸黯淡下來,火蛇的身體也從原本鮮艷的紅色慢慢蛻變成詭異的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