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楊大隊身著警服,一臉威嚴地走了進來,原本他是來找我商量六指的事,沒想到一進店,就看到這么多人氣勢洶洶的樣子,立刻意識到我遇到麻煩了。
“怎么回事,聚眾鬧事嗎?”楊大隊大聲喝道。
一見穿警服的楊大隊,茅山宗的人頓時慫了,畢竟得罪警察,那可不是鬧著玩的,真的會被抓起來。
楊大隊走到我身邊,問道:“張玄,怎么回事,要是有人鬧事,你就說一聲,現在可是法治社會,擾亂治安的,拘留十日!”
茅山宗的弟子趕忙在茅天策耳邊低聲嘀咕:“師兄,這小子有點門道啊,居然把警察都找來了,看來想收拾他沒那么容易。”
茅天策咬了咬牙,低聲說道:“別急,我答應他的挑戰便是,我要光明正大地弄死他。”
茅天策隨即抬起頭,說道:“誤會,都是誤會,我們正商量著如何斗法呢。”
我看了茅天策一眼,問道:“你同意了?”
“當然同意!”
“好,那咱們就簽字畫押,正好讓楊大隊給咱們做個見證,如何?”我趁熱打鐵地說道。
“我還怕你不成!”茅天策嘴硬道。
隨后,我當即寫下字據,茅天策也毫不猶豫地簽了字,我收起字據,茅天策問道:“你想比試什么?”
就在這個節骨眼上,羅穎急匆匆地趕了進來,一進店,看到這么多人,他先是一愣,隨后滿臉愁容地朝我走來道:“張大哥,我有事找你!”
“羅穎?”我定睛一看,只見羅穎眼窩深陷,臉色蒼白如紙,整個人透著一股虛弱與憔悴,一看這面色就知道是遭了邪祟。
“羅穎,你這是怎么了?”我問道。
羅穎剛要開口,茅天策帶著幾分炫耀地說道:“哼,你這是遭了邪祟!”
“對,是這樣!”羅穎用力地點點頭,眼中滿是恐懼。
茅天策得意地瞥了我一眼,轉而對羅穎說道:“小姑娘,你這事包在我身上,我能替你解決!”
羅穎一臉疑惑,問道:“你是誰呀?”
“哈哈哈!”茅天策仰起頭,得意地大笑,腰板一挺,那副趾高氣昂的模樣,拽得像二五八萬似的。
這時,他的師弟趕忙在一旁介紹:“聽好了,我師兄可是四大玄門之一茅山宗的首席大弟子,茅天策!”
羅穎只是淡淡地應了一聲“哦”,隨后便將目光投向我,問道:“張大哥,他是你的朋友?”
我搖頭道:“死對頭!”
“啊?”羅穎驚訝得瞪大了眼睛,顯然沒料到是這樣的關系。
茅天策面露不悅,對羅穎說道:“小姑娘,難道你連茅山宗的威名都沒聽說過?今日算你運氣好,我大發慈悲,愿為你免費驅邪,你只需說一句我比他厲害,就行。”
羅穎聽后,腦袋搖個不停,隨后站到我身旁說:“要論驅邪捉鬼,我只相信張大哥。”
“嘿!你這小姑娘真是不知好歹,你可知道,平日里請我們大師兄出手驅邪,那可得花上千金,今天你能遇上我師兄免費幫忙,這是多大的運氣啊!”茅天策的師弟在一旁憤憤不平地說道。
提及驅邪,茅天策臉上滿是得意之色,畢竟茅山宗向來以擅長捉鬼聞名,在他看來,這不過是小事一樁。
“張玄,要不這樣,咱們就以這小姑娘的事作為比試,看看誰能先把她的麻煩解決。”茅天策挑釁地看向我。
“好啊,一言為定,但可不能僅僅是把鬼驅走,必須將事情徹徹底底解決干凈,絕不能給羅穎留下后患。”我道。
“沒問題!”茅天策自信滿滿地應道。
隨后,茅天策高高在上的說道:“說吧,你從什么時候開始感覺不舒服的?”
羅穎有些猶豫,看了看我,我微微點頭示意她別怕,她這才緩緩說道:“三天前,我和姜溫柔吵了一架,心情特別不好,就一個人去酒吧喝悶酒,一直到凌晨兩點鐘,我才回到家,像平常一樣,我洗完澡準備睡覺,可突然就感覺房間里好冷。”
“然后我就感覺房間里有人。”
“還有人?是誰?”我問。
羅穎搖著頭,身體因恐懼而微微顫抖,“我不知道是誰,但我清楚地看到了她走過留下的水漬腳印,而且還用過我的化妝品,我頓時感覺渾身涼颼颼的,嚇得大聲叫了起來,然后,那水漬腳印就消失了。”
“從那以后,我就覺得渾身發冷,后背也發沉,就像壓著千斤重擔一樣,每晚睡覺還總是做噩夢,張大哥,我是不是真的撞鬼了?”
沒等我開口,茅天策又急忙搶話道:“你覺得身子沉,那是因為小鬼一直附在你身上,你背著她能不重嗎!”
“啊……”羅穎驚恐地尖叫一聲,直接鉆進我懷里,帶著哭腔說道:“張大哥,你一定要救救我,我不想死啊!”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別怕,有我在,什么邪祟都別想靠近你,你先帶我去你家看看,我倒要瞧瞧是什么鬼東西在作怪。”
“好!”羅穎帶著哭腔應道。
這時,楊大隊把我叫到一旁,他說這次來就是為了六指的事,還說要是有人找麻煩隨時給他打電話。
又簡單聊了幾句,我便將楊大隊送走,而后與茅山宗的十多名弟子一同前往羅穎的住所。
考慮到茅山宗的人太多,茅天策只留下兩名弟子隨同,其余人都讓他們先回住處。
羅穎住在市中心的一個公寓里,兩室一廳的房間布置得很溫馨,可一打開房門,一股刺骨的寒意撲面而來,房間的窗簾緊緊拉著,屋內一片漆黑,彌漫著一股陰森詭異之氣。
很明顯,這里確實住著一個陰魂,羅穎嚇得渾身發抖,緊緊躲在我身后,不敢露頭。
我問羅穎:“你之前是和誰一起住的?”
羅穎說:“幾個月前我表妹和我一起住過,不過后來她住校去了,之后就一直是我一個人住。”
茅天策不屑地瞥了我一眼,說道:“小子,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羅姑娘從酒吧帶回來的邪祟,羅姑娘,你別擔心,有我茅天策在,任何陰魂都別想興風作浪!”
話剛說完,他手中的羅盤突然瘋狂轉動起來,緊接著,指針猛地指向了隔壁房間。
茅天策微微一愣,目光立刻投向隔壁房間,他一手握著羅盤,一手拿起銅錢劍,小心翼翼地朝著房間走去。
他的兩名師弟也迅速拿出法器,一左一右,警惕地跟在他身旁。
“大膽邪祟,光天化日之下竟敢滯留陽間,還不速速現身!否則,休怪我將你打得魂飛魄散!”茅天策大聲呵斥道。
我靜靜地站在一旁觀察著,片刻,一個十八九歲模樣的姑娘從房間里緩緩走了出來,她面色慘白如紙,毫無血色,眼神中滿是茫然,直直地看著茅天策和我。
“你們干什么?為什么來我家?”
茅天策身為茅山宗大弟子,法術高強,自然能夠看見陰魂,他冷哼一聲,喝道:“大膽邪祟,居然還敢跟茅山宗弟子如此說話,今天我就收了你!”
說著,他舉起銅錢劍,便朝著女鬼刺過去。
“住手!”我大聲制止。
就在這時,女鬼身形一閃,“嗖”的一下跑到羅穎身旁,帶著哭腔說道:“姐姐,救我,他們為什么要這樣對我?我不是鬼,我是人啊!姐姐,你理理我呀,姐姐!”
羅穎因為沒有通陰陽的能力,自然看不見鬼魂,她只是覺得渾身冷得厲害,顫抖著說道:“張大哥,我感覺好冷啊!”
我將目光投向羅穎旁邊的女鬼,羅穎似乎察覺到了什么,也慢慢地將目光移了過去。
“張大哥,你在看什么呀?”
我看著女鬼,問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白薇,怎么了?你們到底為什么來我家?”女鬼一臉委屈地說道。
茅天策著急地說道:“你跟一個鬼啰嗦什么?管她是白薇還是黑薇,直接滅了便是!”
羅穎聽后,瞳孔猛地一縮,震驚地說道:“你是說,我房間里的鬼是白薇?這怎么可能?白薇是我表妹,她怎么可能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