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虎和蕭山挺直了腰板,勢氣十足,馮豹被珍姐按照幫規處置了,那些平日里巴結馮豹的人,以后也不敢再興風作浪。
陳虎一聲令下,青龍幫的弟子們便整齊劃一地撤退了。
看著空蕩蕩、寂靜無聲的街道,嬸子滿臉擔憂,忍不住對李叔說:“瘸子,玄子不會出啥事吧?”
李叔安慰道:“應該不會,那個趙珍珍對玄子還算不錯。”
“別忘了,當初陳天水就是趙珍珍給趕出江城的,要不然,我們店哪有太平日子。”
嬸子撇撇嘴:“現在看著是不錯,可保不準哪天就翻臉了,你又不是沒瞧見那女人剛剛多狠,當街就把人腦袋打得開花,萬一以后玄子不小心得罪了她,那可怎么得了,不行,我得給溫柔打個電話,讓她好好勸勸玄子。”
李叔一聽,趕忙阻攔:“你可別犯糊涂啊!”
“咋啦?”
“你想想,玄子是去了那個趙珍珍家,你要是把這事告訴溫柔,她能不誤會嗎?有些事啊,得讓玄子自己去說,咱們這么一摻和,不但幫不上忙,反而給玄子添亂,他們小情侶要是因為這點事鬧別扭,你這不就是好心辦壞事嘛!”
“哦,對對對!”嬸子這才反應過來,坐立不安地念叨著:“可我這心里頭就是不安心,你說玄子好好的,咋就跟那個女魔頭攪和到一塊去了呢?搞得他三天兩頭不見人影,咱們這生意都沒法好好做了。”
“別急別急,還好咱們拿下了殯儀館的大單子,就算一時沒其他生意,也不至于餓肚子,現在當務之急,是保證玄子的安全。”李叔望著遠方,嘆了口氣。
“唉,看來他這桃花劫算是來了。”
我把珍姐送回了家,她躺在床上,一臉虛弱地看著我說:“頭疼得厲害,你能幫我揉揉嗎?”
“哦,沒問題。”我趕忙坐在床頭,雙手按住她的太陽穴,緩緩地揉了起來。
過了一會,她又說:“我想喝水。”
“我這就去給你倒。”
“又有點想吐。”
“我馬上去拿盆。”
“我想……”珍姐話到嘴邊,突然停住了。
我趕忙追問:“想什么你說,我幫你去辦。”
珍姐微微紅了臉,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想去衛生間,你能幫我嗎?”
“我……我幫你開門吧。”
珍姐好奇地打量著我,問道:“張玄,你怎么突然像變了個人似的?以前你可不是這樣,現在居然對我的話言聽計從。”
我尷尬地笑了笑:“哪有啊?你不是受傷了嗎,對待病號自然得態度好點。”
其實我心里暗自嘀咕,畢竟這傷是我造成的,很愧疚吧!
我扶著珍姐去了衛生間,隨后又跑到廚房給她熬了粥,就像個貼心的家庭主夫。
也不知道為啥,自從在意境中和她相處了那兩天,我竟有種照顧自己女朋友的感覺,完全沒了平時的邊界感。
就在我扶著她從衛生間出來的時候,陳虎來了,他一進門,瞧見我的手正放在珍姐的腰上,而我們倆都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頓時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大聲質問道:“你在干什么呢?張玄,把你的臭手拿開!”
珍姐這才反應過來,意識到我正摟著她最敏感的部位,連她自己都覺得奇怪,要是換作平時,早就癢得受不了了,可這會居然沒什么感覺。
我趕緊松開手,陳虎一下子把我擠到一邊,扶著珍姐坐在沙發上,然后,他兇巴巴地盯著我,說道:“雖然你救了珍姐,我很感激你,但這可不代表你能亂來。”
“我怎么就亂來啦?”我順手把檢查報告丟給陳虎,“她可是腦震蕩患者,不攙扶著點,出了事你負責!”
陳虎一聽,頓時火冒三丈,兇神惡煞地看向珍姐:“老大,到底是誰干的?我非弄死他不可!”
“行了,我已經報完仇了,你不是剛把他送去醫院了嗎?”
“你是說馮豹干的?”陳虎滿臉詫異。
我生怕陳虎說出什么不該說的,連忙說道:“既然你來了,能照顧珍姐,我也就放心了,我先走啦。”
“誰讓你走的?”珍姐皺著眉頭說道,“過來!”
我乖乖地湊到她身邊。
“大夫說了,不能讓我心情不好,而且你走了,誰給我做飯?”
“我餓了。”
我只好乖乖的去了廚房。
這時,珍姐把陳虎叫到書房,陳虎一臉擔心:“珍姐,要不我派幾個專業護工來照顧你吧?這小子毛手毛腳的,我實在不放心。”
珍姐白了他一眼:“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中的是控魂術,要是沒有他在,我再出個什么閃失,怎么辦?”
“呃,也是,珍姐想的周到。”
“聽著,我有事要你去辦,重新幫我調查一下嚴老大出車禍的事。”
陳虎一愣:“珍姐,這事咱們不是已經查清楚了嗎?兇手也被你處置了呀!難道你懷疑另有其人?”
“嗯。”珍姐表情嚴肅,“通過這次的事,我覺得小凱不像表面上看起來那么簡單,你著重去查查,嚴老大去世的前后幾天,小凱都跟什么人來往,做了些什么。”
陳虎聽了,震驚不已:“珍姐,你懷疑他也有份?”
珍姐眉頭一皺,“所以才讓你去調查啊!”
“哦,好的,我馬上就去查!”
珍姐再三叮囑,這事必須秘密進行,千萬不要打草驚蛇。
“明白!”
“對了,珍姐,還有件事,馮豹被你當眾處置,好多元老都急眼了,本來他們打算集體來找你興師問罪,卻被二少爺給攔住了。”
珍姐揉了揉太陽穴,似乎早有預料:“我就知道這事是嚴凱在背后搞鬼,馮豹就算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私自給我用控魂術,小凱剛從國外回來,我就出了這檔子事,那個邪術師八成是他帶來的。”
“珍姐,既然你知道幕后主使是嚴二少,為啥不當眾揭穿他,還縱容他?”
珍姐瞥了陳虎一眼,不悅地說:“他可是我干爹的親兒子,青龍幫的少主,在沒有確鑿證據的情況下,貿然揭穿他,只會讓我自己陷入被動,倒不如借著這個機會,讓他幫我除掉馮豹,不然,有馮豹在小凱身邊煽風點火,以后咱們的麻煩只會更多。”
“現在馮豹廢了,小凱還幫咱們收拾了爛攤子,這一局,咱們算是勝了,等你找到了小凱害他大哥的鐵證,咱們再跟他算總賬,否則,只要他一天是青龍幫少主,我們就動不了他。”
陳虎敬佩地點點頭,這個一米八六的壯漢,被珍姐說得心服口服:“一切聽珍姐的,我這就去安排。”
陳虎剛要走,突然又問:“珍姐,你的傷真的是馮豹打的?我總覺得這事透著古怪,再怎么說,嚴二少喜歡你的事是真的,他也不至于讓馮豹把你打成這樣啊!”
珍姐睜開眼睛,冷冷地看著他:“是誰打的,現在還重要嗎?重要的是,我已經懲治了馮豹。”
“哦,那我先告辭了。”
我在門外聽著他們的對話,不禁對珍姐肅然起敬,這女人,實在是太厲害了,心思深沉,讓人捉摸不透。
聽她剛剛那話的意思,難道已經知道這傷是我打的?
哎呀,我的乖乖,要是這樣的話,她從一開始就知道,還利用我的愧疚對我呼來喝去,順便借我之手除掉了馮豹。
這女人,簡直比鬼還可怕!
“你在想什么呢?”
“哎呦媽呀!”珍姐突然出現,把我嚇得一哆嗦,剛剛我想得太入神,完全沒注意到她過來。
珍姐見狀,呵呵笑了起來:“堂堂乾坤風水堂的大師,連鬼怪都不怕,居然被我給嚇到了,怎么,我比小鬼還可怕?”
我尷尬地笑了笑,比哭還難看:“珍姐,你是不是一直在耍我啊?”
“我耍你?我怎么耍你了?”
我直言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你腦袋上的傷是我打的?”
珍姐意味深長地看著我:“喲,有勇氣承認啦?”
得,看來我猜得沒錯,她還真知道。
“你什么都知道,卻一直裝糊涂,就看著我在這像個傻子一樣演戲,是吧?”
珍姐擺擺手:“可不是你一個人在演戲,我這不也配合你嘛!”
“你就是想借著我,鏟除馮豹,對吧?”我問道。
“沒錯!”珍姐毫不掩飾地承認了。
“你在利用我。”我很不滿的說。
珍姐似笑非笑地看著我:“對呀,不過你好像也沒什么損失,你打的是我,而我打的是別人,你急什么?”
她這話,把我噎得啞口無言,這女人的邏輯思維太清晰了,我根本就玩不過她,不得不說,她是我見過最厲害的女人,沒有之一。
見我不說話,珍姐又笑了:“我就琢磨啊,馮豹一直跟嚴凱在一起,嚴凱一心想得到我,肯定不會把我傷得這么重,而且給我下了控魂術之后,我都乖乖聽話了,他們為啥還要打我呢?”
“我醒來的時候,又正好跟你在一起,思來想去,只有一種可能,這傷是你造成的,我沒猜錯吧?”
我沉默不語,珍姐接著問:“那你跟我說說,為啥下手這么狠?你應該清楚我對仇人的態度,可別撒謊哦!”